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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在邮轮上抛头露面撞见夏尤,或是被其他有心之人发现,暮长柳彻底不敢出门了。

而奈勒菲每日一早就去餐厅找吃的,出门前会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确保万无一失,不会被任何人认出来。

邮轮巨大,每日都会有信使往每个房间送信,传达每天邮轮上的活动。

而冥西,也昏迷了近一个星期了。

烧是退了,可为什么还是不醒呢。

暮长柳躺在冥西身侧,百无聊赖地化成原型钻进他被窝,爬上他的身体,两只爪子在男人的薄肌上踩了几下。

有点瘦,怕踩到他骨头。

暮长柳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在他身上踩了一圈,最后趴到了冥西枕头上,舔舐着他几天没梳理的毛发。

男人呼吸平稳,还活着。

不过,也仅仅是还活着了。

他面色白得吓人,暮长柳怎么想都想不出这是什么原因。

也不知道邮轮上有没有医生。

奈勒菲带回了一天的餐食回来,她推门而入,恰好看见暮长柳站在冥西脑袋边上。

“来吃饭吧,我今天看见猫草了,顺便带了点回来。”

暮长柳跳下床,跟在奈勒菲身后去客厅,自己吃饱后,看到她手边还未拆封的信笺。

她用爪子划开封口,用嘴把纸张咬出来,奈勒菲举起信大致看了一眼,神色一变道:

“明天起,王爵要在邮轮上举办为期一周的大型舞会。”

奈勒菲放下信,眉间一蹙。

“到时候人多眼杂,食物没那么好取了。”

暮长柳尾巴一晃,跳下桌面。

她郁闷地耷拉下尾巴,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地上。

冥西昏睡了这么久还没醒,必须得找点药来。明天之后,舞会要举办一个星期,她就算等得起,冥西的身体状况也等不起啊。

必须得马上找到药物,可不能这么拖下去了。

以防万一,先做做功课。

听奈勒菲也回房间后,她才敢开口询问:

“系统,冥西到底是什么情况?”

【叮咚~】

【也许可能遭受了重大心理创伤,暂时昏迷了吧~】

“他都昏迷一个多星期了。”暮长柳不耐烦地说道。

【据回忆,冥西曾在和凝烨起冲突时,受到了脑部撞击,不过请宿主玩家放心,情况不会太严重~】

“人三天不吃饭就会饿死,别说是脑袋了。他这样不吃不喝迟早出问题!你只要告诉我,有什么药物可以让他快点醒来,船上是否有药?”

这么大一艘船,不可能连药物都没有!

【有的!】系统展开一幅巨大的邮轮方位图。

【药物就在随行医生「舒温塔」的房间里,服用后有一定概率能让冥西苏醒。】

方位图边上,是一个橘色小药瓶的影像。

【但是宿主玩家需要注意:舒温塔的回归时间不定,最佳进入时间为后天舞会。届时他将全程在甲板待命。而获取进门钥匙的途径,只有一个。】

系统呈现出一幕动态画面,画面显示暮长柳身穿粉红色长裙,翩翩起舞的姿态。

“你要让我跳舞?”

【宿主玩家装扮成舞者,需提前通往后台准备,所以可获得临时钥匙一把。钥匙能够开启船上所有的门,包括舒温塔的房门。】

暮长柳看到方位图上标红的点位。

她神经紧绷起来。

冥西现在是众矢之的,不仅被凝烨追杀,还被夏尤盯上了。他不能成为她暮长柳的拖油瓶。

为了让冥西醒过来,再危险也得试一试。

这也将会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在这么多人跟前抛头露面。

她将计划告知给奈勒菲,终于在第三天一早,在奈勒菲掩护下,暮长柳取到了衣物和钥匙,在化妆间里打扮了一番。

穿上舞裙,画上夸张的妆容后,根本看不出她原本的相貌。

只是...

这也太娘了吧...

她的这张脸,从没尝试过这种风格。

站在全身镜前看着自己,粉色的轻纱长裙勾勒出腰线,黑色长发缠绕包裹住猫耳,做成了一个娇俏可人的特殊造型,引来了身边其他舞者的关注:

“你好可爱!”

“这是你的真耳朵吗?好逼真呀。”

“不是,造型而已。”她冷冷道。

要不是为了掩饰身份,暮长柳早就甩脸了。

这些人,竟然,竟然说她长得可爱!?

“好萌的造型,我也要做一个!”人群中,一只手伸过来想要触碰她的头,被暮长柳眼疾手快地重重一拍。

“别碰我!”

那人连连道歉。

看了眼时钟,距离开场舞还有两个小时,时间充裕。

舞者们开始研究暮长柳的“同款”猫耳,趁没人注意,她悄悄离开化妆间。

走廊上,她狂奔起来,直奔舒温塔的卧室。

不知怎么,身后凉飕飕的。

明明系统说了,舒温塔一天都会在夏尤身边待命,但她就是心慌。

顺利进入后,暮长柳开始翻箱倒柜找药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舒温塔房间很大,暮长柳搜寻半天都没找到。

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暮长柳汗毛竖起。

终于,她在他衣柜的最高处,找到药箱。

橙色的小瓶子被她捏在手里,此时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去给冥西服下。

可是刚出房门,迎面便撞到一个身影:

“你怎么在这里?”

暮长柳心脏漏了一拍,血液直冲颅顶,浑身发热。

安静的走廊上忽然响起人声,吓得她差点没有尖叫出来。

可这是个雌性的声音。

暮长柳缓缓吁出一口气,一个不停地顺着胸口。

还好不是舒温塔。

这是个和自己身穿一样服装的舞者。见暮长柳从房间里出来,她好奇问道:

“难道你也住这儿?”

“啊,是的。”暮长柳尴尬回应。

“那我们是邻居!你也要去候场吧?我也是,我们一起走吧!”

雌性二话不说就挽起暮长柳的手臂,往后台方向去。

她讨厌自来熟。

暮长柳慌慌张张地把药瓶塞进口袋,想找个借口离开,但谁曾想两人没走出去几步,一窝蜂的舞者就都涌了过来:

“快!时间有变,我们现在就得上场了。”

“快走,一会儿晚了,王爵得生气了。”

暮长柳被人群围拥着,双脚险些离地。

一直拉着她的雌性突然凑过来道:“王爵生气很恐怖的,我们快点吧!”

她被死死拽住,没有任何插话的机会,挤进升降梯。

本想趁机留在升降梯里,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当升降梯门开启的那一瞬,聚光灯便从头顶直射下来,打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