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香楼外，赵嘉良的车并没有立刻开走。
他坐在后座，手中把玩着那三支雪茄形的容器，目光沉凝。
“良哥，林耀东的人还在楼上盯着。”钟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莲香楼三楼的窗户。
“让他们看。”赵嘉良拧开一支雪茄管，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出少许在掌心，“现在就走，反而显得心虚。”
他用指甲挑了一点粉末，放在舌尖，闭目品味。
片刻后，睁眼。
“纯度确实不错，九成以上。”赵嘉良将粉末重新装回管中，“但结晶温度偏高，导致颗粒不够均匀，燃烧后会有微量残留。林耀东的人，手艺还是差了点。”
钟伟不懂这些，只是问：“那这批货，咱们要还是不要？”
“要，当然要。”赵嘉良嘴角微勾，“不但要，还要大批量要。这种小毛病，正好是我压价的筹码。”
话音刚落，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赵嘉良摇下车窗，外面站着的是林灿。
“赵老板，东叔请您上去一趟，说还有些细节没聊完。”
赵嘉良和钟伟对视一眼。
这是……加戏？
“行，我这就上去。”赵嘉良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西装，“钟伟，你在车里等着。”
再次登上三楼，推开荷风包间的门。
林耀东已经重新泡了一壶茶，茶香袅袅。
他示意赵嘉良坐下，亲自倒了一杯。
“赵老板，刚才人多嘴杂，有些话不方便说。”林耀东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
赵嘉良端起茶杯，不急着喝：“林董想听什么？”
“你说你在东南亚有渠道，价格能比法兰西渠道低两成。”林耀东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赵嘉良脸上，“我想知道，这个价格，你能撑多久？”
赵嘉良笑了。
这是行家之间的对话。
“林董，明人不说暗话。”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我在东南亚的渠道，不是租的，是我自己打下来的。从金三角拿货，成本本身就比你从内地出货低三成。我给你的价格低两成，我自己还能赚一成。你说，我能撑多久？”
林耀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赵嘉良，不是中间商，是源头。
“那赵老板为什么要来找我？”林耀东问，“你在金三角直接拿货，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因为金三角的货，不稳定。”赵嘉良直言不讳，“那些军阀今天在位明天倒台，今天给你供货明天就翻脸。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可控的、长期合作的供应商。”
他看着林耀东的眼睛：“而塔寨，恰恰符合我的要求。”
第291章敲定
林耀东沉默了很久。
包间里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终于，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三支雪茄管，全部推到赵嘉良面前。
“赵老板，样品你带回去慢慢验。”林耀东的语气比之前郑重了许多，“如果没问题，咱们可以谈下一步。”
赵嘉良没有接，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便携式检测仪。
这东西是他从港岛带来的，价值不菲，能快速分析毒品纯度、成分和杂质含量。
他将三支管中的粉末各取一点，分别放入检测仪的样本槽中。
三十秒后，屏幕上跳出三组数据。
赵嘉良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林董，你这三管样品，纯度分别是百分之九十一、百分之八十八、百分之八十七。”他将屏幕转向林耀东，“而且杂质成分不完全一致。这说明，你们塔寨的制毒点，不是一个师傅在做。”
林耀东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赵嘉良，眼力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