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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兄啊,现在肯定还在打坐呢!人家那叫一个专注,跟个没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完毕!”

宫新年脚步一顿。

嘴角抽了抽。

脑门上三条黑线齐齐冒出来。

……机器人?

你倒是敢说啊,小子。

或许吧,真该歇歇了,别老跟踩了油门似的,活这么累,图啥呢?

那边,四目道长早把隔音罩给焊结实了,慢悠悠站起身,手里拎着工具箱,抱着那堆刚捣鼓好的“降噪神器”,一步一挪地朝嘉乐溜达过去。

嘉乐正把竹筒贴耳朵上,听得入神,压根没察觉身后有人靠过来。

四目道长屏住呼吸,跟偷鸡的狐狸似的,轻手轻脚把工具搁地上,顺手抄起个椰壳——

“我师父又捡了堆椰壳,估摸着想做啥手工。”嘉乐对着竹筒唠嗑,话还没撂完——

啪!

一声爆响,椰壳结结实实砸在他脑门上。

“哎哟!我知道了!原来你不是要送我椰子,是打算给我开瓢!完毕!”嘉乐当场飙泪,捂着脑袋原地蹦高。

四目道长白眼都翻到后脑勺了,一把薅过竹筒,恶狠狠瞪他:“你脑子是塞了霉豆腐?”

嘉乐撒腿就跑,溜得比兔子还快。

四目道长把竹筒贴耳朵边,刚想听听对面动静——

“你师父真不是人,完毕!”箐箐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过来。

“你师父才不是人!”四目道长立马炸了,扯着嗓子吼回去。

吼完,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挂了,完毕!”

话音刚落,猛地一拽电话线——

呼!

那头竹筒像被抛出的流星,嗖地飞过来,“啪”一声正中他额头。

“哎哟我草!”四目道长抱头原地打转,疼得龇牙咧嘴,怒目瞪向床上。

嘉乐早就一屁股栽倒,呼噜打得震天响,脸还睡得特安详。

“铛——铛——铛——”

就在这时,一休大师的钟声准时响起,三下敲完,经文也停了。

“早睡睡得香,熬夜熬成羊!”四目道长嘟囔一句,抱着他的“隔音堡垒”,拖着脚步,慢悠悠晃回自己屋。

夜里安静得能听见老鼠打嗝。

咯咯咯——

天刚蒙蒙亮,公鸡就扯着嗓子开演唱会。

没过两秒,一休大师那破木鱼又哒哒哒敲起来了,嘴里还念着听不懂的“咒语”,跟机关枪似的。

“烦死了!”四目道长一声暴吼,宫新年“唰”地睁眼,弹射起身。

门刚拉开,一休大师又“铛铛铛”敲了三下钟,接着——念!还!念!

“椰壳没用!小碗没用!棉花没用!连灯芯都拦不住你这老和尚念经!你当我是你家免费功德箱?!”四目道长气得脸皮直抽,扛着个木箱子冲出门。

“师父,天都没亮,你上哪儿去?”嘉乐在屋里叠被子,探出头问。

“买房子!”四目道长咬牙切齿,甩门就走。

“……买房子?”嘉乐一脸懵,呆愣原地。

宫新年从旁经过,也听得一脸问号,两人洗漱完,一块儿蹲院子里啃馒头。

没一会儿,宫新年嘴角抽了抽。

抬头一看——

四目道长正笑得像捡了金元宝,从一休大师屋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个脏兮兮的泥娃娃,头顶还沾着点香灰。

“师父拿个泥巴人干嘛?”嘉乐纳闷问。

宫新年刚要开口,四目道长已经溜达进院。

“师父!”嘉乐立刻屁颠屁颠迎上去。

四目道长压根不等他问,直接一挥手:“起坛!”

“现在?天还黑着呢!”嘉乐挠头。

“还挑时辰?你是神仙选日子啊?赶紧的!”

嘉乐一脸生无可恋,认命地搬坛摆香。

四目道长冷哼一声,低头对着泥娃娃嘀咕:“你完了,老和尚。”

说完,转身进屋。

等坛摆好了,嘉乐瞧见四目道长正拿小刀,一点点削泥娃娃头上那一坨手印,心里咯噔一下:“师父……你该不会又要整大师吧?”

他语气都带着求救的腔调。

“你觉得我和他谁亲?”四目道长眼皮都不抬。

“……那您让我一边儿待着去?”嘉乐小声问。

“去院里,跟你师兄练功!”四目道长一指,眼神刀子似的。

“哦……”嘉乐耷拉着脑袋溜出去。

宫新年抱着胳膊,笑嘻嘻围观。

四目道长点燃三炷香,掐诀念咒,手指一弹——

远在屋里的那一休大师,突然浑身一抖。

木鱼“啪”地脱手,砸自己脚背上。

大钟“咣”地翻了,砸翻了经案。

他自己原地跳起扭秧歌,还哼起了小曲儿。

接着,四目道长又用银针戳他笑穴。

他笑得眼泪狂飙,拿筷子去夹自己手指,疼得嗷嗷叫。

最后,还被硬拔掉一颗门牙!

衣服也撕成了麻袋,头发乱得跟被雷劈过。

最后,还是箐箐拎着一把生蒜,逼着他连吞五颗,才把他从法术里拽出来。

一休大师满嘴蒜味,浑身抽抽,怒火冲天——

“敢动我?找死!”

他知道,这肯定是冲着“手印”来的!

那晚,四目道长鬼鬼祟祟来讨签名,原来根本不是求佛,是挖坑!

箐箐气得跺脚:“师傅,我帮你报仇!”

两人一合计,直接联手设局。

一休大师使个眼色,拿佛珠、铜镜一通操作,趁四目道长打盹,偷偷抽了他一缕魂,钉进布娃娃里。

他把娃娃往箐箐手里一塞:“你先玩会儿,我去换身干净衣服。”

那家伙,刚才被整得裤子都歪了,头发上还粘着香灰。

箐箐抱着那娃娃,眼睛冒光,嘴角一勾——

“四目道长……你等着。”

她捏着布娃娃,笑得像藏了刀子。

“哎哟我的妈呀!”四目道长还美滋滋地想着刚才整一休大师那一下有多绝,腿一软,“啪叽”就倒地上了。

他浑身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针扎,钻心地疼。

“坏了坏了!我也中招了!”他一激灵,立马反应过来。

敢情一休那秃驴和箐箐是来报复的?!那面镜子压根不是让他照着玩,是下咒的陷阱!

这下可真是翻车了,平时欺负人惯了,这回被人家反手来了个“以牙还牙,以针还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