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统一河,硬汉劝生
秋风凛冽,河水潺潺。
一条清浅小河横亘古道前方,河道不宽,水流平缓,水清见底,便是江湖人人忌惮、夺命夺命的统一河。
河上无桥,中央立着一道魁梧壮硕的身影。
男人身形极高极壮,肩宽背厚,肌肉虬结,一身粗布短打,露出古铜色结实肌肤。
左脸一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狰狞刀疤,横贯半张脸庞,显得凶戾凶悍、气势逼人。
正是守河人——刘统一。
他抱臂立在河中浅滩,目光冷厉,扫视前路,浑身散发久经厮杀的凶悍戾气。
数十年守河,死在他手中的江湖武夫、寻仇之人、拜师之徒,早已不计其数。
他见前方少年缓步走来,年纪轻轻,容貌清俊,身形挺拔,看似文弱,无半分凶悍杀伐之气。
刘统一眼底掠过一丝轻蔑,并未放在心上。
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痴心妄想的毛头小子。
陈星河缓步走到河边,立定站定,目光平静直视河中壮汉,声音沉稳冷冽,不卑不亢。
“在下陈星河,欲过统一河,前往天一门。”
“请壮士让路。”
简单直白,没有多余客套,没有半分畏惧。
刘统一闻言,挑了挑眉,上前几步,踏出浅水,上下仔细打量陈星河一番。
少年人眼神太过沉静,太过淡漠,全无寻常江湖新人的紧张、惶恐、傲气。
那双眼底深处,藏着与年龄极度不符的沧桑、冰冷、嗜血恨意。
莫名让人心头微凛。
“你要过统一河?去天一门?”
刘统一嗓音粗哑凶悍,带着常年厮杀的戾气:“小子,可知去往天一门,是去干什么?”
“送死,还是投靠?”
陈星河目光冰冷,字字铿锵:“救人,报仇!”
短短四字,杀气凛然。
妻死子掳,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刘统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轰然大笑,笑声粗犷嘲讽,满是怜悯不屑。
“哈哈哈!救人报仇?”
“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我劝你趁早回头,留一条小命苟活世间。”
“天一门底蕴深厚,门主修为诡异莫测,老怪物神通广大,绝非你能招惹。”
“多少成名多年的江湖高手、一方大侠,闯山寻仇,尽数殒命山中,尸骨无存。”
“你这点微末年纪、粗浅修为,前去寻仇,不过白白送死,毫无意义!”
他守河数十年,见过太多寻仇之人、热血侠士,满腔悲愤而来,身死道消而归。
早已看透这世间无力的执念、可悲的热血。
陈星河神色未变,眼底杀意不改半分:
“我意已决,无需多劝。”
“壮士若要拦路,便出手吧。”
态度淡然,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俯瞰众生、无惧杀伐的绝对底气。
刘统一脸上笑意瞬间收敛,刀疤脸庞骤然沉冷,戾气暴涨。
“不知死活!既然你执意送死,那我今日,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暴冲而出。
脚步踏水,水花飞溅,魁梧身躯裹挟刚猛霸道的雄浑内力,拳风凛冽,直轰陈星河面门。
数十年守河厮杀,他拳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杀伐凌厉,招招致命。
寻常江湖武夫,根本接不住他三拳五式。
面对凶悍重拳,陈星河身形不动不闪,身姿挺拔如松,沉稳如山。
百年乱世厮杀经验、战场搏杀本能、远超江湖套路的杀伐技巧,瞬间涌上心神。
他不急不缓,侧身、旋步、卸力。
身形轻盈流转,看似缓慢,却精准避开所有刚猛攻势。
刘统一狂风暴雨般的刚猛拳脚,尽数落空,连他衣角都未曾碰到半分。
数十招过后,刘统一攻势渐竭,呼吸粗重,眼底惊疑愈发浓重。
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骇然。
眼前这少年,看似年少单薄,身法精妙莫测,定力深不可测。
不逞强、不冒进、不硬拼,借力打力,行云流水,进退有度。
明明年纪轻轻,打斗心性却沉稳老练得可怕,宛若久经百战的顶尖老手。
“小子!你倒是有两下子!”
刘统一沉声喝叹,眼底轻视彻底消散,多了几分郑重。
“但!仅仅只有两下子,根本不可能战胜天一门那个老怪物!”
“我最后劝你一次,速速回头!现在折返,尚可保命!”
“继续往前,终究是徒劳送死,白白丢了性命!”
陈星河依旧沉默无言。
没有解释,没有辩驳,眼底只有冰冷坚定的复仇执念。
他不愿浪费半分时间口舌。
脚下步伐骤然一变,周身浑厚内力瞬间迸发。
原本被动闪避,瞬间转为主动碾压。
身形如影,快若惊雷,掌风凝劲,精准利落。
啪啪啪——
数道清脆凌厉的交手声响彻河畔。
不过短短十余回合。
在外人眼中凶悍霸道、难逢敌手的刘统一,瞬间被陈星河一招锁肩、一式压膝、一掌制身。
咔!
轻微骨节脆响。
刘统一魁梧庞大的身躯,被稳稳死死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肩膀受制,内力锁闭,浑身力道尽数溃散,再也无法起身半分。
全程碾压,毫无悬念。
刘统一僵在原地,满脸骇然、震惊、难以置信。
他纵横守河数十年,击败无数江湖高手,今日竟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轻松碾压制服!
这般修为、这般心性、这般战力,绝非寻常江湖天才!
简直恐怖!
陈星河俯身,居高临下,目光冰冷俯视着他,沉声开口:
“你是天一门的人?”
刘统一瞬间回神,咬牙摇头,满脸不屑厌恶,语气带着极致鄙夷:
“我?我才不屑做那群************走狗!”
“天一门上下,尽是伪善歹毒、阴邪卑劣之徒,我刘统一,虽非名门大侠,却也不屑与他们同流合污!”
陈星河眼底微动,继续追问核心:
“既然你并非天门之人,为何常年在此拦路,阻拦所有上山之人?”
刘统一被压在地,喘着粗气,坦然直言:
“我拦的,从来不是上山之人。”
“我拦的是两类人。”
“一是热血上头、不自量力、白白送死的寻仇之人。”
“二是贪图功法、想要拜入山门、投靠邪门的趋炎附势之徒。”
“能闯过我这一关的,皆是心性坚韧、实力过人、真正有恩怨在身之人。”
“闯不过的,不如早早回头,保全性命。”
原来如此。
他并非天一门爪牙,而是守河劝生,阻拦庸人送死、小人投靠。
本心不坏,只是手段刚硬。
陈星河松开压制力道,缓缓起身,神色淡漠:
“我不投靠天门,亦不会半途送死。”
“我只为报仇救人。”
“今日,我必过河。”
刘统一瘫坐在河滩之上,看着少年决绝挺拔的背影,久久无言。
良久,他长叹一声,满脸无奈、唏嘘、凝重。
他知晓,今日这少年,是真的有实力、有执念、有底气。
绝非一时热血、不自量力之辈。
他抬眼,看着即将渡河前行的陈星河,郑重出声,送上一句最重的告诫。
“少年人,你实力极强,心性极佳,远超常人。”
“但我依旧劝你,万万不可轻敌!”
“天一门门主,那个活了百年的老怪物,功法诡异至极,邪异无比。”
“他常年以童男童女鲜血修炼邪功,肉身不死,内力阴毒,招式诡异,寻常武道根本无法抗衡!”
“我承认你本领超凡,但此老怪,绝非你能想象的恐怖!”
“千万、万万不要轻敌自负!”
童男童女鲜血修炼邪功!
一句话,如寒冰惊雷,狠狠炸在陈星河心底。
瞬间串联所有线索!
妻子惨死,幼女被掳!
所谓喝血大典,所谓邪异功法!
他的孩子!
他尚在襁褓的女儿,极有可能,就是那老怪物准备用来修炼邪功的血引!
滔天恨意瞬间再度暴涨,周身戾气刺骨冰冷。
多谢提醒。
陈星河淡淡一语,不再停留,踏步渡河,径直朝着寡妇山方向大步而去。
背影决绝,杀意滔天。
身后河滩,刘统一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暗自摇头。
不知这少年,究竟能否撼动那盘踞百年、无人可灭的邪异山门。
不知这场迟来的复仇,究竟是惊天逆袭,还是终究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