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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医院的人收到消息,立马派遣人员去北医进行学习交流。

于是乎,一大群人站在北医儿科病房的走廊里,隔着玻璃看了一上午。

打头的是市第一医院的王院长,五十多岁,一头强者的发型。

旁边是市第二医院儿科的李主任,市妇产医院的赵主任,市儿童医院的孙主任,还有几个跟着来看热闹的主治医生。

“这玩意儿真能治黄疸?”李主任背着手,探头往里看。

“我看悬。”赵主任摇了摇头,“几根灯管,一个玻璃柜子,就能把黄疸照下去?那还要我们这些大夫干什么。”

孙主任有些怀疑,“该不会是装一下吧?找几个本来就要好的孩子,往里头一放,说是照好的。”

“骗不骗,咱们在这儿看一下就知道了,我今天特意请了假,要是真有效……”

话没说完,其他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

两天后,第一批照光的孩子准备陆续出院。

第二个出院的是个女孩,早产,送来的时候只有四斤多。

“怎么照出痱子了,是不是出问题了?”女孩母亲有些担忧,语气有点冲动问了一句。

护士把孩子递给孩子父母,提醒道,“这个问题不大。”

张兴国紧接着补充,“回去以后,多喂水,别捂着,过几天就好了。”

女孩的父亲尴尬笑道,“张医生,我们没什么见识,别见怪。”

“不打紧,你们担心是很正常的事情,第一个照的孩子情况也是差不多,痱子后续会慢慢消退。”张兴国摆摆手道。

女孩父母使劲点头,“谢谢医生。”

旁边几个家长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张大夫,我家孩子什么时候能出院?”

“我家孩子照了两天了,怎么还黄?”

“我家孩子拉的屎是绿的,正常吗?”

张兴国一个一个答,答得口干舌燥。

正忙着,另一边忽然吵了起来。

张兴国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男人指着严秀梅,瞪眼发怒。

“你们这是蓄意报复,我不就是之前拒绝你们吗?凭什么不让我家孩子照这个什么光?”

前几天,严秀梅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他当时的回复是,照灯?没听说过,别拿我孩子做试验,现在别人好了,他又说医院故意不给他治。

严秀梅站在他面前,语气冰冷,没有丝毫起伏,“第一,我早就说过,箱子数量少,只能优先给症状最严重的孩子用。”

“第二,目前你孩子身上的黄疸已经退了不少,没那么严重。比你孩子严重的,还多的是。”

“第三,你要是再胡闹,我就让保卫科的人请你出去。”

她看着闹事的男人,严肃问道:“你是哪个厂的?”

男人心中一冷,打了个寒颤,“我……我……”

“哪个厂的?”严秀梅重复问了一遍。

“……”

严秀梅不给他好脸色,语气冷漠道,“你要是不服,可以去街道办、去卫生局告我。可你要是再在这儿闹,耽误别的孩子治疗,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张了张嘴,没敢再说什么,他媳妇在后头拉了他一把:“走吧,走吧。”

两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旁边几个家长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人小声说:“我认得他,前几天严医生找了几个人,他就在里面,还大声说人家医生拿他孩子做实验,现在舔着个脸过来闹事。”

“就是,哪有这样的。”

“你自己不愿意,现在怎么怪人家?”

严秀梅转过身,看了看排队的家长,声音缓和了一些:“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先登记,先检查,符合条件才能照。箱子不够,我们正在想办法。”

......

宋向阳这会儿还在轧钢厂。

他正在医务室给一个工人换药,林宏远冲了进来,冲他招手,“小宋,跟我走一趟。”

“怎么了?”宋向阳问道。

“市里几家医院的人看了你弄的灯箱,发现效果还不错,他们想要见见你。”

“现在?但是我还要......”

“我来弄吧,你过去忙吧。”林清雪接过宋向阳手里的工具,继续给工人换药。

“行吧。”

宋向阳跟赵姐交代了两句,出厂上了车。

一路上,林宏远边开着车边把情况说了一遍。

“这群人已经来了好几天了,有人打听到你是老张的学生,还是个轧钢厂的厂医,觉得不靠谱。”

林宏远注意到宋向阳在四处张望,有些得意道,“怎么?你小子也想开车?”

“呃......想。”宋向阳违心的回了一句,其实他更喜欢别人给他开车,他躺在后面看风景,但他不敢说出来。

“你待会儿说话注意点。”林宏远想起这小子说话有些跳脱,叮嘱道。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那我尽量必须。”

林宏远:“……”

......

北医,小会议室。

“刷——”

宋向阳一进门,十几双眼睛齐齐地看过来。

王院长坐在正中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宋向阳同志?”

“是。”

“老张的学生?”

“是。”

“在轧钢厂医务室工作?”

“是。”

王院长点了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李主任先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宋向阳同志,你这个灯箱,我们看了几天。说实话,还是不太信。你能不能讲讲,你是怎么想到用蓝光的?”

宋向阳早有准备,重复了前面给严秀梅等人讲过的话。

“后来,在我老师他们几个的鼓励下,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王院长闻言来了兴趣,“怎么求证?”

宋向阳挽起袖子,露出胳膊道,“抽血后,放在太阳底下,后面测出结果。”

王院长等人听到这话,都有些动容,这小伙子不错啊。

“等等。”赵主任打断他道,“那你是怎么确定是蓝光的?”

宋向阳刚要开口,张兴国抢着回答:“我们科研组费了不少功夫,最后才确定蓝光。数据都在,回头可以给大家看。”

说完他转头给了宋向阳一个眼神示意。

小子,别唱啊,你别让我在医学界身败名裂。

你突然唱出来,他们要是以后知道我教出来的学生全是这种货色,我怎么办?

宋向阳点了点头,顺着话往下说:“老师说得对。再加上林院长跟我说,香江那边有这种灯管,我就请他帮忙弄一些回来验证效果。”

“香江?”孙主任抓住了重点,问道,“你的意思就是说,关键的东西全是进口,咱们自己生产不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众人都沉默了。

宋向阳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林宏远和张兴国。

“话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