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帮我把衣服放回我房间吧。”
“收到老哥!”
接过余北冥手里的衣服,余芷晴往余北冥的房间跑,脚步轻快,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像只欢快的小鹿。没一会儿就听到楼上传来开门声,衣柜门开合的声音,脚步声又噔噔噔地跑下来。
余芷晴回到客厅,头发跑得有点散,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却一点都不在意,眼睛直勾勾盯着行李箱,满脸期待地说:“老哥,现在可以看了吧?”
余北冥笑着摇了摇头,蹲下身,把行李箱完全打开。一个个小包小盒整整齐齐地码着,有纸袋有绒布盒,颜色各异,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他先拿出一个米白色的纸袋,上面印着硕大的LV标志,递到余芷晴手里。
“这个给你的。”
余芷晴接过来,打开纸袋往里一看,整个人愣了一秒——里面是一个LV的小包,白色老花帆布配浅金色链条,经典的款式,不大不小,刚好能装下手机口红和钥匙。
“老哥,你发财了?”余芷晴的声音都高了半度,把包从纸袋里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LV的包,你这也太大方了吧?”
余北冥没接话,又从行李箱里掏出几个长方形的盒子,堆在余芷晴面前的茶几上:“这几瓶香水,也是给你的。”
余芷晴拿起盒子,看了看牌子,眼睛瞪得更圆了。她放下香水,看向余北冥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变阔的暴发户。
余北冥又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绒布盒,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条宝格丽的手镯——银色蛇骨链,蛇头的位置镶嵌着一颗浅绿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拿起来,递给余芷晴:“这个也是。”
余芷晴接过手镯,戴在手腕上试了试,大小刚好。她晃了晃手腕,蛇骨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她的手很白。她看了父母的方向一眼,然后又看向余北冥,声音压低了一点:“老哥,这些东西加起来,得多少钱啊?”
余北冥也看了父母的方向一眼,学着妹妹的样子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跟你的存款差不多。”
余芷晴愣了两秒,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圈,半天没合上。她迅速把手镯从手腕上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回绒布盒里,又看了看那个LV的包和那几瓶香水,表情复杂得像在算一笔突如其来的账。
“还是收藏起来好。”余芷晴把绒布盒盖好,声音里带着点自嘲,“我一个牛马,平时带这种东西出门,很容易被打劫的。”
余北冥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掌心的触感柔柔软软的:“东西买来就是戴的,藏起来算什么。”
余芷晴撇了撇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她拿起手镯又看了两眼,最后还是没戴上,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回纸袋里,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堆易碎品。
余北冥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继续从行李箱里往外掏东西。
这次拿出来的是几个小盒子,有大有小,包装没有刚才那些那么花哨,但更精致一些。
“老爸老妈,先过来拿礼物,这次出门,都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行,来了。”陈桂兰跟余大海正端着菜上餐桌,听到儿子的话,两人相视一笑,接着洗了手,在沙发上坐下。
余北冥先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递给坐在沙发上的老妈陈桂兰:“妈,这是你的。”
陈桂兰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淡紫色的丝巾,摸上去滑滑的,手感很好。她拿出来抖开,在脖子上比了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颜色好看,我喜欢。”
余北冥又拿出一个扁平的盒子,递给坐在另一边的老爸余大海:“爸,这是你的。”
余大海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条深棕色的腰带,皮质的,扣头是哑光银色,简约又不失档次。他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当场站起来,解下自己腰上那条已经磨得发白的旧腰带,换上了新的。
他系好腰带,拍了拍肚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余北冥最后从行李箱里拿出两个比较大的绒布礼盒,接着开打盒子,摆放在茶几上,一套里面是项链、手镯、耳环、戒指,另一套是3根小的投资金条,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桂兰看着那套黄金首饰跟投资金条,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拿起那条金项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她转头看向余北冥,想说点什么,但嘴角已经先翘了起来。
“你这孩子,买这么多黄金做什么?”陈桂兰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拿起那个金手镯,在手腕上比了比,又放下,又拿起金耳环看了看,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余北冥靠在沙发上,笑了笑:“买的不多,一点心意。我知道你们老一辈人还是喜欢黄金,比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实在。你跟老爸一人一套,知道老爸不戴首饰,直接拿了金条。”
这话说到陈桂兰心坎里去了。她把金项链和金手镯挨个摸了一遍,又摸了摸几根金条,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回绒布盒里,抬头看了余北冥一眼,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那我要收藏起来,可不能随便戴,你爸那些,我也帮他收起来。”
余大海在旁边插了一句嘴:“你买那些金子还不如给我整条好烟。”
陈桂兰白了他一眼:“你烟还没抽够?”
余大海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那条新腰带,伸手摸了摸皮扣,像是怕它跑了似的。
余芷晴在旁边看得直笑,抱着那个LV纸袋,凑到余北冥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老哥可以啊,这礼物全部买到爸妈心坎上了,嗯,也买到我心坎上了。”
余北冥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东西都分完了,可以吃饭了吧?”
饭菜早就摆好了,满满一桌子,有红烧排骨、白切鸡、清蒸鲈鱼、蒜蓉炒空心菜、一锅老火靓汤,全是余北冥爱吃的菜。陈桂兰招呼大家坐下,余大海去厨房盛饭,余芷晴把礼物收拾好放到一边,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开动了。
饭桌上的气氛很轻松。陈桂兰一边给余北冥夹菜,一边问起他这次外出的情况:“你这次去拉斯维加斯,工作顺不顺利?”
余北冥嚼着一块排骨,点了点头:“挺顺利的,事情都办完了。”
“那好不好玩?”余芷晴在旁边插嘴,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拉斯维加斯是沙漠里的城市,是不是很热?”
“确实热。”余北冥放下筷子,喝了口汤,“白天四十多度,站在太阳底下跟进了烤箱一样。不过城市很繁华,到处都是酒店和赌场,晚上灯一亮起来,整条街都是金灿灿的。”
“你没去赌场玩吧?”余大海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余北冥笑了笑:“去看了看,没怎么玩。主要是去办正事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没细说工作流程,也没提具体赚了多少钱,只大概说了一嘴:“事情办完了,小赚了一笔劳务费,你们放心,挺好的。”
陈桂兰听他说“小赚了一笔”,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人在外面平安最重要。”
余大海也点了点头。
饭桌上的话题又转到了村里最近发生的事——谁家的儿子结婚了,谁家的老人生病了,村口那棵老榕树被台风吹断了一根枝丫,镇上新开了一家超市,东西便宜但质量一般。陈桂兰和余大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余芷晴偶尔插两句嘴,气氛热热闹闹的,像每一个普通家庭的晚饭时间。
余北冥一边听一边吃,偶尔应两声,脸上的表情很放松。
吃到一半的时候,余北冥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陈桂兰,开口问了一句:“对了老妈,我走之前你不是说带阿公去检查嘛,医生有没有说怎么样了?”
陈桂兰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带着笑,说:“说了,王院长说你阿公的身体已经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各项指标正常,人好了,精神也足了,现在药都不用吃了。”
“嗯,那就好。”
陈桂兰顿了顿,继续说:“不过王院长当时说还得留院再检查检查几天,说你阿公好得太快了,快的有些过分,王院长怕有什么意外,所以说要多检查几天,看看接下来的几天指标。你外公这几天还住在医院里呢,每天王院长还有你敬业叔都过去看一趟。”
余北冥听完,筷子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外公都好得差不多了,为什么还要留在医院多检查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