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寨,二房议事厅。
林耀武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眼神闪烁不定。
“二哥,那个港岛的赵嘉良,又跟大哥见面了。”说话的是林耀武的心腹林常青,“听说第一批货五百公斤,下个月就走。”
林耀武手上的动作停了。
“五百公斤?”他冷哼一声,“大哥这是要吃独食啊。”
“可不是嘛。”林常青凑上前,“二哥,这些年大房把持着海外渠道,咱们二房辛辛苦苦种地、收料、出货,到头来分到的连三成都不到。现在来了个大买家,大哥连提都不跟您提一句。”
林耀武把核桃往桌上一拍,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想一个人吃,也得看吃不吃得下。”
“二哥,我听说……”林常青压低声音,“那个赵嘉良后天还会来东山,谈第二批货的细节。大哥打算在塔寨外面跟他碰面。要不,咱们找个机会,跟赵嘉良单独聊聊?”
林耀武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大哥能跟赵嘉良合作,咱们为什么不能?”林常青的话直戳要害,“赵嘉良要的是货,不是人。只要货好,他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咱们二房手里又不是没有制毒师傅。”
林耀武沉默了很久,手上的核桃又开始转动。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但这件事不能急。先让我想想。”
……
两天后,东山市区,一家私人会所。
赵嘉良如约而至,这次见面的地点是林耀东定的,一处隐蔽的茶楼,老板是林耀东的远亲。
茶过三巡,林耀东接了个电话,起身道:“赵老板,我出去接个人,你先喝茶。”
赵嘉良点头,目送林耀东走出包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钟伟从隔壁包间闪了进来,低声道:“良哥,有人在外面转悠,不是林耀东的人。”
“谁的人?”
“看着像二房的。我查过了,林耀武的车就停在楼下。”
赵嘉良嘴角一勾。
祁同伟说得没错,林耀武果然坐不住了。
“知道了。你出去吧,别让人发现。”
钟伟退出去。赵嘉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心里却在盘算接下来的台词。
约莫过了五分钟,包间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林耀东,而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精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像个账房先生。
“赵老板,久仰。”来人抱拳,“我是林常青,二房的人。我们二哥想请您喝杯茶,不知道赵老板赏不赏脸?”
赵嘉良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了看他。
“林耀东出去接人了,马上回来。你这个时候来,不怕被他看见?”
林常青笑容不变:“赵老板说笑了,我就是来送壶茶的。不过嘛……”他压低声音,“二哥说了,赵老板是有大本事的人,跟谁合作都一样。我们二房的条件,不比大房差。”
赵嘉良放下茶杯,目光似笑非笑。
“你们二房?林耀武能代表塔寨?”
“塔寨不是一个人的塔寨。”林常青的话里带着深意,“赵老板要是感兴趣,今晚八点,东山宾馆,二哥亲自设宴。”
说完,林常青退了出去,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赵嘉良端起茶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鱼儿,又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