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忽然高兴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特殊原因，就是忽然高兴了。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天气好，也许是因为花果山的桃花开得比去年多了一朵，也许是因为林知意刚才喝了一口茶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系统就是宠宿主，随时随地找理由宠，没有理由就硬找，找不到就自己编一个，反正它开心就行了。
【叮！系统今日心情指数：★★★★★！原因：宿主今天喝茶的时候多眨了一下眼睛，系统觉得很可爱。奖励发放中——】
林风起蹲在石凳上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长串奖励清单，手里的桃子差点掉了。“她多眨了一下眼睛你就给奖励？那我每天翻跟头你怎么不给我奖励？”
【叮！系统只给宿主发奖励。师弟没有这个待遇。师弟如果想要奖励，可以去找自己的系统。】
“我没有系统。”林风起
【叮。那是师弟自己的问题。系统帮不了你哦！】
林风起嘴角抽了抽，低头啃桃子，不吭声了。
奖励清单很长——灵果若干枚，每一枚都够一个凡人修到金仙；丹药若干瓶，每一瓶都是系统特制，三界买不到；法宝碎片若干块，集齐了能合成先天至宝；还有一次系统升级机会。
林知意看着最后那一行。“系统升级？”
【叮！是的。系统积累的能量已经足够升级了。升级后，系统的功能会更强大——签到奖励翻倍，商城商品解锁更高级别，屏蔽功能更隐蔽，连天道都察觉不到。宿主要不要现在升级？】
“升级要多久？”
【叮。三天三夜。这三天里系统会进入休眠状态，无法给宿主提供任何帮助。宿主要小心，这三天没有系统帮忙屏蔽，花果山的动静可能会被三界察觉到。不过菩提祖师在，应该没事。师尊老人家虽然平时不出手，但真有事他不会不管的。】
林知意想了想。“升级。”
【叮！系统升级开始！倒计时：72小时！系统休眠中，3、2、1——】
系统面板暗了。识海里安静了，那个每天叽叽喳喳、动不动就撒花放烟花、时不时冒出一个酷酷哒表情包的小东西，沉入了深深的睡眠。林知意忽然觉得识海里空落落的。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玉面公主新泡的，桃花香很浓。她喝了两口，把茶杯放下了。
系统休眠的第一天，花果山一切如常。林风起在后山修炼，盘古开天斧在手，每一斧劈出去都带着混元大罗金仙后期的威压。山石碎裂，海水倒卷，天边的云都被劈散了好几朵。
杨戬坐在水帘洞前的石桌旁喝茶。他在等林风起修炼完，等他回来。不是等他回来吃饭，是等他回来吵。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吵了，不是不想吵，是没找到机会。而这边系统休眠了，林知意心情好像不太好，话比平时少。他们想让她高兴起来，不知道怎么让她高兴，吵一架也许能让她高兴。她以前看着他们吵的时候会笑，嘴角弯弯的，很好看。所以他们要吵，吵给她看，让她笑。杨戬不会哄人，他只会吵架。吵架是他唯一会的，让林知意笑的方式。
林风起从后山回来了，浑身湿漉漉的——不是汗，是海水。他在海上练斧，劈得太狠，海浪倒卷把他浇了个透。他走进水帘洞换了身干衣裳，出来在石桌旁坐下，拿起一个桃子啃了一口。他看了一眼杨戬，杨戬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火花四溅。
林风起先开口了。“你还不回灌江口？”
杨戬端着茶杯。“不回去。”
“你灌江口没事做？”
“有。但我不想做。”
林风起啃了一口桃子。“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杨戬也看了他一眼。“你在这里，我就来。”
林风起的桃子差点噎住。杨戬面色如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风起把桃子咽下去，脸有点黑。他知道杨戬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挑衅，但杨戬从来不说这种话，杨戬只会说“知知，喝茶”，只会把点心放在石桌上推到她面前，只会坐在旁边安静地看她。今天他忽然说了这种话，当着林风起的面说的。林风起觉得杨戬在挑衅，但他没有证据。
哪吒蹲在石凳上啃蟠桃。他本来在看戏，看着看着决定不看了——不看了，他要加入。他蹲在石凳上，混天绫无风自动，火尖枪横在膝上，乾坤圈套在手腕上。他觉得自己也不差，天庭三太子，莲花化身，大罗金仙巅峰。虽然比不上林风起的混元大罗金仙后期，也比不上杨戬的准圣巅峰，但他能打，会打，天天打。他能给林知意带来快乐。打妖怪的时候他在前面冲，喝茶的时候他蹲在旁边啃蟠桃，她煮茶的时候他帮忙烧火。他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凭什么只有林风起能叫她意意？凭什么只有杨戬能叫她知知？他也要叫。他也要争取。
哪吒看着林知意，叫了一声。“知意。”
林知意正在倒茶，头都没抬。“嗯。”
“你觉得我怎么样？”
“哪方面？”
“所有方面。”
林知意想了想。“打架还行。烧火烧得不错。蟠桃啃得挺干净。”
哪吒嘴角抽了抽，这不是他要的答案。他想问的不是这个，他想问的是她对他有没有那种意思。但他不敢问，他怕问了以后连现在的关系都保不住。现在她是他的盟友，是他的朋友，是他愿意用命去护的人。如果问了，她拒绝了，他们之间就会多一道墙。他不要墙，他只要现在这样就好——蹲在旁边啃蟠桃，看她和别人吵架。
哪吒低下头继续啃蟠桃。“没事了，你当我没说。”
林知意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继续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