李维民心头一跳：“京城？你的意思是……”
“别急。”祁同伟抬手打断他，“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但既然出现了这条线，就不能放着不管。”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接公安部情报中心，找张处长。”
……
两天后，祁同伟收到了一份加密邮件。
发件人：公安部情报中心张处长。
内容是几张截图和一个GpS定位记录。
祁同伟点开截图，第一张显示的是一串加密号码的通话记录。
这串号码，和林耀东最近频繁联系的那个号码完全一致。
第二张是基站定位记录——这个号码在过去三个月里，信号出现的位置高度集中在北京二环内的某个区域。
第三张是用户登记信息。
祁同伟看到那个名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张某某。
这个名字他认识。或者说，任何一个在体制内工作过的人，都不会对这个名字陌生。
原京城某部委退休副职，在位时分管过政法系统，退休后深居简出，几乎从不公开露面。但据说，他在退休后依然保持着不小的影响力，尤其是在粤省政法系统，有不少门生故吏。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跟赵立春之间，有过一段师生之谊。
赵立春年轻时，曾经在某个干部培训班里接受过这位张某某的授课。虽然算不上亲传弟子，但至少有一份“师生关系”在那里。
这层关系，原剧中从未被提及过。
但原剧中那个从未露面的“老爷子”，第一次有了清晰的面孔。
祁同伟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很久。
“李维民。”他叫了一声。
李维民从隔壁走进来：“祁局。”
“你看看这个。”
李维民走到电脑前，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京城的退休老领导？”
“对。”祁同伟点了支烟，深吸一口，“林耀东背后的那尊大佛，总算露出了半个身子。”
李维民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祁局，如果真是这位……那我们这个案子，还能动吗？”
祁同伟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散开。
“为什么不能动？”
“因为……”李维民斟酌着措辞，“级别太高了。别说我们东山市局，就算是粤省省厅，想要动这位，也得掂量掂量。而且他跟赵书记之间还有那层关系……”
“关系？”祁同伟嘴角微微一勾，“维民，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
“什么道理？”
“越是这种级别的人物，越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名字挂在别人身上。”祁同伟掐灭烟头，“他跟林耀东之间的联系，一定是通过中间人，而且一定没有任何书面证据。我们要查的，不是他本人，是他跟林耀东之间的那条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只要把那条线挖出来，不管你是什么级别的人物，都只能干瞪眼。”
李维民深吸一口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暂时不动。”祁同伟说，“马云波那边继续监听，把通话记录攒着。等塔寨的案子破了，林耀东被抓了，这些记录就是撬开‘老爷子’嘴的钥匙。”
“但……”李维民犹豫道，“如果‘老爷子’提前察觉到我们在查他呢？”
“所以动作要小。”祁同伟站起身，“从今天起，所有跟马云波的联系，都走最高加密通道。公安部那边，我只跟张处长单线联系。省厅方面，连赵书记都暂时不要透露。”
李维民点了点头。
“另外——”祁同伟走到李维民面前，压低了声音，“关于这个‘老爷子’的事，你我知道就够了。连赵嘉良都不要告诉。”
“为什么？”
“因为赵嘉良心里只有报仇。”祁同伟说，“如果让他知道林耀东背后还有这么大一尊保护伞，他可能会做出一些不可控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