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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小马宝莉之荒原影魔勇闯小马利亚 > 第94章 两个世界,一个家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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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两个世界,一个家庭(下)

坐在正中间的是月堇,

她穿着那件紫悦亲手给她套上的浅紫色小睡衣,鬃毛明显是刚洗过,还带着微潮的水汽,被毛巾擦得乱糟糟地四处支棱着,像个小毛球,

她坐在宇宙公主宽阔的怀抱里,小小的身体舒服地背靠着那团如阳光般温暖的白色鬃毛。

她手里高高举着一张画,画上是三个身影,

一匹白色的天角兽,一匹深蓝色的天角兽,中间夹着一匹黑色的、咧着嘴的小陆马。

月堇正煞有介事地指着画进行讲解,

“这个,是塞拉斯蒂亚奶奶,这个,是露娜奶奶,中间这个,是我。”

宇宙公主微微垂下修长的颈项,将下巴轻柔地、生怕弄碎了什么似的搁在月堇柔软的头顶,

她那如晨曦般流转的彩色鬃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带着阳光晒过干草的温暖香气,将月堇小小的肩膀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没有任何高深的防御魔法,那只是最普通的、长辈的鬃毛。

月堇被这团温暖裹得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她没有躲,反而仰起头,后脑勺顶着奶奶胸口柔软的白毛,倒着去看宇宙公主慈爱的脸。

“奶奶,你的毛好长呀。”

“是鬃毛,我的小宝贝。”

“鬃毛,真的好长哦,比妈妈的还要长。”

月堇伸出小蹄子比划了一下。

“因为奶奶老了呀。”

塞拉斯蒂亚笑着叹了口气。

月堇歪着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句话的逻辑,

然后,她伸出两只小蹄子,用力抓住了一大把塞拉斯蒂亚垂在胸前的鬃毛,严肃地说,

“那我把你紧紧拉住,拉住你,你就不往前走了,就不会老了。”

宇宙公主愣住了,她没有去纠正月堇关于时间流逝的错误理论,

她只是低下头,把怀里这个柔软的小生命抱得更紧了一点,

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有什么比灯光更晶莹明亮的东西,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塞拉斯蒂亚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对月堇的这份溺爱,从来都不只是单纯的“祖母疼爱孙女”,

月堇的出生,让她在无数个寂静的夜晚,忍不住去想象黑月像月堇这么大时的样子,

一匹孤苦无依的纯黑色小荒原影魔,在坎特洛特冰冷的街头乞讨,没有温暖的鬃毛可以抓,没有慈爱的奶奶可以拉,没有谁会在寒夜里把他裹在胸前,告诉他“只要你拉住,我就不会变老”。

她错过了黑月最需要被保护的整个童年。

后来,她给了他障眼法,给了他残酷的训练,给了他至高无上的权力,给了他无数次战斗中毫无保留的支援和默许。

但她从未有过哪怕一次机会,在他三岁半的时候,让他安心地靠在自己怀里,听他奶声奶气地说一句童言无忌的情话。

所以,她如今倾注在月堇身上的好,从来都带着双份的重量,

一份是给眼前这个小家伙的,另一份,是隔着遥远的时空,努力想要补偿给当年那个蜷缩在街角、被守卫无情踢开的小小黑影的。

塞拉斯蒂亚将月堇轻轻抱起,顺了顺月堇乱糟糟的鬃毛,用散发着温和光芒的角尖点了一下月堇的额头。

天角兽柔和的魔法像温水一样从接触点漫开。

月堇被那团暖光包裹住,舒服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但依然强撑着眼皮,倔强地不肯闭眼。

在长沙发的另一头,月亮公主正用魔法飘浮着一把精致的银色小梳子,神情专注地给月堇梳理着那条“粗壮”的尾巴,

月堇的尾巴毛量完美遗传了黑月,又黑又厚。

白天在丰收节上像疯丫头一样跑了一下午,里面沾满了草屑、碎树叶,甚至还有一小片不知从哪蹭来的黏糊糊的蛋糕渍。

露娜梳得很慢很有耐心,梳一下,停下来,用魔法把梳下来的草屑仔细地捏进旁边的纸巾里,然后再梳一下。

黑月静静地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幅温馨得不可思议的画面,他什么也没有说。

“今晚,月堇跟我们回坎特洛特住两天。”

塞拉斯蒂亚没有抬头看他,但这句话明显是冲他说的,

“紫悦刚才已经同意了,说趁着丰收节的假期,让她去皇宫的后花园好好玩几天。”

黑月沉默了一下,出于父亲的本能提醒道,

“她晚上睡觉不老实,会踢被子。”

“我太知道了。上次她踢了一整夜的被子,生生把我踢醒了三次。”

塞拉斯蒂亚的语气里透着甜蜜的无奈,

“我已经吩咐仆从在床边多备了三条厚毛毯。”

“她睡前一定要听故事才肯闭眼。”

听到这话,露娜终于从那把银梳子里抬起了头,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黑月,看着我。我是月亮公主,我掌管着整个小马利亚的梦境。你难道觉得,论讲睡前故事,我会讲不过紫悦?”

黑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这时,月堇从塞拉斯蒂亚的怀里探出小脑袋,嘴角还挂着一小块没擦干净的饼干渣,

她举起手里那幅刚才正在讲解的画,兴奋地朝黑月挥了挥。

“爸爸!你快看!我给桑伯叔叔画了新画,是塞拉斯蒂亚奶奶和露娜奶奶帮我一起画的哦!”

黑月走过去,伸蹄接过了那张画。

画面的最左边,是一匹用深蓝色颜料涂抹的小马,尾巴的位置画着一坨银色的东西,大概代表着月亮,

中间是一匹白色的小马,鬃毛被画成了由彩虹色粗线条组成的奇异形状,头顶还顶着一个黄色的圈圈,

右边是一匹纯黑色的小马,两只红色的眼睛依然画得一大一小,但嘴巴咧得极大,笑得一直到了耳朵根,

画的最上方,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一行字:“给桑伯叔叔,这是我的奶奶们。”

黑月把画翻了过来,背面有一段字迹优雅的附言,是塞拉斯蒂亚留下的。

「桑伯陛下,日安。非常感谢你上次寄来的画。我和露娜看后,也各自画了一幅,附在后面。

露娜画的是夜骐古语里的‘堇花’。她告诉我,‘月亮’的古名和‘堇花’在夜骐的语言体系里,源自同一个词根。

至于我……我实在不太擅长画画。我尝试了三次,怎么也画不好月堇可爱的样子,最后只能无奈地描了她自己画给我的轮廓。请千万不要告诉她真相,刚才她问我画了几遍,我非常肯定地告诉她,我就画了一遍。」

黑月翻到了附页。

第一张,是露娜的作品——一株静静绽放的堇花。

深紫色的色调,三片花瓣微微向内合拢,背景是细密如针尖般的璀璨星光。

黑月能看出来,每一颗星星的位置都不是随意点缀的装饰,而是精确还原了星空坐标,

在画的最下方,写着一行细小的夜骐古文字,

以黑月的学识,他虽然不认识这种早已失传的文字,但他能从字里行间感觉到笔画里蕴含的那种古老而深沉的郑重。

第二张,是塞拉斯蒂亚的作品——月堇的肖像。

线条略显生涩,比例也确实不太协调,眼睛依然被忠实地画成了一大一小。

但是,她精准地捕捉到了月堇脸上最神似的一个微表情:嘴角高高翘着,小脑袋微微歪着,那副神态,就像是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一句让小马瞬间噎住的大实话。

黑月捧着那张画,看了很久很久。

紫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处理完事务回来了,身上还带着丰收节现场浓郁的焦糖气味,甚至鼻尖上还沾着一点面粉。

她走到黑月身边,探头看了看那几幅画,然后看到了画背面塞拉斯蒂亚写的那行坦诚的小字。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蹄子,轻轻碰了碰黑月,传递着无声的理解。

“哒哒哒……”

月堇像泥鳅一样从塞拉斯蒂亚怀里滑了下来,一溜烟跑到自己的专属小书桌前,

那是紫悦为了培养她画画,专门让工匠在书房角落定制的迷你尺寸书桌,如今桌面已经被各种颜色的蜡笔涂得惨不忍睹。

她翻箱倒柜找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画,又哒哒哒地跑回来,一股脑塞进黑月的蹄子里。

“爸爸,把这个也寄给桑伯叔叔!这是第二版,第一版被我揉掉扔啦。”

黑月展开那张被郑重交托的画,

月堇画了她想象中远在另一个世界的桑伯——用灰色的蜡笔涂抹成一团模糊的轮廓,长着一只角。

在那个巨大的灰色轮廓旁边,用黑色的笔触画了一个微小的黑色小马,那是她自己。

整个背景是一大片深邃的深蓝色夜空,在画面的边缘角落,有一小块极其突兀的银色涂痕。

“这个是月亮哦。”

月堇伸出小蹄子指着那团银色,认真地解释,

“是露娜奶奶画的,她刚才帮我加上去的。”

露娜从长沙发那边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我只是帮了个微不足道的小忙。”

黑月静静地看着那团银色,他听懂了,

不是“刚才帮你画的”,而是“刚才帮你加的”。

这幅画的主体依然是月堇的,露娜只是在不经意间添上了一小笔。

因为她心里清楚,这张画最终会跨越维度的壁垒,寄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寄给那个曾经被叫做梦魇之月、如今在桑伯的世界里同样小心翼翼学着重新开始的月亮公主。

她没有喧宾夺主地展现画技,她只是在月堇稚嫩的画作上,留下了一小团属于她的月光。

她想让那边的自己看到,

我在这里,我现在过得很好,你承诺过要寄给我的画,我等了很久,其实我看到你画的第一版时就想告诉你,不用害怕画不好,随便画什么都可以。

黑月把画轻轻放下,他拉开抽屉,拿出那叠带着颗粒感的信纸,

这一次,他破天荒地没有只写两个字,他写了很多。

「上次你说的那颗种子,到现在还没有发芽。不过今天月堇去看的时候,发现花圃里的土稍微松动了一点,她坚持说是种子在土里翻身。塞拉斯蒂亚也说,不用非等到春天,它想发芽的时候自然会发芽。

露娜在月堇画给你的画上,悄悄加了一笔月亮,她自己坚称只是帮了个小忙。

随信附上她们三个人的画——

月堇画了想象中的你,虽然画歪了,但她自豪地说这是完美的第二版。

第一版被她揉掉了,因为她觉得纸上感觉到的你,还差了半小点。

塞拉斯蒂亚画了月堇,她足足画了三遍才勉强满意,还特意叮嘱我千万别告诉你。

露娜画了堇花,她解释说,这是古夜骐语里的词根,‘堇花’和‘月亮’是同名。

最后,露娜让我务必转告你们那边的月亮公主——以后不许再撕画了,画成什么样,就寄什么样的过来。」

他写完最后一行字,把所有小马的画整理好,仔细地叠在一起,放进黑晶匣子。

塞拉斯蒂亚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宽厚的背影,什么也没有说。

露娜用魔法把银梳子收回鬃毛里,也没有说话。

月堇踮起小蹄子,像往常一样认真地拍了拍匣盖。

“拜拜,桑伯叔叔。拜拜,塞拉斯蒂亚阿姨。拜拜,月亮阿姨。”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一下,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拜拜,那个画画的月亮阿姨,另一个。”

露娜深蓝色的眼眶瞬间红了,她转过头,没有让任何小马看到。

深夜,喧嚣的城堡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塞拉斯蒂亚抱着已经熟睡的月堇,将她轻轻放进主卧旁边专门为她准备的小房间里,

虽说是“小房间”,这里原本是王室成员用来存放重要典籍的私人书房,硬是被塞拉斯蒂亚在一个月内,动用皇室工匠改造成了一间温馨的幼驹房。

墙壁被刷成了柔和的浅紫色,和紫悦魔法的光晕颜色一模一样,

天花板上绘制着一幅精细、浩瀚的星空壁画,那是露娜亲蹄执笔画的,

每一颗星星都使用了能够吸收月光的发光魔法颜料,到了夜里会自动亮起,亮度很微弱,刚好能照亮月堇长长的睫毛又不会刺眼。

角落里摆着一只巨大的白熊布偶,那是塞拉斯蒂亚推掉了一下午的政务,亲蹄一针一线缝的。

因为蹄艺生疏,她缝了整整三个晚上,白熊的鬃毛上甚至还留着针脚歪斜的粗糙线头。

月堇在被塞进柔软的毛毯里时,半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小蹄子,一把抓住了塞拉斯蒂亚垂下来的鬃毛,和之前在书房里一模一样的动作,只是这次,她蹄子攥得更紧了。

“奶奶。”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嗯,奶奶在呢。”

“桑伯叔叔……他什么时候能真的来看我呀?”

塞拉斯蒂亚整理毛毯的蹄子停顿了一下,她在床沿坐下来,轻轻顺着月堇的鬃毛。

“也许要等很久很久,也许,永远都不能来,他生活在另一个遥远的世界,那个世界和我们现在的世界之间,隔着一道被死死封住的门。”

“为什么要把门封死呀?”

月堇不解地皱起小眉头。

“因为你爸爸害怕,害怕以前那种互相伤害的规则卷土重来。他更害怕,另一个世界的我,会再次被控制,受到伤害。”

月堇沉默了一会儿。在天花板星空壁画的微光映照下,她那双红色的眼睛显得异常明亮,

然后,她慢慢松开了塞拉斯蒂亚的鬃毛,伸出肉乎乎的小蹄子,轻轻碰了碰奶奶温暖的脸颊。

“那……他如果在那边想我了,该怎么办呀?”

“他会寄画过来,你也可以寄画过去。”

塞拉斯蒂亚握住她的小蹄子。

月堇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地埋进那只粗糙的白熊布偶里,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决心,

“奶奶,明天我要再画一张给他。我要画很多很多张,我要把那道门的门缝,全都塞满。”

塞拉斯蒂亚低下头,在月堇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她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经历了无数的沧桑,但在这个微小的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在重新学习如何去当一个母亲,不,是学习如何当一个祖母。

而这两种身份,在黑月到来、打破宿命之前,她曾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拥有。

当她轻蹄轻脚地关上房门回到书房时,露娜正独自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

皎洁的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将她银色的鬃毛映照得近乎半透明,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着塞拉斯蒂亚。

“她睡着了?”

“睡得很熟,怀里死死抱着我缝的那只丑熊。”

塞拉斯蒂亚走到她身边。

露娜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只熊的左耳朵被你彻底缝歪了。”

“我当然知道,我拆了重缝了三次,还是歪的。后来我想,有点歪的耳朵,也是一种独一无二的耳朵。”

塞拉斯蒂亚轻笑着。

她们并肩站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娜轻声说,

“你刚才写给桑伯的附言里说,你画了三遍,都没能画好月堇可爱的样子。”

塞拉斯蒂亚没有反驳。

“你在画她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露娜看着姐姐的侧脸。

塞拉斯蒂亚把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夜空,一轮完美的满月高悬在王宫塔楼的尖顶之上,和那个镜像世界里、此刻大概也在升起的月亮,应该是一模一样的。

“我在想……如果当年,黑月只有两三岁的时候,我也能让他坐在我腿上,给他画一张哪怕是歪歪扭扭的肖像,那该有多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里面没有沉重的悲伤,只有一种历经岁月后的释然,

“但好在,月堇替他收到了这份迟来的画,不是吗?”

“是的。”露娜伸出蹄子,紧紧握住了姐姐。“而且不止这一张。以后,还会有一百张、一千张。”

而在时空的这一头,小马谷的友谊城堡花园里。

丰收节狂欢的余烬还在远处的天空中飘散着零星的火光,空气里混杂着苹果焦糖的甜腻和晚桂的幽香。

月堇被奶奶们接去了坎特洛特,平日里总是闹哄哄的城堡,难得地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紫悦安静地靠在黑月身边,独角上的照明光晕被刻意调到了最暗的程度。

“刚才你给桑伯写回信的时候,在桌前站了好久,写了很多。”

紫悦轻声打破了宁静。

“嗯。”

“你以前都只写最简单的两个字。”

黑月深邃的目光看向花园角落,那里是月堇每天都要去蹲守的那个小花圃,那块被她搬来“挡雪”的石头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其实小马谷的气候温和,现在根本还没到下雪的季节,

但整个城堡里没有一匹马去把那块碍事的石头挪走。

以后,也绝对不会有小马去挪它。

“桑伯在信里说,那颗种子其实很坚韧,不用非等到春天也能发芽。”

黑月低声说,

“他还转述了那边的塞拉斯蒂亚的话。她说,那粒种子以前被埋在冰冷的地方,它自己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发芽了。”

紫悦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被月光照亮的侧脸。

黑月继续注视着花圃的方向,声音仿佛在夜风中飘得很远。

“一颗种子,在它真正发芽、破土而出之前,谁都不知道它最终会长成什么样子。就连它自己也不知道。但只要给它时间……它总是会发芽的。”

紫悦没有用言语去回应他,她只是微微踮起蹄子,把散发着微光的独角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让那一小圈暗紫色的柔光,温柔地映照在他黑色的鬃毛上。

“发芽了,我就写信告诉你。”

他低着头,对着那方小小的泥土,郑重地说了一句。

“你是在跟这颗种子说话,还是在跟遥远的桑伯说话?”

紫悦在他耳边轻声问。

黑月站起身,拍了拍蹄上沾染的泥土。

“都一样,等它发芽了,他自然就知道了。”

他伸出宽阔的臂膀,揽过紫悦的肩膀,两马相依偎着,转身朝灯火通明的城堡走去。

此时,天际的满月正好升到了最高处,毫无保留地洒下银辉,

在那个通道被彻底封死、曾经伤痕累累的镜像世界里,那轮月亮是不是也挂在同一个位置照耀着大地?

黑月无法确定。

但他心里无比清楚,就在此刻,有一封承载着温度的信,正在跨越维度的无尽缝隙,

它载着月堇那张灰色的狂野涂鸦、塞拉斯蒂亚画了三遍才满意的歪扭肖像、露娜那朵精细的堇花和那行古老的夜骐祝福,像一道划破黑暗的光,正向另一端的三个孤独守护者飞去。

而在这个维度的这一端,坎特洛特皇宫温馨的幼驹房里,

柔和的星辉正从露娜蹄绘的天花板壁画上缓缓洒落,照亮了床头,

一只左耳朵明显缝歪了的白色大布熊,正安静而忠诚地蹲在枕头边。

陷入沉睡的月堇在柔软的梦乡中翻了个身,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呢喃,

她的小蹄子无意识地伸出被窝,搭在了那只白熊软乎乎的肚子上。

在梦里,她看到了一扇巨大、紧闭的门,

而那扇门的门缝里,塞满了五颜六色、画着各种笨拙但快乐形状的画,多得快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