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梁王宫的大殿中央,焦黑的大坑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李寒收回按在虚空中的手掌,体内澎湃的生机与煞气归于平静。
大罗金仙境鼠精的血肉精元,顺着黑色漩涡尽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丹田深处。
脑海之中,面板数据迅速跳动。
“掠夺大罗金仙鼠精精血,获得血能点六千万。”
“当前血能储备:七亿五千两百万。”
李寒感受着体内翻涌的血海,眼神冷漠。
七亿多的血能点,足够他将始祖僵尸之躯推向更加霸道的地步。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寻常妖魔的生机已经起不到太大作用,唯有大罗金仙这等层次的强者,才能为他提供如此丰厚的资粮。
大殿残垣断壁之间,死寂蔓延。
韦依霜手中的重剑当啷一声砸在地上,整个人顺着石柱瘫软滑落,后背被冷汗彻底浸透。
她看着站在大坑边缘的黑甲青年,嘴唇剧烈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罗金仙境的黄毛鼠精,口吐神风,祸乱一方。
大唐的五品特使崔敦礼,手持天子金节,趾高气扬。
这两个在西梁女国眼中足以翻江倒海的人物,在李寒面前,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撑过去,直接化作了血雾与飞灰。
王阶之上,西凉女王孟絮撑着王座的扶手,艰难地站直身子。
她低头看着滚落在一旁的凤钗,又看了看地上的焦黑深坑,惨笑了一声。
大唐特使死在西梁王宫。
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大唐的铁骑绝不会听任何辩解。
大唐本就视西梁为可有可无的附庸,如今死了持节使者,南瞻部洲千万雄兵必定会顺理成章踏平西梁国土。
退路已经彻底断了。
效仿先祖封国避世?
在能随手拍死大罗金仙的李寒面前,这所谓的屏障不过是薄纸一张。
孟絮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红袍,迈步走下破损的台阶。
她来到李寒身前五步之外,掀起衣摆,双膝跪地,深深伏下身躯。
“西梁国主孟絮,叩见大秦帝君。”
孟絮的声音在残破的殿堂内响起,带着无法逆转的决然。
李寒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听不出波澜:“国主这是何意?”
孟絮抬起头,迎上李寒漆黑的眸子,颤声道:“崔敦礼横死王宫,大唐绝容不下西梁。”
“西梁上下皆是女子,无力抗衡大唐天威,更不敢在帝君神威面前抱有侥幸。”
“孟絮愿率西梁女国三千八百里山河、举国子民,尽数归附大秦,奉始皇帝陛下为主,奉帝君为尊!”
后方瘫坐在地上的韦依霜见状,咬紧牙关,挣扎着爬起来,同样重重跪在孟絮身后。
“请帝君收纳西梁!”
李寒看着跪倒在地的君臣二人,神色平静。
西凉女国地处西域咽喉,不仅能卡断西天佛门向东传教的通道,地底更有太阴血泉与子母河这等神异之物。
拿下这处跳板,大秦在西牛贺洲便彻底扎下了一根拔不掉的钉子。
“既然归附,大秦自会庇护西梁。”
李寒转过身,看向立在后方的卫庄。
卫庄按着鲨齿剑,低头领命:“帝君有何吩咐?”
李寒冷声下令:“你留在西梁王城,接管四方防务。”
“整编西梁军备,凡有不服者,立斩。五日之内,我要看到西梁彻底打上大秦的玄黑战旗。”
卫庄眼底浮现杀气,抱拳应道:“诺。”
孟絮心中一凛,连忙叩首:“西梁上下,必定全力配合卫将军,绝不敢有半分违逆。”
李寒没有再看孟絮一眼。他迈开脚步,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大唐在大张旗鼓召集万国盟会,李世民妄图携万国之势北伐大秦。
佛门在背后推波助澜,要拿人间的亿万生灵当棋子,去填西游大势的窟窿。
这场席卷人间的旷世大战,对旁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他而言,却是收割血能的无上宝地。
成千上万的修士、妖魔、佛兵,尽是行走的血能点。
“大唐,长安。”
李寒抬手撕开虚空,身形踏入空间裂缝,瞬间消失在天地之间。
……
南瞻部洲,大唐长安城。
整座帝都在日光照耀下显得雄浑壮阔,朱雀大街上旌旗招展,来自西域三十六国、南海诸岛的使节队伍络绎不绝,汇聚于太极宫前。
整座城池都沉浸在天朝上国的狂热之中。
然而太极宫两仪殿内,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龙椅之上,唐皇李世民身着明黄滚金九龙袍,面色铁青,掌心死死扣在御案边缘。
御阶之下,当朝宰相魏征跪伏在地,头上梁冠端正,手中抱着一柄笏板,苍老的面庞上满是死谏的决绝。
“陛下!万国盟会断不可开,伐秦之战万万不可起!”
魏征声音沙哑,在大殿中回荡。
李世民压着怒火,冷冷盯着他:“魏征,朕容忍你多时。”
“如今西域八百国使臣齐聚长安,万国来朝的大势已成。”
“灵山佛陀亲自降旨,许朕人皇正统。这是大唐千载难逢的机运,你为何三番五次阻挠?”
魏征抬起头,直视李世民的眼睛:“大秦在北俱芦洲重现人间,嬴政麾下更有凶煞魔尊李寒坐镇!”
“老臣夜观天象,紫微星晦暗,杀破狼三星直冲长安!”
“那李寒在三十三天外连圣人分身都敢轰杀,灵山诸佛倾巢而出亦奈何不得他。”
“大唐贸然兴兵北伐,不过是充当佛门驱使的马前卒!”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袖袍一挥,案几上的几卷奏章砸在魏征面前。
“放肆!”
李世民怒斥出声,眼中尽是野心的血丝:“大秦不过是扫进历史尘埃的暴虐运朝,嬴政早已作古,李寒纵然有些凶威,难道还能敌得过漫天神佛?”
“朕是大唐天子,顺天应人!”
“灭了暴秦,人间气运尽归大唐,朕便能打破寿元桎梏,重聚上古人皇道果!”
“你口口声声为了大唐社稷,难道要朕一辈子当一个任由天庭佛门摆布的人间傀儡天子吗?”
魏征以头抢地,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