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寡妇山,丑妇藏秘
越过统一河,前路便是诡异莫测的寡妇山。
孤山不高,山路平缓,草木丛生,幽静偏僻,人烟绝迹。
整座山林安静得诡异,无风无声,只剩沉沉死寂。
山间唯一通路,蜿蜒曲折,直通后山天一门腹地。
陈星河不欲多生事端,不想浪费时间纠缠无谓纷争。
他打算敛息潜行,凭借自身精妙身法、浑厚内力,神不知鬼不觉穿过山林,直抵天门山门。
能不战则不战,能不辱则不辱。
他压低气息,收敛杀意,脚步轻盈无声,身形隐于草木阴影之间,稳步穿梭山路。
一路悄无声息,即将穿过半山要道。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泼辣、带着戏谑玩味的女子声音,骤然从身后密林响起,打破山间死寂。
“喂!那小子!”
“大白天的,走路悄无声息,你是做贼偷东西呢?偷偷摸摸的!”
声音尖利刺耳,带着几分刁蛮、几分古怪、几分戏谑。
陈星河脚步骤然顿住,眉心微凝。
隐匿身法被一眼看穿,对方感知极为敏锐。
他缓缓转身,看向身后密林。
一道妇人身影缓缓走出。
女子中年年岁,身形粗壮,体态臃肿,肤色黝黑粗糙,满脸风霜沟壑。
一口黄黑参差不齐的烂牙,嘴角一颗硕大凸起的黑痣,格外刺眼丑陋。
眉眼刁钻刻薄,神态乖戾泼辣。
用寻常话语来说——奇丑无比,不堪入目。
世间女子千姿百态,美丑各异,这般粗陋丑恶、令人心生不适的样貌,实属罕见。
正是守山妇人,王翠兰。
陈星河神色平静,不卑不亢:“我正大光明行路,何来偷偷摸摸?”
王翠兰上下打量他,眯眼轻笑,语气戏谑古怪:
“哈哈哈,小小年纪,身法倒是不错,走路无声无息,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能闯过统一河,闯过刘统一那硬汉一关,想来你也知晓我这寡妇山的规矩了吧?”
她语气笃定,早已摸清前路来人底细。
能走到此处者,必已知晓过山条件。
陈星河目光淡漠,直言不讳:“你便是王翠兰?过山需亲你一口,方可放行?”
直白问话,无半分遮掩,无半分暧昧。
只为过关,无关风月。
王翠兰闻言,顿时笑得花枝乱颤,神态张扬刁蛮,带着几分自得玩味。
“哟,知道就好。”
“小帅哥,你看我生得这般模样,虽然不算绝世美人,但也别有风味。”
“让你亲一口,不吃亏,不丢人,爽快一点,亲完我立马放你过山,绝不为难。”
她刻意挺胸抬首,故作妩媚姿态,反倒更显粗陋滑稽,令人心生不适。
陈星河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为难、抵触、厌恶。
非他矫情,非他清高。
只是亡妻尸骨未寒,血海深仇在前,他心中唯有上官翎一人,唯有复仇救女执念。
让他屈身亲吻陌生丑妇,心底万般抵触、万般不适、万般不愿。
他沉默不语,神色冷硬,身形未动半分。
王翠兰何等刁钻通透,一眼便看穿他眼底的嫌弃与为难。
脸上笑意瞬间收敛,眼神陡然变得阴戾泼辣,语气骤然变冷,杀机乍现。
“怎么?看不上我?嫌弃老娘丑陋?”
“不肯亲是吧?”
“不肯亲,那就简单了。”
“留下你的命,再滚下山去!”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暴扑而出。
看似臃肿笨拙的体态,瞬间变得迅猛凌厉,掌风带劲,招式刁钻阴狠,直袭陈星河要害。
数十年守山争斗,她武功不弱,招式阴毒刁钻,专挑人破绽下手。
山间劲风骤起,草木翻飞,杀机骤浓。
陈星河不愿无端缠斗,可对方出手狠辣,招招夺命,他只能抬手应对。
身形流转,掌影翻飞。
一男一女,在僻静山间急速交手,缠斗不休。
王翠兰招式刁钻阴邪,诡变莫测,远超寻常江湖妇人。
可在陈星河百年百战的沉稳心性、精妙战力面前,依旧破绽百出、不堪一击。
短短数个回合,胜负立分。
陈星河抬手精准锁喉,五指沉稳有力,牢牢扣住王翠兰脖颈大动脉。
力道克制精准,未下杀手,却彻底封死她所有挣扎余地。
只要他指尖微微用力,便可瞬间断送她性命。
陈星河眼神冰冷,语气漠然,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再妄动分毫,休怪我无情,取你首级!”
脖颈被死死禁锢,呼吸骤然受阻,死亡压迫瞬间笼罩全身。
王翠兰瞬间脸色涨红,眼底凶戾尽数消散,瞬间怂软,再也无半分泼辣刁蛮。
连忙抬手挣扎,慌乱求饶:
“别别别!小帅哥松手!我不动了!我不闹了!”
“饶命!千万饶命!我再也不敢拦你了!”
贪生畏死,尽显人性。
方才嚣张跋扈、咄咄逼人的模样,荡然无存。
陈星河指尖力道微收,语气冷冽:
“我可饶你性命。”
“但你需如实告知我,天一门所有秘辛,不得隐瞒半分。”
王翠兰死里逃生,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分违抗,连忙开口吐出关键情报。
“我说!我全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天一门门主,那位老怪物,明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血祭大典!”
“正是传闻中,以童男童女鲜血淬炼邪功的喝血大典!”
“大典一开,全山门弟子齐聚祭坛,献祭稚童,以供门主修炼邪功、稳固肉身、延续寿元!”
字字句句,狠狠砸在陈星河心头。
时间紧迫,迫在眉睫!
今日入夜,明日大典!
他的女儿,极有可能就是明日献祭的稚童之一!
再晚一步,便是骨肉分离、血祭殒命、永世不得相见!
滔天焦灼与恨意瞬间席卷全身。
陈星河眼神愈发冰冷,沉声确认:“属实?”
“千真万确!半点不假!”王翠兰慌忙点头,不敢欺瞒分毫。
得到准确情报,陈星河不再多言,单手猛地一扬,将王翠兰整个人狠狠甩飞出去。
砰!
重物落地声响,王翠兰重重摔在山坡草丛之中,浑身酸痛,骨骼发麻,疼得龇牙咧嘴。
陈星河居高临下,冷声警告:
“安分守己,闭守山林。”
“今日我入山之事,今日你我对话,不准向任何人泄露半分。”
“但凡消息外泄,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语气淡漠,却带着绝对杀伐的威慑力。
王翠兰疼得眼泪直流,连忙点头求饶:“我不说!我绝对不说!我一定闭嘴!”
陈星河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迈步,直冲山顶深处,杀入天一门腹地。
身后,王翠兰揉着酸痛的身躯,望着他决绝凌厉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嘟囔抱怨:
“真是个不懂风情、不知温柔的大猪蹄子!”
“本事大脾气也大,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硬闯天门的愣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