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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剑锋盯着那块表,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他伸手把表盒盖好,又推开,又合上,像是怕自己看花了眼。

“北冥,这……”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这太贵重了,劳力士迪通拿,还是余文乐迪,公盘少说也得30万吧?我不能要。”

余北冥笑了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随意:“老哥,你别想太多。在拉斯维加斯买的,比国内便宜不少,而且你觉得我会花冤枉钱吗?”

陈剑锋摇头,把表盒往余北冥那边推了推:“不是钱的事,是真的太贵重了,我平时戴个手串就行了,戴这么好的表,怕磕了碰了心疼。”

“老哥,”余北冥放下茶杯,看着他,“你不是帮我介绍了项目嘛,王哥那边的单子,要不是你牵线,我哪能接得到?”

陈剑锋一听这话,连忙摆手:“别别别,这个项目不是走的我个人的渠道,是商会里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信息,而且这单还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怎么也轮不到你来给红包,再说,这单要成了,王哥那边自然会安排感谢我,不需要你破费。”

余北冥挥了挥手,笑道:“反正没多少钱,再说我这趟出去也赚了点,送个礼物给自己老哥不算什么,而且我感觉这个手表适合你,就收下吧。”

陈剑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余北冥那副“你再说我就跟你急”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伸手把表盒拿起来,从里面取出那只迪通拿,在手里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表盘上的三个小表盘。

表盘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三根计时针像是三根细得能刺破空气的针,排布得整整齐齐。

“真好看。”他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把手腕上的手串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戴上迪通拿,扣好表扣,活动了一下手腕,转头问余北冥,“怎么样,配我的气质不?”

表盘在他手腕上反射着窗外的光,金色表圈配黑色皮表带,衬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余北冥上下打量了一下,笑着点头:“好看,很配你的气质。”

陈剑锋哈哈大笑,笑声在茶室里回荡,带着明显的开心。他伸出左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把手腕凑到光线下,让表盘上的小表盘在光里泛出哑光,嘴里念叨着:“这表是真不错,我一直想买一块,但舍不得,这下好了,我老弟送我的,哈哈。”

他重新坐下,给余北冥添了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抬起手腕对着光线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做工真细”。

余北冥看着他这副样子,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接着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茶。

茶香在两人之间散开,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

过了一会儿,陈剑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他把手机放下,问余北冥:“中午在我这儿吃饭吧,楼下有家本地人开的菜馆,味道不错,我请客。”

余北冥摇了摇头:“不用了,出门好几天了,想先回家。跟家里人已经说好了,中午到家吃饭,我就是上来喝两杯茶的。”

陈剑锋点了点头,也没强留:“那行,下次再吃饭,你刚回来,先回家看看。”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舅公的身体怎么样了?前段时间听我爸说,舅公身体不太好,没什么事吧?”

余北冥笑着说:“阿公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前段时间老妈带他去复查,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陈剑锋松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改天我回去看看舅公,这段时间忙,一直没抽出时间。”

“好。”

余北冥站了起来,把茶杯里的最后一小口喝掉,放下杯子,朝陈剑锋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老哥。”

陈剑锋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行,路上慢点开,到了发个消息。”

“嗯。”

余北冥推开玻璃门,走进走廊,电梯正好在18楼停下,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进去,按了负1楼,电梯门缓缓合上,陈剑锋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电梯下行,很快就到了负1楼。

余北冥走出电梯,地下停车场有些闷热,他走到停车位,拉开兰博基尼的车门,坐进去。发动机轰鸣了一声,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往老宅的方向开去。

从市区到老宅,开了大半个钟头。

路越走越窄,两边的建筑从高楼变成矮房,再变成田野和鱼塘。路边的芒果树挂满了青色的果子,在风里轻轻摇晃,空气里飘着一股泥土和草木混合的味道,熟悉得让人心安。

经过村口那棵老榕树时,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正在摇着蒲扇聊天,看到他的车,都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说话。

余北冥把车停在老宅门前,熄了火。

院子的门是开着的,屋子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和说话声,油烟味从厨房飘出来,混着蒜蓉和酱油的香气,钻进鼻子里。

院子里那棵龙眼树还是老样子,枝叶茂密,遮出一大片阴凉。

他提着行李箱下车,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身影从厨房里跑出来。

余芷晴穿着一件白色t恤配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看到余北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老哥!你终于回来了。”她跑过来,凑到余北冥面前,接着回头往里屋喊,“爸,妈,哥回来了。”

“行,知道了,这道菜马上就好。”

“老哥,饭已经快好了,怎么样,拉斯维加斯好玩吗?”

余北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笑着说:“还行。”

“那你有没有给我带礼物?”余芷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看,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余北冥笑了,拍了拍手里的行李箱:“带了。”

余芷晴的眼睛一下子更亮了,看着余北冥手里的行李箱,连忙说“我来帮你拿”,说着把行李箱放到沙发边,随即就要研究怎么打开,嘴里念叨着:“老哥你给我带了什么呀?”

余北冥没直接回答,只是笑着把行李箱放平,按开行李箱的开关。

行李箱打开,最上面叠着的是余北冥的换洗衣服,衣服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个小包小盒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