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全院大会紧急召开。
易中海皱眉道,“大家安静一下,贾张氏失踪了,你们有没有线索?”
“什么?”
“我就说这几天怎么不见贾张氏呢?原来是失踪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
众人交头接耳的同时,目光有意无意看向朱静,后者感到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
张秀兰凑到儿子身边小声道,“向阳,你说张翠花是不是去了八大胡同?”
“啊?”宋向阳和秦淮茹目瞪口呆。
“你怎么会这样想?”
“妈,难道她以前在村里......”
“那倒没有听说过。”张秀兰摇摇头道,“他儿子之前失踪,不就是去了那吗?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
“那你上去说。”
“滚,你想害你妈被口水淹死?”
闫埠贵皱眉道,“这事要不报公安?”
刘海忠摇摇头,“我提议,分成三组。第一组查车站,第二组查菜市场,第三组查河边。”
“为什么查河边?”
“失踪的人都得查河边。”
“谁告诉你的?”
“大戏不都这么演吗?”
正吵着,街道办刘主任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
“大家都在,正好。”她来到贾东旭面前,打开布包,拿出一只鞋底和一个旧荷包。
鞋底上绣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东旭。
贾东旭盯着鞋底,嘴唇开始发抖,“这是我妈的。”
“这是河边的一个钓鱼佬钓上来的。”刘主任叹了口气,“节哀。”
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
贾东旭抱着鞋子,双膝跪地直接哭了出来,“妈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院里众人唏嘘不已,老贾才走多久,这又走一个。
“刘姨,尸体呢?”宋向阳忍不住问。
“没找到,可能水流太急,不知道冲哪去了。”
闻言,易中海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老嫂子,你真的走了啊。”
贾东旭哭得喘不上气,直接晕了过去,直挺挺地往后一倒。
众人吓了一跳,赶紧散开。
“东旭!”
“快救人啊。”
宋向阳刚想上前,何雨柱已经冲了过去,“走开,让我来。”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宋向阳救人的本事,今天轮到他何雨柱露一手了。
何雨柱跪在贾东旭身边,双手交叠,照着贾东旭的胸口狠狠就是一下。
“嗷!!!”
“我的妈呀......”贾东旭被活生生痛醒了,眼睛瞪得老大,眼泪都流出来了。
“东旭哥,你真孝顺,醒来的第一件事都想着贾大妈,难怪一大爷选你做养老人,唉,节哀。”何雨柱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宋向阳看得嘴角抽搐,你确定不是被你按痛了?
易中海赶紧把人拉起来:“行了柱子别添乱了。东旭,人死不能复生。来我家商量你妈的后事吧。”
“知道了,师傅。”贾东旭捂着胸口,看向宋向阳:“向阳兄弟,火化的手续咋办啊?”
“啊?”宋向阳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贾大妈的遗体都没找到。你烧啥?烧空气啊?”
贾东旭愣了半天,叹了口气:“也是,要不……把我爸拿出来当作我妈烧了?”
全场死寂。
一阵阴风吹过,众人连招呼都不打,赶紧回家。
......
第二天。
下起了毛毛细雨。
贾家还是在屋里搭了个简易灵堂,挂着贾张氏的黑白照片。
众人依次上香和上帛金。
张秀兰哭得最大声,“翠花啊,你怎么就走了,咱们还没斗个痛快呢,你就剩个相框了。”
害怕老妈又乱说话,宋向阳赶紧拉走。
晚上。
雨越下越大,伴随着阵阵雷声。
贾东旭和朱静跪在火盆前烧纸。
“轰隆!”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把门外照得透亮。
朱静不经意往窗外看了一眼,整个身子僵住了。
窗户外头,站着一个人影。
头发贴在脸上,浑身湿透,正死死盯着屋里
朱静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得拽贾东旭的袖子。
“当……当家的……你看……外头……”
贾东旭不耐烦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两眼一翻,又差点晕过去,嘴唇抖得像过电一样。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阵阴风灌进来,吹灭了煤油灯,一道闪电再次亮起。
“轰隆!”
等他们再次看清时,贾张氏已经站在他们眼前,只见她披头散发,水顺着她的裤腿往下滴。
“妈……你怎么现在就回......回来了?还没到头七呢……”贾东旭被吓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贾张氏有气无力,声音沙哑开口:“我不回来……能去哪?都是那个王八蛋……害惨了我……”
说着,她伸出惨白的手,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东旭,跟妈走……咱们去……找她算账。”
“啊!”贾东旭尖叫一声,用力甩开亲妈的手,一把将媳妇推到前面:“妈!你带朱静去吧,她吵架厉害,能帮你报仇。”
朱静腿都软了,死命往后缩,反手把贾东旭推向前:“妈,冤有头债有主,我还要照顾棒梗呢,还是让你儿子去吧。”
两口子在灵堂前互相推诿。
“你平时不是挺能打吗?去啊。”
“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去。”
“都给我闭嘴!”贾张氏怒吼一声,伸出双手抓向两人,“跟我一起走。”
“啊~!”
贾东旭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朱静吨位太大,重心不稳,直接向前扑倒,重重地压在了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本来就饿了几天,又淋了雨,被这一百五十斤的肉山一砸,啊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易中海披着衣服赶过来,推开门,他凑上前就看到地上躺着三个人。
“老易啊,你快来......”
“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易中海吓得两腿一伸,也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贾东旭醒来后,发现屋里已经挤满了人。
抬头一看,朱静和易中海缩在墙角发抖。
贾张氏正坐在凳上,拿着窝窝头狼吞虎咽。
贾东旭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妈,你不是该吃元宝蜡烛吗?下面也流行吃窝窝头了?”
“砰!”
贾张氏抓起半个窝头直接砸过去:“你个没良心的,巴不得我死是吧?”
吃饱喝足,贾张氏指着灵堂上的黑白照片破口大骂,“谁他妈咒我死?”
刘海忠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老嫂子,消消气。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东西咋还飘河里了?”
贾张氏没好气地倒起了苦水。
“我那天出去,原本想着散散心后去吃一顿好的,但是看见价格就打了退堂鼓,准备回家的。”
“半路上,有个女的拦住我,说手里有便宜好货。”
“半拉半扯,我就跟她去了。”
“结果一进门,她就把我敲晕了。”
“等我醒来,人已经在城外,身上的东西全没了。”
“我好不容易拦了辆驴车,以为是回城,结果那车是去乡下的。”
“我走了整整一天,腿都快断了。”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
贾张氏看着自己的灵堂,越看越气,“我在外面受苦,你们在家里吃席?”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摇了摇头:“父母不慈,儿女不孝,瞎折腾。”
闫埠贵赶紧把话题扯到正事上,“东旭,你妈平安回来,大家也替你高兴。你看之前收的钱,是不是……退一下?”
众人纷纷附和:“对对对,退钱。”
贾张氏直接炸毛了:“退什么退?老娘被你们当死人祭拜,沾了一身晦气,还没找你们要赔偿呢,进了我兜里的钱,休想拿走。”
闫埠贵和刘海忠使出了之前的法子,你不退,我就去厂里用你儿子的工资抵扣。
最后帛金全退,但买的食材退不了。
为了不浪费,易中海决定就用这些食材,在中院摆两桌,全当给贾张氏“接风洗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