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爆!新晋子爵闪婚孤女》
新闻内容简洁却足够挑动伦敦的好奇心:
“本报昨夜获悉,甫一获封子爵之位、执掌英国海外情报要务的阿利斯泰尔.格兰特勋爵,竟于萨里郡私宅小教堂秘密完婚。
这位单身多年、素来低调的贵族,新娘为年仅十六岁的孤女伊迪丝·特伦特,系早逝的索恩爵士之女。婚礼未邀任何亲友观礼,仅特伦特家族监护人签字见证,此举引发上流社会诸多揣测……”
待到天明,这则新闻便会随着晨雾漫遍伦敦的大街小巷,成为每个贵族宅邸早餐桌上,最沸沸扬扬却又最讳莫如深的话题。
清晨的格兰特子爵府后厨,铜壶在灶上咕嘟作响,水汽氤氲着面包刚出炉的焦香。几个仆人围在角落,压低了嗓门窃窃私语,手里的抹布绞了又绞。
“你们瞧见今早的《泰晤士报》没?头版头条!咱们子爵大人......”女仆刚开口,就被旁边的厨娘狠狠瞪了一眼,忙不迭捂住嘴。
厨娘往门口瞟了瞟,低声哼哼:“噤声!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听说婚礼就只有特伦特家的监护人签字,连个观礼的都没有……”一个男仆凑过来,眼里满是惊羡与不解,“勋爵执掌着海外情报,多少名门贵女挤破头想嫁,怎么偏偏选了她?”
厨娘重重叹了口气,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星“噼啪”溅起:“豪门里的事,哪是咱们能猜透的?哼...装的可怜兮兮,那眼珠子跟不安分的女仆没有两样!”
男仆凑过去低声说: “之前还往温斯顿勋爵身上倒,那眼神,啧啧,一计不成,就换了目标!”
旁边擦银器的管事闻声抬眼,往门外飞快扫了一圈,走过去敲了男仆一下:“都闭嘴吧!大人心情不好,别找死!”
管事刚刚敲打完男仆,厨房门口传来轻咳,大管家快步进来,环视一周,众人心虚地深深低下头颅。
“因为显而易见的原因,大家都小心一点,把小心思都收起来!”
餐厅里没有人说话,但是气氛仿佛凝滞一般。
子爵夫人眼下透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就得到了消息,而彻夜未眠。
贵族的教养让她在扫到报纸上的头条时,完美控制住了面部表情,就是紧绷的冷冽线条,让女仆倒茶的手微微颤抖。
莉莉安夫人瞧了对面昨晚留宿的塞缪尔一眼,眼角眉梢的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自从她的幼弟遭遇不幸后,她就少了一个可以倾诉和帮忙处理外务的亲人,诸事不顺。
如今塞缪尔继承爵位的事情,眼看着就要泡汤了!她得不到,塞缪尔也得不到了!
“哎呀,没想到叔叔竟然会和伊迪丝小姐...呵呵,就是塞缪尔的好意要被辜负了。这学校啊,是去不成了。”
“莉莉安!”海尔莱姆子爵抬眸看向自己的大儿媳,警告意味不言而喻。她若是再不闭嘴,只怕不等温斯顿回来,自己的妻子就要撕了儿媳!
子爵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开口:“莉莉安,小爱德华快1岁了,现在有多重了?一天要吃几次奶?”
莉莉安心里‘咯噔’一下,努力堆砌笑意,“母亲稍等,我这就叫他的贴身女仆过来...”
“不用了!让她安心待在爱德华身边!”子爵夫人毫不留情地朝儿媳捅刀子,“莉莉安,照顾好温斯顿的子嗣们,是你的职责。怎么埃塞克斯家族,就只管长子的死活吗?怪不得可怜的埃文.埃塞克斯走的那么早......”
(埃文.埃塞克斯挑拨暴徒袭击塞缪尔,被温斯顿暗下杀手,死于马车事故)
莉莉安夫人秀美的脸庞瞬间狰狞了几分,埃塞克斯家族本就有苛待旁枝的传闻,更不要说埃文的“意外”离世,让她痛彻心扉。
她颤抖着握紧手中刀叉,那力道大得让人忍不住怀疑,下一秒她就要将刀叉狠狠掷向子爵夫人的脸。
对于“外强中干”的安妮夫人,子爵夫人连个眼神都懒得欠奉。
“温斯顿哪去了?”她趾高气昂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在对方不悦回视的时候,还嘲讽地补了一句,“怎么?他也想娶一个16岁的孤女?”
子爵夫人无差别地朝自己的丈夫喷射毒液,这个混蛋把自己的次子送给弟弟抚养,现在却让他处于如此尴尬的地位,要是自己还给他好脸色,那简直诬蔑了斯宾塞家族的门楣!
莉莉安夫人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时,反而不生气了。
连一向威严的公公都被子爵夫人这般夹枪带棒地数落,她这点难堪,又算得了什么?她甚至悄悄往椅背上靠了靠,嘴角压不住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大管家适时解围,上前一步,躬身在子爵夫人身边禀报:“温斯顿勋爵收到福尔摩斯爵士的邀约,早上6点就出发了......”
塞缪尔猛地抬眸,与父亲海尔莱姆子爵对视一眼,福尔摩斯在这个时间点会是为了什么呢?
牛津 Javis酒店 茶室
没有伦敦薄雾的遮挡,暖金色的阳光穿过雕花玻璃窗,落在铺着奶油色蕾丝桌布的方桌上,司康饼的麦香混着伯爵茶的清苦,漫在空气里。
伊莎贝拉提前就与学校递交了带凯蒂外出半日的申请。依次在酒店茶室喝下午茶的凯蒂,兴奋的东张西望,脚尖在桌下,不安分的来回踢着。
陪她出校的女舍监努力维持端庄的姿态,无奈地朝众人摇摇头:“凯蒂在学院里功课倒是不差,就是性子太活络,课间总爱拉着同窗满院子跑,连礼仪课上都忍不住偷偷和邻座咬耳朵。”
凯蒂的脚尖僵住,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告状的老师,又紧张地看向伊莎贝拉,嗫嚅着,想辩解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玛丽本想开口帮腔,余光却瞥见伊莎贝拉拒绝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乖乖闭紧了嘴巴。
“凯蒂出校门一次不容易。玛丽,简.爱,你们不如带她到对面的几家店铺转一转,买些东西……嗯…也该同学们带些礼品。”伊莎贝拉递给简.爱一个钱袋,安排下去。
三人走远,她才对女舍监说道:“您说的确实有道理,凯蒂的性格过于活泼了些,但也有招人喜欢的一面,想来她和同学们相处得颇为融洽。”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继续道,“知识礼仪学习固然重要,但待人接物的分寸,还请老师多多教她,让她明白现实对女子的苛刻,未来她要面对的现实。”
在伊莎贝拉看来,凯蒂还算可以造就,未来若能有所成长,至少不会成为障碍,若能嫁的好,也不失为一个助力。
伊莎贝拉继续说道:“磨去些莽撞,留下些鲜活,学会分寸,就够了。”
女舍监赞同地点点头,看向窗外:街对面,凯蒂正对着橱窗里糖果指指点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只快乐的百灵鸟。
伊莎贝拉正侧面探听学校各方面都消息,酒店的侍者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一叠油墨还带着点潮气的《泰晤士报》,殷勤地搁在桌角:“小姐,先生们,今日的伦敦新报到了。
伊莎贝拉刚刚被头版头条的标题吸引了目光,马修已经抓着报纸,从旁边的男士休息区赶了过来。
“伊莎贝拉小姐,看来伦敦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