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线之后，主宇宙的罗宾们虽然有些恍然，但还是第一时间关心布莱尼亚克的情况。倒不是对这个邪恶人工智能有什么同情心，主要是怕游戏再崩溃一次，把他们全困在里面。
“我没事，”布莱尼亚克回答道，“测试可以继续。第二次袭击算全员通过。结算并发放奖励中。”
罗宾们松了口气。其实第二次袭击，他们打得也不顺利，到后来已经有些扛不住了。外面的那些拒马都被毁坏得差不多了，要是不掉线的话，怪物很有可能会冲进来。这样倒也好。
不过夜翼很快就想到了之前那个猜想，他说：“如果在韦恩大厦那里解决怪物的不是头目，而是个真的蝙蝠侠，咱们应该怎么联络他呢？”
“当然是找查尔斯，”达米安说，“他可以联络所有玩家。”
“恐怕不行。”红罗宾摇了摇头说，“查尔斯不会轻易连接蝙蝠侠的脑波。那很危险。蝙蝠侠也不会喜欢他这么做。这会引起两方矛盾的。我们还是……”
他话都没说完，查尔斯又出现在了基地当中，他说：“我在玩家当中发现了个蝙蝠侠。已经联系上他了。我们子爵庄园见。”
罗宾们都瞪大了眼睛。现在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这是非典型蝙蝠侠，就是那种没有什么疑心病，性格也比较开朗的蝙蝠侠。另一种就是阿卡姆式蝙蝠侠，战斗和胜利的欲望压过一切疑心，只要能取得战果，读脑波并不是不可接受。
罗宾们本能地觉得是后者，因为这个蝙蝠侠打怪确实太快了。那两个怪物的技能组相互配合，可还是被他一个照面就击倒了。主宇宙蝙蝠侠该不会又找到了个好手吧？
主宇宙罗宾们收拾了一下，连奖励都没来得及看，急匆匆地就跑去了子爵庄园。而这时候其他队伍基本也在往子爵庄园赶。不说别的，袭击虽然算打过了，但是那个外神还没处理掉，他们的作战计划还没执行，还得接着战斗。
主宇宙的罗宾们刚赶到，就看到了站在子爵庄园阴影里的蝙蝠侠。就那么一眼，罗宾们就认定，这确实就是经典蝙蝠侠，而且很有可能是黑暗宇宙来的。
其实和很多人印象中不同，新52的主宇宙蝙蝠侠没有那么黑暗。一方面是登场的时候年龄不大，可能也就三十出头。另一方面，在人物的塑造上，对于黑暗威慑这个设定的刻画不算多，黑暗气质不算浓郁，更多的是成熟和优雅。
而那些大众刻板印象当中苦大仇深、整个人黑得不能再黑的蝙蝠侠，多半是黑暗宇宙出来的。比如原来黑暗骑士团那一帮，再比如本蝙的原型黑归。这些蝙蝠侠，一眼看过去就充斥着浓郁的黑暗气质，简直都快成怨念化身了。
罗宾们还记得，主宇宙蝙蝠侠最近确实在抱怨人手不够。毕竟他们在多线展开工作，有多少人都不够使的。可能是光明宇宙的都找得差不多了，只能去黑暗宇宙碰碰运气。
见此情景，罗宾们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太愿意进去。这种黑暗蝙蝠侠真的很难相处。哪怕罗宾们是蝙蝠翅膀之下的小鸟，那被蝙蝠一翅膀呼到地上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被阿卡姆蝙蝠侠揍完，被丧钟揍，被丧钟揍完，还要被这种黑暗蝙蝠侠揍。他们是想给自己找一位强大而可敬的老师和父亲，但不能生活处处是父亲啊。
相比之下，本宇宙的众人已经学会无视蝙蝠侠了。因为这个宇宙的大多数人的生态位都处在蝙蝠侠的对立面。就布鲁斯干的那些事，他们去多元宇宙，混在超级英雄里也挺尴尬的。不如大家干脆别提这个话题，各自安好就是了。
不过让本宇宙的众人有些惊讶的是，傲慢那一队竟然来了。要知道，教授打游戏也是个家里蹲，不是说他不出门，而是尽可能避免社交。况且那外神怎么逛也逛不到他家里去，逛过去了，也说不好谁赢谁输，他完全没必要过来。
“那就是冲着蝙蝠侠的了，”帕米拉小声说，“这个蝙蝠侠看上去也有故事。教授可能是想给他做心理治疗。”
“不是吧。”提姆并不是要否认，他只是感叹，“再这样下去就要成多元宇宙唯一指定心理疾病治疗点了。”
“我怀疑教授也感染过小丑病毒，”哈莉说，“准确来说不是怀疑，我确定他感染过。去哪里都是给蝙蝠侠做心理治疗。”
“不过这倒也没错。”莉莉丝说，“去哪个宇宙不都得先搞定蝙蝠侠吗？况且这个蝙蝠侠目的不明且来者不善，教授应该不放心我们和他接触。”
帕米拉点了点头。傲慢确实是个家里蹲，而且不出事完全不动。但是，他对后辈还是很关心的，是少数能让他走出家门的动力。
傲慢一如既往地拎着他那把雨伞，走了进来，看向站在楼梯阴影处的蝙蝠侠，微微眯起了眼睛。罗宾们兴奋了起来。
“来了来了。”提姆拉着红罗宾坐下，“精神分析法的神奇之处。”
“你们猜教授第一句会说什么？”
“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猜这个蝙蝠侠什么时候会说‘够了’。”
“那还是能坚持一会儿的。尤其是他是黑暗宇宙来的，不会这么容易被破防。”
“这你就错了。越是这种苦大仇深的，越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赌半小时以内。”
“你对教授还挺大方，半小时也叫赌？你怎么不赌一年呢？”
“这你就不懂了，教授开口前摇比较长，怎么不得酝酿酝酿。而且布莱尼亚克肯定会帮蝙蝠侠，毕竟蝙蝠侠可以帮他对付曼哈顿博士，而教授却未必会出手……”
就在他们议论的时候，傲慢却突然拐了个弯，走去沙发上坐下了。罗宾们一排的脑袋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着他，表情都是“就这？”
“什么情况。”帕米拉的眼睛左右转了转，“教授的小丑病终于好了？”
“一时不知该感谢谁。”哈莉说，“哈利路亚。”
“我觉得不可能，”提姆说，“你们别忘了，这里有这么多罗宾。那些黑暗宇宙的蝙蝠侠又格外的疯，真刺激着他了，才不会管让不让打队友呢。教授可能是担心他在这儿发疯伤到我们。”
这个逻辑说服了所有人。主宇宙罗宾一时也有些感叹。在蝙蝠侠和席勒这个危险分子对上的情况下，他们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席勒会不会放过蝙蝠侠。这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没有哪里不对。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结束了。他们还是要先讨论刚刚发生的事情。众人都围到了作战桌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己的推理。
事情的大致脉络已经清楚了，反正就是曼哈顿博士抽冷子给了布莱尼亚克一下。现在主要关注的点，是曼哈顿博士的强度，以及布莱尼亚克的强度。
“支配粒子是什么东西？”夜翼忍不住问道，“我记得我听蝙蝠侠好像也说过类似的东西。真这么厉害？”
“曼哈顿博士的强大之处在于，他是量子存在。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都不是能够被直接观测的。”蝙蝠侠用那种低沉的语调开口说，“调查是件很困难的事。”
“关键的问题就在于，布莱尼亚克是个人工智能。他实际上是没有办法触发观察者效应的。”
提姆和红罗宾对视了一下。观察者效应，已经算是老生常谈了。但是，人工智能和量子力学到底该如何结合，目前还没有人研究过。因为满打满算，两个大世界加在一起，能够称得上是电子生命的存在，可能都不到一手之数。
像隔壁的奥创，不要看几乎每个宇宙都有一个，但大多数也只能称得上是有些自我意识的机器人。距离真正走出一条路的电子生命还有很远。零号奥创、超体、贾维斯、布莱尼亚克，也就只有这么几个，算是探索出了电子生命可以走的一条进化之路。就连至高智慧都不算。
而量子力学，其实是基于碳基生物的视角发展出来的一种学科。其中的观察者效应，更是立足于人类本身。从来也没听说谁写一段代码，让人工智能去观察粒子的。
人类写出来的那种代码，就更不具备所谓的观察能力了。没想到强如布莱尼亚克，竟也无法触发观察者效应。这是上帝给碳基生物的特权吗？
“布莱尼亚克是有希望的。”查尔斯说，“在之前我接触他的时候，我发现他已经有了一些与人工智能不同的地方。我接入的并不只是他的程序，也可以称之为脑波了。如果再给他一段时间进化，那他一定可以摆脱纯粹的逻辑生物的身份。”
“看来曼哈顿博士也不想让布莱尼亚克有观察他的能力，要不然就太被动了。”提姆抿着嘴唇说，“蝙蝠侠呢？蝙蝠侠怎么说？”
众人都看向蝙蝠侠。
“如果蝙蝠侠打算放弃布莱尼亚克，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蝙蝠侠一如既往地使用那种笃定的语调，“在蝙蝠侠看来，曼哈顿博士远比布莱尼亚克危险。”
“为什么？”提姆追问。在他看来，曼哈顿博士和布莱尼亚克的威胁程度其实差不多。曼哈顿博士的上限可能更高，但布莱尼亚克实在是太难杀了。这可真是躲在手电筒里都能活。
就从这次的事件来看，曼哈顿博士绕了这么大的弯子，费了这么大的劲，也就只是把这个宇宙的布莱尼亚克弄瘫痪了一小会儿，甚至都没影响到他测试游戏。虽然看着曼哈顿博士为了不招来忌惮，没出全力，但是布莱尼亚克也是真难杀。
“蝙蝠侠们更喜欢看证据。”蝙蝠侠开口说，“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就是，布莱尼亚克在这个宇宙做得很好，比蝙蝠侠都要更好，可以称得上是无可挑剔。”
“可是，曼哈顿博士曾支持和放任过的地球统治者，远远比不上布莱尼亚克。人类并未能在他手上得到想要的生活。布莱尼亚克却几乎已经实现了理想社会。”
“蝙蝠侠并不傲慢。他的评判标准不带偏见。虽然可以假设布莱尼亚克并不能够一直维持这样的水平，并作出一定的防范，但不意味着要否定布莱尼亚克的历史功绩，以及他的统治水平。”
“如果一定要在这二者当中选择一个，蝙蝠侠会偏向于已经有过成功经验，目前来看，目标和行为都更稳定和成熟的布莱尼亚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