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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口。

魏易天拎着旧皮箱和包袱,按着纸上的地址,慢慢往巷子里走。

火车票的价格已经让他肉疼,剩下的路程只能靠他的双腿。

他正低头看地址,没走几步就撞上人。

贾张氏挎着个菜篮子,瞪眼怒道:“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一直跟着我。”

“我警告你,惦记我的人从胡同排到什刹海,你别想乱来。”贾张氏声音都拔高不少,以此来威胁此人,让他不要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

魏易天愣住了,死肥婆,我不是眼瞎,好吗?

但眼前的人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该不会……是她吧?

不对。

小花可没有这么胖。

一点都不像。

刚到地方,不能节外生枝。

他生性谨慎,赔了个笑脸,弯了弯腰。

贾张氏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

魏易天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结果,眼睁睁看着她,走进了95号院。

......

贾张氏兴高采烈地跨进大院,迎面就撞见了阎埠贵。

“阎老抠,又逃课回来了是吧?”贾张氏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你才逃课,你全家都逃课。那是学校没课,我在那儿待着,那不是浪费资源吗?我得给学校省点。”

贾张氏切了一声。

阎埠贵上下打量她,瞧她眉开眼笑的模样,忍不住发问:“哟,贾张氏,这是遇上什么高兴事了?”

贾张氏叉着腰,仰着下巴,得意地哼了两声:“嘿,老娘风韵犹存,你看,走在大街上,都有人惦记呢。”

“哼,说了你也不懂。”说罢她一扭一扭地回去了。

阎埠贵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叹气。

魏易天走到95号院,确认地址后来到西跨院门口,抬手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再敲。

还是没人。

“怎么这个时间了,还没回来……”他嘀咕着,绕到大院正门,走了进去。

刚进院,就撞上从厕所出来的阎埠贵。

阎埠贵瞧见眼前的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头顶秃了一块,穿着中山装还有皮鞋,手里还有皮箱和包袱。

哎呦喂!

还是个大户人家,闫埠贵在心里已经留下了泪水,他已经很久没开张了。

他笑嘻嘻地凑上去,伸手一拦:“这位同,志找谁呀?这院里,可不兴随便进。”

魏易天和蔼地笑道:“啊,我想打听一下,跨院那边没人吗?”

阎埠贵背着手,围着他转了半圈:“西跨院吗?那家还没回来。你是他们什么人啊?哪来的?有没有介绍信啊?”

魏易天说:“我是南边来的,来找个老乡。之前寄了封信,说过几天来,这不是想提早来,给她个惊喜嘛。”

“南边的?”阎埠贵上下打量他,眼睛更亮了,“那么远的地界儿,坐火车得十来天吧?”

“倒了四五趟车,本来想安顿下再过来,这不是,想着先见见人。”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这院里有老人,有孩子。生人进来,我这个当管事大爷的,不能不问清楚。”

魏易天听出了言外之意。

他放下皮箱,从包袱里摸出一把干菌子,递了过去:“晒干的菌菇。您拿回去,尝尝鲜。”

“哎,这怎么好意思……”阎埠贵嘴上推辞,手已经伸了过去,一把接住。

他脸上怪不好意思的,心里暗自窃喜,赚了赚了。

“同志太客气了!”阎埠贵脸上堆满了笑,“西跨院的还没回来,您先在院里坐会儿,喝口水。”

说完,他揣着菌子,美滋滋地回家了。

魏易天摇摇头,在院里慢慢参观起来。

正房、厢房、游廊、枣树。

院子不小,住的人也不少。

他正四周张望,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吼,“你个臭流氓!追着我,追到这里来了?”

魏易天回头一看。

贾张氏叉着腰,指着他,嗓门顶到了天。

“不不不!”魏易天连连摆手,略带慌张地解释,“我是来找人的,怎么能是追你的臭流氓呢?你可别乱说!”

贾张氏的大嗓门,把全院的人都招来了。

阎埠贵搀着杨瑞华出来,一大妈、二大妈也围了过来。

“那你找谁啊?”一大妈忍不住问道。

“我找西跨院的人,这不还没回来嘛。”

贾张氏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找西跨院的?

该不会是张秀兰的姘头吧?

哼,还说我呢,自己不也一样!

她立刻换了副面孔,乐呵呵地问:“哎呀,那你找她,什么事啊?”

魏易天突然叹了口气,一脸痛心道,“哎,这件事啊,说来话长,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众人来了兴趣,喜闻乐见。

吃瓜!

“来来来,在这里坐着说!”

魏易天顺势在阎家门口坐下,放下行李,拍着大腿,长叹一声:“她呀,曾经与我,相好过。”

众人哗然。

“不会吧!”

杨瑞华更是忍不住惊叹一声,嘴巴微张,手不自觉地用力,在二大妈后背上拍了一下。

“哎哟。”二大妈被吓了一跳。

杨瑞华没管她,凑上去问:“哦?不会是你的旧情人吧?”

贾张氏在旁边踮起脚,盯着他的头顶,跟杨瑞华咬耳朵:“你看他那个头,都秃顶了。看不出来,这么风流哦。”

“不过现在仔细一瞧,这一身行头看着也不便宜呀。”贾张氏酸的不行,凭啥这么有钱的人是来找张秀兰,而不是来找自己。

杨瑞华笑道:“你现在都这么大年纪了,那她,不也差不多了吧。”

魏易天站起身,手掌捂着胸口,真诚道:“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永远像十八岁的黄花闺女一样。”

围观众人一听,当场后退一步。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贾张氏嫌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演什么大戏呢。”

就在这时候,轧钢厂那帮人回来了。

宋向阳他们看见前院围着一圈人,凑了上去。

“这又是唱的哪出啊?”许大茂问道。

何雨柱挤进人群,探头探脑:“是不是三大妈出事了?”

阎埠贵一个箭步冲上去:“傻柱!你三大妈好着呢!再胡说,信不信我拿算盘抽你!”

贾张氏得意的喊了一声:“你看,跨院的人回来了!张秀兰,有人找你!”

魏易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人群里,一个中年妇女扶着自行车站着。

他万万没想到,张翠花这么多年,哪怕是老了、发福了,也保持得这么好。

他整了整衣领,就要上前。

宋向阳直接横在他前面,语气严肃:“你他妈谁呀?再敢上前一步,腿都给你打断!”

男人歪头,看向张秀兰,露出一口又黑又黄的牙齿:“小花,是我啊,魏易天啊。”

人群后头,贾东旭和易中海同时变了脸色。

信里说好的过几天。

怎么今天就来了?!

我都还没来得及想办法。

易中海吓得心脏猛地一收缩,“咚咚咚”直跳,扶住墙才站稳。

张秀兰闻言,皱起眉头:“小花?我叫张秀兰,又不是叫张翠花。”

“你要找的小花,是她吧?”她指了指贾张氏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