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轧钢厂食堂,人声鼎沸。
一名工友看着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打饭的何雨柱,满头问号。
身后的工友催他:“愣着干啥?后边还排着队呢。”
“傻柱,转性子了?”他端着饭盒,冲身后展示,“今天给这么多……”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该不会……饭里下了什么吧?”后头那工友咽了口唾沫,有点不敢吃。
打饭窗台里头。
张秀兰看着何雨柱心不在焉地打饭,摇头感慨,“哎,爱情啊,真是容易让人迷失。”
不知道老宋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
另一边的饭桌。
贾东旭在人群里瞅见许大茂,赶紧走了过去。
“大茂啊,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他搓着手,欲言又止。
“东旭哥,你找错人了。”许大茂抬头回答。
“啊?”贾东旭心想,这小子该不会是背着自己,天天出去耍了吧?
“哎,跟你说句掏咯吱窝的话。”许大茂一本正经道,“我从小到大,还真没怎么经历过没钱的日子。”
“这方面,你得去问问闫解成他们几兄弟,还有傻柱。他们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说罢他拿着饭盒离开了。
贾东旭差点被气得饭都吃不下了。
他妈的,我是来问你们没钱的时候怎么熬吗?
我是来借钱的,艹!
他还没缓过劲来,一个工友端着饭盒凑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东旭,上回那钱,什么时候能还我?”
贾东旭脸色一僵,随即笑着开口:“哎,李哥,不是我不肯还……是借我钱的那人,还没还我啊。”
“要不这样,过年前,我肯定还你。厂里过年,怎么也得发点吧?他跟我保证过,过年前肯定还我。你再宽我一段时间,行不?”
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行吧,再信你一回。”
贾东旭松了口气,拿着饭盒,蔫头耷脑地走了,这事情他可不敢跟师父说。
之前买自行车,已经出了不少,他可没脸再去借,更何况又不是自己家里急用,更拉不下脸了。
晚上。
因为工会给许大茂下达了放映任务,地点又刚好在机加工厂。
他今儿是借着来机加工厂放电影的由头,办点私事。
“赵大珍!赵同志!”
听见有人喊,赵大珍回头一看,眉头皱起,看电影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你?你不是那天在院里看热闹那个吗?找我干啥?”
许大茂凑过去:“赵同志,别误会,我今儿是来放电影的,顺路,跟你说两句话。”
“没空。”赵大珍不咸不淡回应后作势要离开。
许大茂赶紧摆手:“哎别别别,就说两句话,关于傻柱……哦不,何雨柱的。”
一听何雨柱三个字,赵大珍脚步停了下来,“提他干啥?相亲都黄了。”
“黄什么,我跟你说,何雨柱这人啊……”
许大茂开始列举何雨柱的优点,“他人啊,没你想的那么差,而且今天还是他叫我过来跟你说一声抱歉的。”
“真的吗?”
“比你还真。”
他接着说,“赵同志,你想想,他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正经八级炊事员。那手艺,你嫁过去,那可是幸福啊。”
赵大珍哼了一声,没接话。
“再者,人家有三间大房,还有他奶的三间大房,以后你们的孩子,就不愁没房子住的问题啦。”
“然后呢?你们不是说他嘴臭、脾气暴爱打人、抖勺、抠门吗?”
“哎,你这是误解了。”
赵大珍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听他吹牛,转身要走。
不敢真碰她,许大茂只能虚拦了一把:“你别急,我还没说完。他这些臭毛病是真,可有一点,院里没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赵大珍停下脚步:“啥?”
“他疼家人。”许大茂收了笑,难得正经起来,“他爹妈走得早,就剩他跟他妹子何雨水,俩孩子相依为命。他是当哥又当爹,一口好吃的,先紧着妹妹。”
赵大珍愣住了,“……他也没爹没妈?”
“呃......”许大茂犹豫了一下,眼神有些心虚往右看:“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反正就是走了。”
“跟那老太太,还有他妹子,仨人相依为命。”
“所以导致他这人性格慢热,院里的人处久了都知道。我也是不忍心你错过一段好姻缘,才来劝劝你。”
赵大珍不说话了,她想起自己的经历。
爸走得早,妈改嫁了,不要她。
还有个不成器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原来,他跟自己是一样的人。
不对,我好像比他惨吧?
“赵同志?”许大茂举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行,我知道了,我明天去找他。”说罢她便离开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赵大珍离开的的背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所以这是成了?”
“还以为要废多大劲了……嘿嘿,傻柱,你要好好感谢我啊。”
......
第二天下班。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家走,想着家里哪些材料缺的,需要补充。
走了一段,发现不对劲。
身后有脚步声,不远不近,一直吊着。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又遇上贼了?不会是那伙人还有团伙?
何雨柱握紧了车把,作势要上车走人,可转念一想,又停住了上车的动作。
不行。
去他妈的,是个人都敢来打劫老子,当柱爷好欺负是吧?
这回,非得给他点教训。
又走了一段路,身后那人,还是没动手。
何雨柱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怎么还不动手?
该不会……不是打劫的,是个色狼吧?
要劫色?
他一个激灵,脑子想起了以前听闻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
不会吧,老子今天要失身于此?
就算真要失身,也得先看清他长什么样。
他自言自语,越说越悲壮。
“可怜我这一身清白无瑕的贞操,难道就要一朝沦丧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他勒我脖子,我就踩他脚。他从后头抱我,我就一肘顶他个肺,再反手叉他眼睛!”
他单手推着车,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握成了拳头。
过来好一会,何雨柱在想他怎么还不动手?到底想干啥?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声音。
“何雨柱!”
他猛地一回头,拳头都抡起来了。
看清楚来人后他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