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我们不去。”提姆说，“你们也不想想，曼哈顿博士一旦发现他没算计得到你们，会不会想办法再次出手？他对付蝙蝠侠需要这些弯弯绕，对付罗宾可不需要。”
夜翼的手顿了一下：“所以这就是你带我们来小丑家的原因？”
提姆也没藏着掖着，他点了点头说：“没错。曼哈顿博士很强，但也不是万能的，至少梦境国度不是他能干涉的。如果他想来硬的，我们就能立刻撤进梦境国度。”
“我觉得他不敢招惹小丑。”帕米拉往炸薯角上挤番茄酱，“曼哈顿博士属于超维生物，他应该是拥有管理员视角的，很清楚蝙蝠侠和小丑的特殊性，不会轻易招惹他们。”
“估计他做梦也想不到你会带我们来小丑家。”达米安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这下是超级罪犯太保守了。”
“别这么说，”哈莉耸了耸肩，“你们和杰克叔叔也是旧相识，布鲁斯不在，他作为长辈有义务保护你们。”
红头罩干呕了一声，他摆了摆手说：“抱歉，我只是噎着了，你们继续。”
你要说这话恶心人，倒也不能算，因为现在小丑确实是在保护他们。罗宾们并不是不识好歹、忘恩负义的人。但你要说这话说得对，欠小丑一个人情这种事情听起来还是太恐怖了。还好这里没有蝙蝠侠。
“那我们就在这里躲着吗？”达米安明显不太乐意，不过虽然这样说，腮帮子还是没停下。
“现在就看蝙蝠侠的后手了。”提姆看向杰克问道，“你觉得蝙蝠侠会准备什么？”
“蝙蝠侠还能准备什么？”杰克一边嚼一边说，“当然是蝙蝠侠。”
“你是说蝙蝠侠早就来了？”红罗宾的眼睛转了转，说，“他在哪儿？进游戏了吗？”
“哦，等等，”帕米拉恍然大悟，“这是个开放世界游戏，布莱尼亚克又没有公开过玩家名单，说不定真有蝙蝠侠参加了，只是离我们太远，没和我们会合。”
“真有可能。”蓝甲虫泰德开口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咱们在韦恩大厦那个地方遇到的蝙蝠侠？我后来想了想，那看起来不太像是最终头目，因为布莱尼亚克说了，最终头目经过魔改了，但那个蝙蝠侠就很蝙蝠侠……”
“不会那个是真蝙蝠侠吧？”达米安感觉有点惊悚，但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以为是头目，没敢多待，也就没敢多看两眼，不然肯定能认出来的。
“还真不一定，”提姆说，“要是厉害的蝙蝠侠的话，杀两个怪没什么难度。”
这一点阿卡姆骑士倒是赞同。那两个怪技能组合是有点不好打，但要是阿卡姆蝙蝠侠来，基本也就是两个回合的事。
“不过他为什么不捡装备？”达米安问，“都是玩家的话，没道理把装备留原地啊。”
这也让阿卡姆骑士意识到，来的应该不是阿卡姆蝙蝠侠。阿卡姆蝙蝠侠是个很熟练的游戏玩家，他是不会拒绝捡装备的。
“或许是那种经典蝙蝠侠。”哈莉说，“就是那种怀疑这怀疑那，根本不信任其他人弄的装备，只相信自己的那种蝙蝠侠。”
“那才不是经典蝙蝠侠，”夜翼说，“我们是主宇宙经典蝙蝠侠的评判标准，应该以我们的蝙蝠侠为准。”
提姆和哈莉都眯起了眼睛，显然你们对自己宇宙的蝙蝠侠没有清醒的认知。
“拜托，蝙蝠侠什么时候怀疑这怀疑那了？”夜翼反驳道，“我指的是队友和朋友，他才不是那种因为无谓的猜疑而破坏团结的人。”
“那倒是。”提姆说，“但是这游戏系统里的装备是布莱尼亚克提供的，布莱尼亚克可称不上是正面人物，多数蝙蝠侠都会认为他是邪恶人工智能吧？”
红罗宾叹了口气说：“可就算有蝙蝠侠进了游戏，现在应该和我们一起被卡退了吧？”
“那可未必。”提姆摇了摇头说，“蝙蝠侠不算是读心术能力者，但他对自己精神的掌控很强，说不定也和那些人产生过联系，或者用一些别的办法留在里面。”
夜翼还要说什么，提姆就打断了他说：“可别说你们要去帮蝙蝠侠的忙，纯属自投罗网。”
夜翼忍不住看了看对面正在大快朵颐的小丑，“真说不好谁带我们自投罗网。”
游戏系统当中，席勒的推理结果和研究出来的方案和罗宾们基本一致——是曼哈顿博士在搞鬼，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首先，如果蝙蝠侠有后手的话，他们可以等蝙蝠侠的后手。如果没有的话，曼哈顿博士迟早会发现状况不对，要么过来查看，要么就此放弃。
布莱尼亚克没有那么脆弱，就算是地球的节点被拔除，还有氪星的，就算是太阳系里的没了，他也已经在宇宙的其他地方陈兵，说不定哪个犄角旮旯就藏了个他的机房。哪怕这个宇宙的没了，不义宇宙还有他的备份。他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死掉，要不了多久就会卷土重来。
所以现在他们只有等着，要么有救世主登场，要么布莱尼亚克诈尸复活。他们能在其中做的操作很有限，顶多也就是等在这儿，让曼哈顿博士意识到他抓错人了。
席勒并不觉得曼哈顿博士在发现他抓错人之后，还有胆量动手。当初曼哈顿博士的游戏系统就是贪婪弄坏的，对于席勒能有多大的杀伤力，他应该有很清楚的认知。现在这里可是有整整三个席勒，自杀也没必要选个这么花哨的死法。
再说了，曼哈顿博士应该不会不认得查尔斯。和x教授的精神体决一死战吗？那很壮烈了。
莉莉丝也不急，因为她的预言能力触发的也不是完全随机，如果她自己有危险，那也会提前看到，现在没看到就是完全没事。
比起这个，傲慢和查尔斯有关精神分析法的讨论更值得一听。莉莉丝虽然也不太能搞得懂精神分析法，但毕竟是个读心术能力者，也很喜欢研究心理学，大师课可不能错过。
于是，傲慢在和查尔斯讨论学术方面的问题，莉莉丝在旁边听，探员在摆弄枪，主教在发呆。他们就在这里等了半天，直到浓雾之中走出一道漆黑的身影。
“蝙蝠侠？”莉莉丝有些震惊地看向他说。
其他几人也都站了起来，表情可以称得上是精彩纷呈。查尔斯起初也有些惊讶，然后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傲慢皱起了眉，随后脸色变得有些捉摸不定。探员上下打量着这个蝙蝠侠，确定自己之前应该是没见过。主教毫不在意，不知道在想什么。
“布莱尼亚克怎么样了？”傲慢开口问道。
“正在杀出冥界。”蝙蝠侠低沉地开口说，“那把枪所引发的时空悖论，将整个游戏的主机传送到了火神的神殿里，应该是某种防抱死装置起效了。”
莉莉丝松了口气：“感谢奥林匹斯众神。”
宙斯虽然不太靠谱，但是戴安娜和火神还是靠谱的。还好布莱尼亚克没什么大事，耽误这么长时间，很有可能是因为火神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天能和人工智能打上交道，他估计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跟游戏主机对话。
“曼哈顿博士……”
“是他。”蝙蝠侠说，“他利用支配粒子，入侵了布莱尼亚克的底层系统库，本宇宙的布莱尼亚克系统几乎全面崩溃。但是，游戏主机反而没事。”
探员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他们鼓捣那把破枪，利用观察者效应导致的时空悖论，不但没有摧毁布莱尼亚克的游戏系统，反而阴差阳错，把游戏系统给保存了下来，还送去了奥林匹斯山。
曼哈顿博士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不想和神族打交道，并没有去动这块意识残片。而布莱尼亚克是个超级人工智能，哪怕是在人类的普通硬盘里也能活，更不要提他搭建的这个游戏系统，其实非常的复杂。主机塞到火神的神殿里，差点一屁股给火神挤出去。
“他什么时候回来？”席勒问，“或者我们先出去？”
“不必。”蝙蝠侠言简意赅，“布莱尼亚克归来之后，游戏照常进行。”
傲慢点了点头，他明白。曼哈顿博士来这么一出，也不是想完全消灭布莱尼亚克，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这样搞就是想把布莱尼亚克这次的游戏测试给破坏掉，那越是这样，布莱尼亚克就越不能让他得逞。
“没问题吗？”查尔斯有些担心地问。
“我觉得我们更应该担心自己。”傲慢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如果游戏要继续，我们还是得考虑怎么进心理学系的大楼，曼哈顿博士应该下手再狠点的。”
“掉线的人怎么样了？”莉莉丝有些担忧地问。
“他们没事，”查尔斯说，“我刚刚去看了，他们正在杰克家里吃烧烤，现在应该快吃完了。”
“你离开过了？”莉莉丝有些惊讶地问。
“我从来就没来过，”查尔斯说，“你们看到的都只是我的脑波投影，也就是幻觉。没有人知道我在哪儿。”
“可是布莱尼亚克不是看不到幻觉吗？”莉莉丝又问道，“那他怎么能识别得到你呢？”
“脑波可以和电波进行转换。”查尔斯说，“如果你有一个非常精通磁力的朋友，那就可以学到这招。我可以通过电波干扰，让布莱尼亚克看到他想看的东西，甚至制造电子幻觉。”
“你们那里的人都很厉害，”莉莉丝感叹道，“等风暴潮过去，我就去那边看看。”
他话音刚落，脚下地板的纹路逐渐蔓延开来，墙壁层层叠叠地垒上去，空气中弥漫无比真实的潮湿气息，浓郁的雾气升起来，游戏系统重新开始加载。
“我回来了。”布莱尼亚克的声音稍显刻板，显然，曼哈顿博士的这一拳对他并非毫无影响，“游戏系统正在加载中，所有玩家将被送至其基地安全区，倒计时10秒。10、9、8……”
席勒一个晃神，发现回到了自己家，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长叹一口气。查尔斯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