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去把阿九叫来,快!”苏挽清压低声音吩咐。
片刻后,阿九推门进来。
苏挽清将一张纸条死死塞进阿九手里,声音压得极低:“阿九,你速去镇国公府。”
阿九扫了一眼纸条,神色骤变。
她没有多问,将纸条贴身藏好,低声道:“姑娘放心,奴婢一定交到国公爷手里。”
夜色深沉,只一轮明月高悬。
阿九身影如鬼魅般闪出侯府的高墙,在夜空下穿梭,很快便潜入了听松阁内。
慕昭野看完阿九递来的密信,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纸条折好,递到烛火上烧,火苗舔舐着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主子,您看属下如何回复苏姑娘?”阿九见他不语,开口询问。
慕昭野看着最后一点火星子熄灭,眼底闪过一抹极冷的幽光。
“告诉她,我自有安排。叫她安心在侯府待着便是。”
“是。”阿九应声退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待阿九走后,沈诚上前一步,低声问:“主子,现在怎么办?”
“这个消息,来得太容易了。”慕昭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语气里透着几分掂量。
沈诚不解,顺着他的话问道:“主子您的意思是……这是个圈套?”
“不错。”慕昭野转过身,目光沉冷,“谢云辞想通过挽清的手,引我入局。他故意把密信落在侯府,就是算准了挽清对我尚有余情,也算准了我拿到线索必定会去。”
沈诚闻言,眉头紧锁,忍不住上前劝道:“主子,既然是圈套,您此时去,岂不是正中下怀?不如……”
“不去?”慕昭野冷声打断他,“我不去,太子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他辛辛苦苦搭了这么大个戏台,我这个主角若是不登场,岂不是辜负了他的好意?”
他走到案前,提笔蘸墨疾书了一封密信,交于阿福。
“速去宁王府,将此信亲手交于宁王手里。”
阿福双手接过,应声退下。
随后,他又铺开城郊地形图,指尖点在落霞渡盐仓的位置上,沉默了片刻,才道:若真是个局,那便将计就计。”
慕昭野望着窗外皓月当空,此时心里却生出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再也压不住了。
—
夜深露重,忠勇侯府的后院早已熄了灯。
苏挽清正坐在内室的拔步床上,借着一盏微弱的烛火看那本《本草衍义》。
谢云辞这几日无微不至的体贴,让她心里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加上今夜让阿九冒险去递消息,更让她心神不宁。
她手里捧着书,目光却落在虚无处,半天不曾翻动一下书页。
忽然,窗棂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吧嗒”声。
苏挽清心头一跳,猛地抬头:“谁?”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带着夜风与淡淡沉水香的玄色身影,利落地翻窗而入,稳稳落在了屋内。
苏挽清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书滑落地上:“慕昭野?”
她上前一步,又退后一步。
“你疯了!这里是侯府!”
慕昭野没有理会她,他反手关上窗,步步逼近,身上散发的寒气与危险气息,逼得苏挽清不得不往床榻里侧缩。
“怎么,看到是我,很失望?”慕昭野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是说,明明很开心,又是口是心非?”
苏挽清脸色一白,攥紧了中衣衣襟:“你……你胡说什么!”
“是吗?”慕昭野冷笑一声,突然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锁在阴影里,“我胡说?你明明心里有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他清苦的呼吸夹杂着夜风的凉意喷洒在她脸上,“苏挽清,你连撒谎都不会。为了帮我,连孝期大防和流言蜚语都不顾了,现在跟我扯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住口!”苏挽清伸手推他的胸膛,“我是怕你死了,没人替我舅舅报仇!”
慕昭野顺势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捏着她纤细的腕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躲我躲了这么多天,连我递进来的信都原封不动退回去。怎么,真打算为了谢云辞,把我弃到一边?”
“我本就是他的未婚妻!”苏挽清挣扎不动,倔强地瞪着他,“慕昭野,你放开我!若是被人发现,纵然你是镇国公又如何!”
“怕什么?”慕昭野不仅没放,反而将她的双手反剪到头顶,一只手轻松按住,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迎视他,“你若真怕,今晚就不该让阿九来镇国公府递信。你分明心里还是有我的,为什么还要嘴硬?”
苏挽清别过脸去,咬着下唇不看他。
那副又倔又硬的模样,活像只被逼到死角、还要虚张声势的小野猫。
慕昭野盯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松开她的下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到了她的颈侧,又游走到锁骨。
他的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锁骨下方的肌肤。
又细又滑,真的想一口咬下去,听她发出一声好听的嘤咛。
他眸色渐暗,喉结滑动了一下。
她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他胡作非为。
“你心跳得这么快,也是因为怕我死了没人给你舅舅报仇?”他语气里带着戏谑,气息一寸寸逼近。
“你放开……”苏挽清只觉身上的毛孔都颤栗起来,最后一丝清明就要被剥离,就像要溺水。
她猛地回过头,张嘴就狠狠咬在他的虎口上。
慕昭野眉头皱了一下,却没往回抽手,任由她咬着。
苏挽清自己倒先受不住了,到底没舍得下狠劲,松开嘴,偏过头不去看他。
“咬够了?”慕昭野低头看了一眼虎口上那一圈牙印,不仅没恼,眼底反倒浮起一抹极浓的暗色。
他的手探到她的后颈轻轻捏了一下,手掌托着后颈,忽然将人往身前一按,两人身体相贴。透过薄薄的中衣布料,两人的体温逐渐交融。
他低下头,凑近她,鼻尖蹭过她的唇瓣,声音哑得厉害,“挽挽,你当真是一只会咬人的小野猫。”
“你滚开!”苏挽清双手被他按在头顶,浑身上下只有那张嘴和眼珠子能动的。
“你在谢云辞面前也这般胡闹?”他指腹碾过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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