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一方面是为了敲山震虎,让沿途的城池不敢抵抗,好让他更方便的占领襄阳全郡;另一方面,可能更多的是出于对蜀国的报复。
毕竟当年他也是名震天下的一方诸侯,麾下铁骑纵横,威风八面,最后却一路败退,沦落到在武陵“苟且偷生”。虽说以他的级别,在武陵依然是锦衣玉食,但和当年的风光相比,确实当得起“苟且偷生”四个字。
他现在的一切遭遇,都是拜蜀国所赐,拜张富所赐。他对蜀国的恨意,并不比丧子了的杨素少多少。他和杨素早就商量好了,到了襄阳之后,一定要屠几座不大不小的县城——一是泄恨,二是震慑。
其实,襄阳郡这几个县城已经彻底陷落了。
岳飞其实猜到了吕布会这样做,但大军行进需要时间,他来不及阻止。他只能在心里记下这笔账,等到正面交战时,让吕布和他的手下血债血还。
这是襄阳郡的格局,视角再往南一些,到了南郡,局势则更加扑朔迷离。
南郡的中间是江陵城。江陵保卫战刚刚告一段落,蜀国算是守住了这座城,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城墙上的缺口还在修补,护城河里的淤泥还没清完,但城头重新升起了蜀军的旗帜,城内的百姓也开始陆续返回家园。冯习带着残兵在城墙上巡逻,张居正在城中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一切都在缓慢而艰难地恢复。
江陵以东的江面上,甘宁和谢玄的水军仍然在对峙。前些日子甘宁一直在吃亏,被谢玄的船阵挡得死死的,怎么冲都冲不开。但谢玄主动撤退,放弃了有利地形,这无异于自断一臂。
更巧的是,老天爷也不帮谢玄了——长江水域进入了多活动期,水流湍急,方向不定。甘宁趁着这个机会,亲自带着几十艘快船绕了一个大圈,从侧翼猛攻谢玄的船队,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还断了谢玄撤退的路线。
谢玄为了保存兵力,只能继续向东收缩。这样一来,蜀国虽然没能吃掉谢玄,但至少让他离长沙更远了一些,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
两支船队现在各自在江面上漂着,彼此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谁也没有再主动进攻,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只要能拦住谢玄不让他回长沙,甘宁的任务就算完成的不错……
江陵城的西边水域,在巫港附近,蜀国的另一支水军刚刚遭受了重创。杨素设下的连环伏击让蜀军损失惨重,阮小五战死,船只沉了将近一半,将士伤亡超过两千。巫港的蜀军水师暂时失去了主动出击的能力,只能蜷缩在港内被迫防守。
杨素和他的水军也不着急,依然横在江面上,时不时派几艘船来港外骚扰叫骂,摆明了是想故技重施,看看能不能再钓上几条沉不住气的鱼儿,但这一次显然不会那么轻松了。
有了上次的战败,加上阮小五的死,就连脾气最火爆的阮小七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他知道自己酿下了大错,还害死了二哥,愧疚和自责压得他这些天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空洞地坐在船头,像一尊丢了魂的雕像。
阮小二在小五死的当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痛打了阮小七一顿,打骂这个弟弟做事不过脑子,冲动急躁,害死了二哥不说,还害死了一干兄弟。阮小七没有还手,也没有躲,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挨打,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李俊已经向主帅写了请罪书,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只是岳飞的回信还没有到,所以他暂时还是这里的主将。他下了死命令,所有水军不许轻举妄动,老老实实龟缩起来,等待后续的指令。
巫港的东边,南郡的陆地上,还有一支队伍正在缓缓行军。他们沿着长江北岸一路向西,向着永安的方向前进,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很快就到了秭归。秭归距离益州的门户永安只有一步之遥,这支队伍若是能够拿下永安,杨素的优势就十分之大了。
这支人马是杨素派遣的贺若弼率领的,麾下有七千多人。
而在贺若弼进攻的方向上,永安的守将是蜀国很早之前就名扬天下的陈庆之。
当年陈庆之率七千白袍军在南阳郡北伐,数战全胜,大败于禁、乐进的魏军,一鼓作气拿下数个县城,一时间风头无两,天下闻名。
但好景不长,后续陈庆之被曹昂和郭嘉击败,花荣受伤,陈庆之战败。张富为了赏罚分明,便将陈庆之贬官,安排到永安驻守。起初两年确实无所事事,但随着杨素在武陵的势力日益壮大,蠢蠢欲动,陈庆之在这边也重新有了用武之地。他开始操练旧部,整饬城防,随时准备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