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市公安局，深夜。
祁同伟的办公室灯还亮着，桌上摊着一堆文件，烟灰缸里已经攒了三四个烟头。
李维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部加密手机，神色有些凝重。
“祁局，马云波的电话。”
祁同伟接过手机，按了免提键。
“马局长，有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马云波压低的声音，背景很安静，像是在某个封闭空间里打的。
“祁局，有件事我觉得不太对劲。”
“说。”
“林耀东最近半个月，跟一个号码通话非常频繁。几乎每隔一两天就打一次，每次通话时间都在十分钟以上。”马云波顿了顿，“而且……林耀东跟他说话的语气，跟对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祁同伟的眼神微微一凝：“怎么不一样？”
“恭恭敬敬，甚至有点……”马云波似乎在斟酌措辞，“有点低声下气。我认识林耀东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用那种语气跟任何人说过话。就算是对省里的领导，他也只是面上客气，骨子里还是傲的。但跟这个人说话，他是真的在讨好。”
祁同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号码查了吗？”
“查了，是加密号，显示归属地是京城。但具体身份查不到。”
“京城？”祁同伟的眉头微微一挑，“还有什么别的信息吗？”
“林耀东有时候会叫那个人……老爷子。”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祁同伟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老爷子……”他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脑海中迅速调出了记忆中关于原剧的所有碎片。
在《破冰行动》的原剧情中，“老爷子”这个称呼只出现过寥寥数次。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一个能调动省级资源、能量巨大的人物，甚至能让赵立春都忌惮三分。
原剧中，这个“老爷子”最终也没有真正现身，只是作为林耀东背后保护伞的模糊剪影存在。
但祁同伟知道，这个人绝不是虚构的。
他一定存在，而且一定是在原剧中没有来得及揭露的暗线。
现在，这条暗线被他自己撞上了。
“马云波，你做得很好。”祁同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段时间，林耀东跟‘老爷子’的通话，你能不能录到？”
“我尽量。”马云波说，“但林耀东打这个电话的时候，通常会把所有人都支开。我只有在他打完电话之后，才能从监听设备里看到通话记录。”
“足够了。把每次通话的时间和时长都记下来，发给我。还有，如果听到任何关键词，比如人名、地名、职务，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电话挂断。
祁同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李维民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祁同伟没有睁眼。
“祁局，这个‘老爷子’，你听说过？”
“听说过。”祁同伟睁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但我知道的信息很少。只知道他能调动省级资源，跟林耀东的关系极深，而且藏得极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原以为林耀东的保护伞，也就是省厅级别的人物。但现在看来——”
他转过身，目光冷峻。
“比我想象的深得多。深到可能涉及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