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这话说得对。”老刘接话接得很快,笑呵呵地放下茶杯,“两个孩子谈了这么久,感情稳定,咱们做长辈的,也该把这事给办妥了,而且小晴这姑娘,懂事又礼貌,我们家是真喜欢。”
他说着,话锋一转,自然地切入正题:“老哥,关于聘礼这边,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尽管说。”
余大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想了想才开口:“老刘,咱们都是实在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聘礼这事,按咱们当地的习俗来就行,8万8、12万8都可以,意思意思下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这些钱都是给他们小两口的,到时候我们这边也会给相同金额的嫁妆,一并带过去。”
老刘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余大海继续说:“我也知道,阿承在体制内工作,聘礼太高了也不合适,低调行事,大家都好。”
这话说得在理,老刘听着,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老哥,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8万8、12万8,那是普通人家的事。咱们两家,不能这么办。”
余大海一愣,陈桂兰也抬起头,看了老刘一眼。
老刘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老哥,虽然阿承的工作,拿太多聘礼确实容易影响不好,但是我经商这么多年,也算有点身家。我就阿承一个儿子,他的婚事,我也不能办得太寒酸。”
他伸出右手,比了个手势:“这样,聘礼,99万9,长长久久,图个好彩头。”
余大海跟陈桂兰面面相觑。
陈桂兰下意识看了丈夫一眼,余大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不确定:“老刘,这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老刘摆摆手,语气笃定,“再说,这钱是我出的,我自己的钱,不怕别人说什么。”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另外,我再加一套180平的商品房,再加一辆车。五金,也加到十金,图个好彩头,这样,脸面上也好看。”
余大海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
陈桂兰也是一脸惊讶,手里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半天没放下来。
老刘夫人坐在旁边,听到丈夫这番话,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因为他们之前的商量可不是这样的,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什么也没说。
她了解自己丈夫的性子——家里的大事,向来是老刘说了算,她从不插嘴。
老刘做事,有他自己的道理。
老刘进门的时候,看到院子里停着那辆黑色兰博基尼,估计心里就已经有了计较。
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家,怎么可能按普通标准来办婚事?如果他还按8万8、12万8的习俗来提亲,那不得笑掉大牙?
余大海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老刘,这也太多了吧?99万9的聘礼,再加房子车子,这……”
“老哥,你别推辞。”老刘笑着打断他,“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给两个孩子的一份保障。再说小晴这儿媳妇,我们公婆两人是真喜欢,做我家的儿媳妇,亏待不了她。”
话说到这份上,余大海也不好再推了。
他看了陈桂兰一眼,陈桂兰冲他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你自己拿主意”。
余大海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对方聘礼给得这么高,嫁妆要是还按原来的标准,那就说不过去了。
他放下茶杯,看向余北冥和余芷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行吧,既然这样,那我们这边,嫁妆也提高标准,总不能刘家开了这么高的聘礼,咱们老余家,还抠抠搜搜的。”
“那就100万吧,爸。”余北冥开口,笑道,“100万嫁妆,这个钱我来出。”
他话音刚落,余芷晴就愣住了,转头看向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哥,100万?会不会太多了?”
余北冥笑了笑,语气很淡,但话里的意思一点都不淡:“不会。我就你一个妹妹,不多。”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光100万嫁妆,我再加100万购房基金,80万购车基金,还有8万块钱的金饰购买基金,一共288万,图个好彩头。”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余芷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看着余北冥,眼眶有些发红,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最后低下头,轻轻吸了吸鼻子。
陈桂兰也是一脸惊讶,看着儿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余大海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不知是欣慰还是无奈的笑意。
老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笑着开口:“小晴跟他哥哥的关系,还真是好呢。”
“是啊!”
余北冥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余芷晴坐在旁边,低着头,手指在裙摆上轻轻绞着,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陈桂兰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老刘夫人也看着余芷晴,目光里多了几分满意。
这个儿媳妇,比她想像的还要好——不光人长得秀气,脾气好,还有这么个护着她的哥哥,以后嫁过来,不会吃亏。
两家人各自在心里盘算着,但面上都带着笑意,茶桌上的气氛融洽得像是认识了几十年的老友。
老刘又喝了几口茶,然后放下杯子,话锋一转,说到正事上:“老哥,既然聘礼和嫁妆都谈妥了,那咱们再说说婚期。”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已经提前问过先生了,2个月后是个良辰吉日,适合嫁娶。如果你们这边没什么意见,婚期就定在2个月后,到时候提前半个月,我们过来下聘礼。”
余大海点了点头,看向陈桂兰,陈桂兰冲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行”。
他又看向余北冥,余北冥也微微点了点头。
余大海这才开口:“行,那就定在2个月后。”
老刘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端起茶杯,冲余大海举了举:“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哥,以茶代酒,干一杯。”
余大海也端起茶杯,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事情谈完了,茶桌上的气氛彻底放松下来。
老刘又聊了几句闲话,又聊起余北冥的事,余北冥随口说了几句,没往深里聊,但态度很客气,让老刘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光有格局,还懂分寸。
又喝了几杯茶,老刘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老哥,今天叨扰了。”老刘笑着跟余大海握手,“改天等你们有空,咱们再聚。”
“客气了客气了。”余大海连忙起身,送老刘一家往外走。
陈桂兰也跟上去,拉着老刘夫人的手,一路寒暄着送到门口。
余北冥和余芷晴也起身,跟在后面。
余芷晴走在哥哥身边,侧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叫了一声:“哥。”
余北冥没回头,声音很轻:“嗯?”
“谢谢。”余芷晴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吹散。
余北冥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嘴角微微扬起,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是我妹妹啊。”
余芷晴没再说话,但眼眶又红了。
余大海跟陈桂兰送老刘一家到门口,老刘又回头冲余大海拱了拱手:“老哥,留步,留步。”
“慢走慢走,路上小心。”余大海笑着挥手。
老刘一家上了那辆黑色奔驰E级,车子启动,缓缓驶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