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大步走出指挥中心,皮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车准备好了?”
“已经停在门口了。”
他边走边解开领口的扣子,深吸一口气。夜风从大门外灌进来,带着夏季的闷热,但赵卫国没觉得热,反而觉得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直接去机场。”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另外,联系机场,备一架专机,直飞东海舰队航空兵某部。我现在就走,十分钟内起飞。”
“是!”
司机没多问,一脚油门踩下去。黑色轿车驶出指挥中心大院,在空旷的街道上向机场飞驰。
赵卫国靠在座椅上,闭了一秒眼,然后掏出手机。
他翻到通讯录第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方,有个好消息,人找到了。对方同意对话,对方一小时后到东海基地。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方少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讶:“这么快?确定安全?”
赵卫国想了想,说:“刚才简单交流过,对方的态度,我感觉是没问题的。另外......”
他顿了一下。
“他能跟上歼-16的速度,说明实力已经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这种人真的想做什么,我们防得住吗?”
方少将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明白。我马上转机出发,一个半小时到。”
挂了电话,赵卫国没停,直接拨第二个。
这次响了很久,到快挂断时才接。钱学林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喂?”
“钱老,好消息,人找到了。就是那个修仙者,对方一小时后到东海基地。你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钱学林的声音瞬间清醒,沙哑全没了:“确定?”
“是,我刚刚已经跟对方接触过了,对方态度和善,同意对话交流。”
“好,我立刻转机出发。一个半小时到。”
赵卫国挂断,翻到第三个号码。
这次接得很快,几乎是响一声就接了。
“老郑,好消息,人找到了。对方同意对话,一小时后到东海基地。”
电话那头老郑的声音很稳:“好,安全吗?”
“刚才简单交流过,对方的态度,我感觉是没问题的。”赵卫国说着,声音压低了一点,“再说对方真的想做什么,咱们也挡不住。你派姚正明过来。”
老郑那边没犹豫:“我让他马上转机,四十分钟到。”
挂了第三个,赵卫国看了一眼窗外。车子已经驶上机场高速,路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
他拨出第四个电话。
“冯指挥,人找到了。而且对方同意对话,一小时后到你们基地。对方跟在歼-16后面,随时降落在基地。我需要你们基地做最高规格的接待准备。”
冯德胜那边声音立刻绷紧了:“明白。跑道全清,引导灯全开,内场戒严。”
赵卫国补了一句:“当然......对方去你们基地,你们除了做好接待,也要做好保密工作。”
冯德胜沉默了一拍:“赵秘书长,您的意思是?”
“接待工作需要人。总不能就我们几个去迎接,停机坪到楼里这一段,总得有人站岗、引路、保障运行。但这件事的性质你清楚,不适合大面积扩散。”
冯德胜那边迅速领会:“我明白。我挑选最核心、最可靠的骨干人员来执行接待任务。所有人先签保密协议,由我亲自谈话。”
“对。人不需要多,够用就行。但必须是绝对可靠的人。”
“赵秘书长,具体多少人合适?”
赵卫国想了想。他脑海中浮现出停机坪的画面,从战机降落到引导进机库,再从机库到楼里的路线,沿途需要多少岗位。
“负责外围警戒的、引导的、站岗的——你算一下。核心接触层不超过三个人,外围保障层不超过十个。其他人清场,不解释,不参与。”
他的声音平稳。
“要让对方感受到尊重,而不是被围观。”
冯德胜:“明白。我现在就去挑人。先聊完再签字,确保每个人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你还有一个小时准备。我和各方负责人也会陆续到。我现在乘坐专机过去,大概四十分钟到。”
“好,我记下了。”
赵卫国挂断电话。车子已经驶入军用机场,远远就能看到停机坪上一架小型专机,引擎已经启动,舷梯已经放下。
他下车,快步登上舷梯。
两分钟后,专机滑出跑道,转向东南方向。
赵卫国系好安全带,拿出手机,拨出第五个电话,是外交部副部长宋怀远。
“老宋,人找到了。修仙者,对方一小时后到东海基地。你马上过来。”
宋怀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诧异:“这么快?”
“是对方主动露面的,不然一辈子都找不到,我现在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
“行,我马上转机,四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赵卫国拨出第六个——回拨给助手:“所有人都在路上了。到基地后直接接入。”
“明白。”
赵卫国挂断给助手的电话,将手机放在座椅扶手上。舷窗外夜色深沉,机翼下的云层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边缘。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歇了几秒,然后睁开,又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又一个号码——周明远。
这是他今晚的第七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周明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依然清醒:“赵秘书长?”
“老周,我正飞往东海基地。好消息,人找到了,而且对方同意跟我们对话。”
“真的?”周明远那边的声音一下子就精神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要不要过来?”
“要!给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马上到!”
“到了联系我。”
挂断电话,赵卫国将手机放在座椅扶手上,闭上眼歇了几分钟。飞机平稳飞行,发动机的轰鸣声从机翼传来,闷闷的,像某种低沉的背景音。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七个电话——方少将、钱学林、老郑、冯德胜、宋怀远、助手、周明远。所有人都已经动身,所有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赶。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舷窗外。
夜色深沉,云层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边缘。远处隐约能看到海面上的灯光,那是海岸线的轮廓。
快了。
与此同时,首都某部大院。
方少将披上外套冲出门,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一把拉开车门,对司机说:“军用机场,转机。最快速度。”
车子发动,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方少将坐在后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翻到通讯录,拨出一个号码。
“老周,我出发了。你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周明远的声音带着急促的脚步声:“我也在路上了,一个半小时到基地。”
“好,到了碰头。”
挂了电话,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赵卫国那句“他能跟上歼-16的速度”。
他摇了摇头。
这种速度,已经不是人类能理解的范围了。
清华大学某校区家属楼,钱学林院士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他妻子在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他的公文包,脸上的表情又担心又紧张。
“这么晚了还出去?”
“有急事。”钱学林接过公文包,拍了拍她的手,“别等了,早点睡。”
他一边下楼一边打给助手:“东海舰队基地。我现在转机出发。”
“明白,钱老。”
钱学林挂断电话,快步走出单元门。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楼下,他弯腰上车,车子立刻发动,驶向机场方向。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卫星画面上那个御空飞行的人影。
他深吸一口气。
马上,他就要亲眼见到这个人了。
t津方向,姚正明合上电脑就往外走。他走得很快,皮鞋在走廊里敲出紧凑的节奏,一边走一边掏手机。
电梯里,他拨出一个电话:“去东海舰队基地,我需要乘坐最快的专机。”
“明白,马上安排。”
姚正明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他刚从会议室出来,桌上还摊着一堆文件,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马上要见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电梯门打开,他快步走出大楼,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门口。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立刻启动。
“多久到机场?”
“十五分钟。”
姚正明点了点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
N波机场,一辆黑色轿车直接开进停机坪,停在了一架小型专机旁边。
宋怀远推开车门,快步走上舷梯。他一边登机一边翻看手机里的资料,那是赵卫国发过来的,关于目标人物的初步信息......不多,几句话就能看完。
但他看得很认真,一遍一遍地看。
专机关闭舱门,引擎启动,滑向跑道。
宋怀远收起手机,看向舷窗外。夜航灯在跑道上闪烁,远处能看到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的。
他靠回座椅,深吸一口气。
作为外交部副部长级官员,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外宾,谈过无数场谈判,但这一次,他要见的不是外宾。
是一个修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