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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僵尸:九叔,女鬼都留给我超度吧 > 第1485章 不是嫌命长,是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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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5章 不是嫌命长,是没法子

紧接着,人喊马嘶,脚步声由远及近。

宫新年猛地睁眼,神识一展——

来了!

前面一人,青布道袍,神色肃穆,正是千鹤。

身后,浩浩荡荡一队人。

四个徒弟,十来个侍卫,簇拥着一顶红漆金纹的软轿。

轿里坐着的人,气色泛紫,贵不可言——是皇族。

可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轿子后头,被八条铁链锁着、抬在四人肩上的——

那口棺。

通体鎏金,雕龙蟠凤,沉重得连地皮都在颤。

寻常人家用木棺,这口却是纯金打的。

不是显富,是镇魂。

金棺一合,阳气不泄,阴气不侵,尸身不腐,灵魂难脱。

听着好?实则阴毒。

它不让你死透,也不让你转生。

困着你,锁着你,把你变成个活棺材里的“东西”。

千鹤用这玩意儿,不是嫌命长,是没法子。

皇族死了,就得进皇陵。

哪怕边关风雪冻得人骨头渣子都碎了,哪怕死的是为国守土的将领,朝廷也绝不准你“就地安葬”。

规矩压人,比刀还利。

那口金棺,是活祭品。

是天子给一个死人的最后羞辱。

宫新年盯着那口棺,指甲掐进掌心。

“这次……我不能装看不见了。”

不过这事儿,说到底对他自己也不见得是福气,干这种事,迟早要折阴寿。

可一旦当了清廷的御用法师,他就再不是那个想走就走的自由人了。

明知道这活儿伤天害理,可他别无选择。

这边一群鸟“唰”地全飞了,人喊马叫,闹得连屋檐下睡觉的猫都惊醒了。

那边四目道长一抬头,看见带头的千鹤,二话不说,拽着嘉乐就冲过来。

隔壁屋里的一休大师也皱了皱眉,跟了出来。

后头还跟着凑热闹的箐箐,一步三跳,跟个尾巴似的。

“师兄!”

“师弟!”

俩人一照面,直接就是标准的道家大礼,板正得像庙里的泥塑。

“师叔!”宫新年也赶忙上来,紧跟着嘉乐一块行礼。

宫新年双手举过头顶,恭敬得没半点马虎。

嘉乐慢了半拍,手刚抬到胸口,差点儿露怯。

千鹤还礼,对宫新年就是点个头,轮到嘉乐时,却突然顿住。

——礼错了!

“嗯?”四目道长一瞪眼,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

嘉乐这才回过神,脸一红,赶紧把手举过头顶,结结实实喊了句:“师叔!”

千鹤这才收回手。

“这位是?”千鹤的目光落在宫新年身上。

他没见过这小子,可看这架势,估摸着是四目刚收的徒弟。

“这是我徒儿,宫新年。”四目立马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啥?!”千鹤眼睛一瞪,“你徒弟宫新年?”

这名字,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九叔每次写信,必提这徒弟——“我徒儿悟性通天”“后起之秀第一人”“你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差远了!”

整个茅山,谁不知道宫新年这名字?

“难怪!难怪!”千鹤仔细一打量,心头一震,“年纪轻轻,气息浑厚,根基稳得像老树盘根,九师兄说的没错,你这徒弟,真不是一般人。”

他虽没四目道行深,可那份实战的狠劲儿,反而更胜一筹。

“师叔您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宫新年连忙低头谦虚。

“阿弥陀佛。”一休大师这才上前,双手合十,一脸和气,“千鹤道长,久仰了。”

“一休大师,幸会!”千鹤笑着还礼,那态度,跟对四目时截然不同。

四目在旁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他转身绕过两人,径直朝那四个守棺的徒弟点头示意,然后凑到金棺前,伸手掂了掂分量。

“你这棺材……”四目眯起眼,声音压低,“铜角金棺,墨斗网裹,红线捆死……里头是……”

“僵尸。”千鹤答得干脆,没绕弯。

四目眼神一紧:“那你咋不一把火烧了?”

“这是边疆的皇族后人,烧不得。”千鹤长叹一声,苦笑,“得赶紧送进京城,听朝廷发落。”

他没多解释,可四目听得明白——不是不想除,是不能除。

清廷气数将尽,龙脉飘摇,可这点残存的皇家气息,偏偏是千鹤唯一能抓住的修行阶梯。

借朝廷的龙气,养自己的命格,走的是火中取栗的险路。

赢了,飞升有望;输了,连骨头都剩不下。

但眼下,那具被雷劈过的皇族僵尸,才是真正的大补之物。

雷击生异变,尸体不腐,气运逆天,斩之可得阴德万斤。

所以——千鹤得保,僵尸也得杀。

宫新年来了,这局才真正活了。

他不能插手尸变,更不能阻止异变,不然那点阴德,全白费了。

四目盯着棺材看了半天,手指划过墨斗线,又抬头问:“你真打算……带它上京?”

千鹤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风吹过,铜角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像叹气,也像在哭。

“师兄,这事儿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总而言之一句话——那口金棺里的东西,必须送回皇都,埋进皇陵。

可这尸身搁太久了,早憋出毛病了,我只能先拿金棺压着,不敢动。”

这话一出,四目道长、宫新年和一休大师仨人,全懂了。

大清是快散架了,风一吹就晃悠,可那些老臣子、旧贵胄们,还没认命。

当权的也不敢真撕破脸,皇室那点脸面,还得留着。

溥仪那小子,还住紫禁城,吃饭穿衣都有人伺候,连门都不敢锁。

这么个正经皇族的尸体,你说烧了就烧了?开什么玩笑。

“哎哟喂,千鹤道长,你怎么还杵在这儿呢?”

一道又尖又细、听着像掐着嗓子唱戏的声音,从后头钻了出来。

“都这会儿了,还不赶路?堵这儿聊家常呢?”

说话的是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瘦老头,手里捏块粉帕子,手指头扭得跟兰花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千鹤道长一听见,只得叹了口气,抱拳回礼:“这就走,这儿是我师兄的老宅,我来借点糯米。”

四目道长张了张嘴,本想多劝两句,可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