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提姆喊道，“这次不是要坐车。”
他和迪克一左一右直接把杰克给拉到了沙发上坐下。“跟你说个事儿。”
提姆简单地把曼哈顿博士搞鬼这件事讲给了杰克听。杰克听完之后皱了皱眉，说：“所以他是玩了个障眼法？但是有这本事，直接投毒不行吗？为什么要用冰块？”
提姆摇了摇头，说：“这点我也没想明白。要不然就是他投的那种毒，必须得在低温环境下保存。要不就是，得利用冰块融化来慢慢地释放，一股脑放进去不行。或者就是想一箭多雕，投毒的同时，打击科波特？”
杰克摇了摇头，显然他不觉得这些说法是真相。他说：“用冰块这种手法，恐怕不是为了瞒过咱们这个宇宙的人。”
“你的意思是……”
“蝙蝠侠，”杰克沉下声说，“布莱尼亚克遭受攻击，蝙蝠侠是一定会调查的。尤其是这次还可能牵扯到罗宾，他肯定会想搞明白是谁干的。”
“表面上，是席勒他们往湖里扔尸体，导致布莱尼亚克出问题，这算是个真相。但蝙蝠侠的调查不会止步于此。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个湖中怪物就算有污染，也不太可能有腐蚀人工智能的力量，这两个东西的画风都不一样。”
“更深一重的真相就是乔纳森·克莱恩。作为稻草人，他往哥谭的水体里面投放过太多致命毒药。同时，他所能调配出的腐蚀品，确实可以对布莱尼亚克的机房造成杀伤。如果蝙蝠侠不重视这件事，那调查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他调查出的真相就会是稻草人投毒。”
“可如果蝙蝠侠很重视，接着往下查，他就会查到科波特。”
“可是科波特有什么动机呢？”提姆忍不住问道。
“咱们这个宇宙的没有，可蝙蝠侠会相信吗？多元宇宙中，从良的小丑都比从良的企鹅人多。科波特本来就是个生意人，布莱尼亚克是限制商业和金融发展的，他们两个有本质的矛盾。在这种情况下，蝙蝠侠不会完全相信科波特。”
“我明白了，曼哈顿博士是想栽赃科波特。他用两重表面真相，来引导蝙蝠侠探索，最终让他查出所谓的真凶，看起来就会更真一些。可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栽赃科波特，而不是你呢？”
提姆停顿了一下之后说：“如果让你去运这批冰，就可以把小丑也拖下水。比起企鹅人，蝙蝠侠一定会更怀疑小丑，你的嫌疑会更牢固。不是吗？”
“问题就是，曼哈顿博士恐怕也不想让蝙蝠侠和小丑缠斗起来，那样就没完了。”杰克说，“幕后黑手的目标不是蝙蝠侠，也不是小丑，而是布莱尼亚克。他绕这个弯子，是为了让蝙蝠侠去对付布莱尼亚克。”
“那他为什么要栽赃科波特呢？”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了。”杰克笑了起来，那熟悉的笑容还是让主宇宙的众人一个激灵，不过显然这只是他们的创伤应激障碍发作。
“对于蝙蝠侠来说，企鹅人可能不是好人，布莱尼亚克难道就是了吗？布莱尼亚克对地球的治理可能是不错，但也不能掩盖他想要以人工智能的身份统治多元宇宙的野心。”
“科波特对布莱尼亚克动手，可不是犯罪。往小了说，算是理念不同，往大了说，甚至可以说是人类族群对邪恶人工智能的反抗。布莱尼亚克可不在蝙蝠侠的保护名单上。”
“所以就算蝙蝠侠认为科波特真的对布莱尼亚克下手了，他也并不会为布莱尼亚克伸张正义。相反的，他有可能趁机落井下石。”
主宇宙的罗宾们皱起了眉。杰克的用词不是太正面，让蝙蝠侠听起来像那种老奸巨猾的投机者。他们想开口反驳，但突然想到对面是小丑。你总不能对着小丑挑这个理吧？
“你们一直有一个思维误区，”杰克说，“布莱尼亚克并不是正义的，且不受人类法律保护。他在任何事情当中是受害者，也不在蝙蝠侠的执法范围内。”
“恰恰相反的是，由于他在多元宇宙中频繁的动作，已经引起了蝙蝠侠的警惕。一旦有机会抑制布莱尼亚克发展，蝙蝠侠一定会出手。”
“原来如此，”哈莉说，“曼哈顿博士其实就是想让蝙蝠侠知道，科波特把布莱尼亚克打出了破绽，好让蝙蝠侠趁火打劫。他们一明一暗，联手打压布莱尼亚克。”
“这也是为何，曼哈顿博士要对主宇宙罗宾动手，”提姆补充道，“这可以给蝙蝠侠一个合理的复仇动机。不论如何，危害到了罗宾就是不行。接下来就是超级英雄蝙蝠侠大战邪恶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了。”
“我还是看不到把科波特牵扯进来的理由。”帕米拉摇了摇头说。
“一方面是为了遮掩曼哈顿博士的野心。”杰克接着说，“曼哈顿博士和布莱尼亚克是一样的，都是蝙蝠侠的重点盯防目标。布莱尼亚克邪恶，不代表曼哈顿博士就正义。蝙蝠侠更想一人一巴掌，曼哈顿博士不能给他这个机会，自然就得找个替死鬼。”
“而科波特，之前就说了，大部分的企鹅人都是个纯粹的商人。布莱尼亚克这种政策，他一定不喜欢。所以就算这事不是他干的，蝙蝠侠找上门，想和他联手对付布莱尼亚克，他一定不会拒绝。曼哈顿博士是想在布莱尼亚克大本营的后方点火。”
“这家伙还真挺阴险。”哈莉说，“可惜，他对咱们这个宇宙的了解实在是不够。”
“应该说他对布莱尼亚克的了解不够。”杰克指出，“布莱尼亚克对他可不是全无防备。从知道曼哈顿游乐场出问题，并且自己的系统要测试上线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想怎么防备竞争对手了。”
迪克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的防备方法不会是引入三个席勒吧？”
杰克点了点头说：“最大的变数就是席勒。”
“一件事情只要席勒参与进去，就有极大的可能出问题。布莱尼亚克为了最大程度的保险，找来了两个席勒，而教授也参与了进去，这样的话就是三个。果不其然出问题了。”
“怪不得。之前我就觉得布莱尼亚克好像对席勒更加了解了，看来是他钻研过。”哈莉想了想说，“他可能早就想利用席勒去对付别人了，这次只是小试牛刀。不过席勒真没看出来么？”
“教授可不在意这个，”巴里说，“布莱尼亚克帮他解决了生活当中80%的麻烦，给他提供了不错的生源，还给他延长了年假。只要布莱尼亚克不突然发疯毁灭地球，而是维持这种安稳的现状，教授一定会死死地站在他这边。”
“我说怎么教授一反常态，要参与这个游戏。”帕米拉恍然，“哪怕风暴潮导致没法出门，他也会更喜欢待在家里看电视节目，而不是跑到一个充满战斗的游戏当中，和青少年打擂台。”
“布莱尼亚克算是抱上大腿了。”提姆拿起一块烤肉说，“只要他让教授维持现有的安稳生活，蝙蝠侠也动不了他，我说的。”
“谢天谢地。”夜翼不但不反驳这话，反而表达了赞同，“他要能让席勒这样安稳下去，蝙蝠侠也绝不会动他。我说的。”
“你还真别说。”迪克把肉从棒骨上撕下来，递给旁边的达米安和夜翼，“要是布莱尼亚克能让席勒少出现在多元宇宙，那他自己多出现在多元宇宙中，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只是个邪恶人工智能，而席勒可是席勒啊。”
达米安拿起一旁的烤肉酱料，一边往肉上浇一边说：“布莱尼亚克已经坏了半天了。按照曼哈顿博士的计划，蝙蝠侠应该已经发现了，并准备过来调查了。他怎么没给我们发消息呢？”
“是你们没给他发消息。”杰克打开啤酒的易拉罐，发出呲的一声，“在曼哈顿博士的计划中，是你们被困，然后向蝙蝠侠求援，蝙蝠侠才会知道布莱尼亚克出了问题。结果你们没被困，没联系蝙蝠侠，他自然就不知道。”
“也有道理。”红头罩也打开一罐啤酒，“蝙蝠侠忙着呢，估计也没空总盯着某几个人。那我们要通风报信吗？”
“你们怎么还没我了解蝙蝠侠？”杰克灌了几口啤酒，把肉从签子上面弄下来，然后说，“布莱尼亚克有所防范，蝙蝠侠就没有吗？对曼哈顿博士和布莱尼亚克，他都有所警惕，但还是放你们过来了。”
“你是说，他对今天发生的事早有准备？”红罗宾皱了皱眉说。
“蝙蝠侠对所有事都有准备。”提姆翻了个白眼说，“你们怎么还不如我了解蝙蝠侠。我们这里可没有蝙蝠侠呢。”
“都是些刻板印象。”夜翼摇了摇头说，“正因为我们经常和蝙蝠侠相处，才知道，他也不是神，不可能什么事情都顾得上。”
“顾不上的事情当中一定不包括罗宾。”哈莉接茬，“你们甚至没有哈莉·奎因了解蝙蝠侠。”
夜翼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似乎在这群人的刻板印象当中，罗宾在蝙蝠侠眼中的优先级非常高。他们是应该对此有认识的，但也正因为他们就是当事人，所以反而没有办法很笃定。
“所以我们现在要干嘛？”红头罩问道。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东西。左边是一大堆穿在签子上的烤牛腰肉，正中间有一块被切碎了的胸口，达米安面前的那部分淋上了酱；右面是羊排、混合车达马苏里拉奶酪洋葱猪肉碎塔可、盐烤虾配哥谭风味辣酱。而夜翼正把最后一块低温慢烤牛里脊塞进嘴里。
布莱尼亚克生死不知，席勒教授被困在游戏系统里，而他们在这里吃烧烤喝啤酒。这可真是队友被抓，边笑边刷。这波谁来都是打野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