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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剑锋皱了皱眉,他了解自己这个表弟,余北冥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但这件事确实来得有些突然。他认识余北冥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海外渠道,更别说是能把永乐大典这种级别的国宝运回来的路子。

但余北冥既然说了没问题,那就是有把握。

陈剑锋正要开口夸两句,余北冥却先一步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从容。

“不过2000万有点少。”

陈剑锋愣了一下。

“你帮我跟对方说,如果能拿回来,我要5000万。”

余北冥说完这句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陈剑锋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他做了这么多年投资,什么价码没见过,但像余北冥这样,一口接下别人三个月都不敢碰的委托,然后顺带把价格翻了一倍多的,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5000万?”陈剑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眉头皱得更深了,“老弟,这个价码有点猛啊。涨幅高达3000万,委托人不一定能接受。”

“谁知道呢?对方报价,我还价,这是正常的商业流程。再说,这委托一听就不一般,价格高一点也是正常的。”

余北冥笑了笑,没有急着解释,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老哥,你想想,这个委托挂了三个月没人接,说明什么?”

“说明难度大。”

“对啊。”余北冥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陈剑锋脸上,“既然难度大,那就说明能搞定这件事的人不多,既然不多,那价格自然就不是对方说了算。现在不是他给多少钱的问题,是我愿不愿意接的问题。再说,我能提到5000万,不正是说明我有信心搞定这件事吗?”

陈剑锋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话说得在理。

商场上最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是产品本身,而是稀缺性。谁能搞定别人搞不定的事,谁就有定价权。余北冥深谙这个道理,而且他敢直接开价,说明他心里有底。

“行,我帮你问问。”陈剑锋站起身,拿起手机往办公室方向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余北冥一眼,“不过对方要是不同意,那你……”

“那就谈呗。”余北冥笑着摊了摊手,“做生意嘛,总要讨价还价的。”

陈剑锋点了点头,推门进了办公室。

茶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烧水壶咕噜咕噜的声响。

林关和周韵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凑了过来。

“北冥老弟,你居然还有这种渠道?”林关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他的身子微微前倾,像是想从余北冥脸上找到什么答案,“那可是永乐大典啊,海关那边查得可不是一般的严。”

余北冥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确实有这方面的路子。”

周韵也跟着凑过来,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重新审视的意味:“北冥老弟,你这路子也太野了吧,之前只知道你做电商自媒体,今天才了解到你做投资,没想到现在连这种事都能搞定,厉害厉害。”

“周姐说笑了。”余北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事情还没成,谁都不敢打包票,不过我确实有点办法。”

“那还是北冥老弟你有本事,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你能做到,说明还是有你的独到之处。”

几番聊来下,周韵跟林关脸上的表情更热情了。

余北冥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清楚得很——这两个人不是冲着项目来的,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明白这种“突然的热情”意味着什么了。

几分钟后,陈剑锋从办公室走出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忧。

他走到茶桌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在余北冥脸上扫了一圈,说:“对方说,5000万可以谈,但他想当面跟你聊一聊。”

余北冥挑了挑眉:“当面聊?”

“对。”陈剑锋点了点头,“他现在人在隔壁市,过来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余北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中午11点45分。

“行,没问题,那就等他。”他说得很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行,那我跟他说一下。”陈剑锋看了余北冥一眼,又看了看林关和周韵,然后说:“那咱们先去楼下吃个饭吧,一会上来应该差不多了。”

三人点头,一起起身,跟着陈剑锋出了茶室。

楼下是一家开了十几年的本地粤菜馆,门面不大,但生意很好,大堂里坐满了人,服务员端着菜在各个桌子之间穿梭,空气中弥漫着烧腊和海鲜的香气。

陈剑锋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老板看到他进门,亲自迎出来安排了一个靠里的包间。

四个人坐下来,点了几个招牌菜,由于是中午,接下来的时间可能要开车,所以没有点酒,只是拿了几瓶饮料。

饭桌上的话题很轻松,从菜色聊到天气,从天气聊到生意,林关和周韵不时插几句,气氛融洽得像是一场普通的周末聚餐。

余北冥吃得不多,但话也没少说,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端起饮料跟几人碰一下,神色从容,游刃有余。

吃完饭,四个人回到陈剑锋的茶室。

林关和周韵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点明白事理,知道接下来陈剑锋和余北冥有要事要谈,他俩在场不太方便,于是喝了几杯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

“老陈,北冥老弟,我俩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林关站起身,拍了拍陈剑锋的肩膀,“改天再聚,到时候我请客。”

周韵也跟着站起来,朝余北冥笑了笑:“北冥老弟,有空常联系,有什么好项目别忘了喊姐姐。”

余北冥笑着点了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出了茶室,门关上的那一刻,茶室里的空气一顿,接着恢复了熟络的气氛。

“你小子,现在长本事了,这种钱都能挣了?”

陈剑锋笑着拍了拍余北冥的肩膀,语气比刚刚更随意了。

余北冥笑笑,“确实有点路子,不就拉回两本书嘛,虽然有困难,但是难度不多。”

“你老实告诉我,这单有多少把握。”

“把握不多,亿点点。”

“一点点?”陈剑锋一愣,“一点点就敢接?”

“老哥。我说的是亿点点。”余北冥笑着,给陈剑锋个眼色。

看着余北冥那轻松的表情,陈剑锋气笑,“好小子,敢情逗你老哥玩呢。”

“可不是亿点点嘛。”

“行行行,你有谱就行,来,食茶。”

“食!”

陈剑锋端起茶壶给两人都冲了茶,端起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余北冥脸上,道,“不过说回来,这个委托人我也认识好几年了,是个很有实力的人,他能说过来当面谈,说明5000万是有机会的。”

余北冥靠在椅背上,笑了笑,说:“能搞到两册永乐大典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等人到了再看看怎么说,不过2000万挂了三个月都没人搞定,说明这件事是真的困难,既然是难事,就要付出对应的价格,现在,人家只会比我急。”

陈剑锋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车流上,低声说了一句:“行,那等他人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