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听你安排。”
这是一个死循环。孙哲文长出一口气，警告道：“林小姐，你的依仗无非是……”
林疏影戏谑地看着他，接口道：“说下去啊。”
孙哲文板起脸来：“林小姐，我说一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像你这样的人，在我们江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没有人会像你这样，直接跑到董事长办公室里来伸手要工作的。”
“因为我不一样啊。”林疏影大言不惭地说道，脸上却近乎天真。
孙哲文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林小姐，有些事还是不要说破为好。”
林疏影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可以说出来。”
孙哲文压低声音，压抑着怒意：“林小姐，你是需要我让如月过来一趟吗？”
林疏影的脸色微微一紧，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嘴角依然挂着微笑：“你如果要叫她来，我也不会介意的。我知道你们这两天在找我。”
孙哲文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你们在省委家属院外的车里了。”林疏影轻描淡写道。
孙哲文心里一惊：“你在家属院？和我岳父在一起？”
林疏影似乎唯恐天下不乱，点了点头，还挑衅道：“我是和他在一起。但我们不在家属院，他在我那里。”
孙哲文低声骂了一句，压着火气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吗？还有，你发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林疏影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她笑够了，才开口道：“我就知道你会问。”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不告诉你。”
孙哲文的脸色沉了下来：“既然这样，你出去。”
“姐夫！”林疏影忽然换了一副腔调，娇滴滴地拉长了声音，“人家开个玩笑嘛。”
孙哲文猛地一怔：“你叫谁姐夫？我怎么成你姐夫了？”
林疏影收起了笑意，直视着孙哲文的眼睛：“姐夫，我确实是应该这么叫你。”
她顿了一下，“我想，你和我姐的相处，并不是太舒心吧？毕竟有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妈，她应该也遗传了一些吧？”
孙哲文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你说你是柳如月的妹妹？她怎么会有妹妹？她是独生女。”
林疏影淡淡地回了一句：“对，我也是独生女。”
孙哲文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疏影闭上了眼睛，几秒后重新睁开。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孙哲文清楚地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如果我妈还在，我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是翻涌的岩浆，“但她不在了。所以，我要做回我自己。”
孙哲文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一个他从未想过、也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的可能性：“你……你是我岳父当年闹离婚那段时间……”
“呵。”林疏影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柳家人仗势欺人，我想我会和爸妈一起生活的。而柳育先，他活生生地拆散了我们。”
孙哲文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忽然明白了许多事情。
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女人，声音有些发涩：“你不会是想报复吧？他可是你爸！”
林疏影摇了摇头：“我不想报复谁。但我会为我妈讨回一个公道。”
“公道？什么公道？”孙哲文的声音有些发干，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能缓解那股莫名的燥热。
林疏影盯着他，很是灼热：“姐夫，我只想问你一句，我和我妈这么多年的苦楚，就不该有人来负责吗？”
孙哲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林疏影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我来找你，就代表我现在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那我也不介意让这件事发酵开来。”
她冷笑了一声，“省委书记有个私生女，这个消息，应该够轰动了吧？”
孙哲文的脸色变了几变。他当然知道这个消息的分量。在江南省这个地界上，这个消息一旦爆出来，不亚于一场政治地震。林明达的仕途、声誉、乃至整个林家的命运，都会被卷入旋涡之中。
他沉默了良久，艰难地开口问道：“你要什么？”
林疏影像是早就想好了：“我要回家。我还要进江投。”
“回家？”孙哲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以什么身份回家？你让我岳母认可你？这不可能的。”
林疏影点了点头：“对，我就要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我就要恶心她。”
“你疯了？”孙哲文忍不住低喝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怒意，“这不可能！”
“那你可以去告诉她。”林疏影的目光纹丝不动地钉在他脸上，“她不答应，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林明达的私生女。”
孙哲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试图找到一个折中的方案：“你何必这样？你想要工作，我可以给你。但回家的事，我觉得……”
“工作？”林疏影打断了他“那我先听听，你给我个什么工作？”
孙哲文反问道：“你是学的什么？”
“应用经济学硕士。”林疏影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
孙哲文又是一惊，忍不住再次打量了她一番，应用经济学硕士。这个学历放在任何一家企业，都是可以直接进入核心部门的起点。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才多大？硕士？”
林疏影嘴角的讥讽之意更浓了几分：“你莫要用你的眼光来衡量我。我要想读博士，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我不想读了罢了。”
孙哲文眯了眯眼，再次问道：“你多大？”
“二十二。”
“这怎么可能？”
“少年班，你知道吧？”林疏影轻描淡写的问道。
孙哲文彻底愣住了。少年班，极少数顶尖学府才设立的精英培养项目，能从少年班毕业的人，无一不是智商超群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