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佛双手合十。
“弟子领法旨。”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佛光冲出灵山，直奔东胜神洲。
花果山。
石猴还跪在李寒面前。
李寒没有立刻让它起来。
收徒，不是随口一句。
佛门既然会盯着，那就当着三界的面收。
他要让灵山明白。
西游这盘棋，大秦也能落子。
李寒道：“拜我为师，便要听我的规矩。”
石猴抬头。
“什么规矩？”
“第一，不跪神佛。”
石猴愣了一下，随后重重点头。
“不跪！”
“第二，不吃人。”
石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吃果子。”
“第三，谁安排你的命，你就打碎谁的手。”
石猴这次没听太懂，却把“打碎”两个字记住了。
它用力点头。
“打碎！”
旁边老猴听得心惊肉跳，赶紧把几只小猴往后拉。
就在这时。
花果山上空金光大作。
云层被佛光推开。
一尊大佛金身横压苍穹。
弥勒佛降临。
他坐于金莲之上，身后佛光铺满天幕，三界无数目光瞬间被牵引而来。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看着水镜里的花果山，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弥勒去了。”
太白金星低声道：“李寒也在。”
李靖站在武将列中，眼皮一跳。
他刚在李寒面前退兵，现在看见弥勒佛亲自下界，心中竟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期待。
巨灵神更是压低声音。
“这下有热闹看了。”
旁边仙将赶紧瞪了他一眼。
巨灵神立刻闭嘴。
可凌霄宝殿里，不少仙神心里都是这个念头。
佛门这些年压得天庭憋屈。
如今李寒敢正面碰佛门，他们不介意看弥勒佛丢脸。
截教一系的仙神更不用说。
有人低声冷笑。
“未来佛亲自下场，也不怕栽在花果山？”
“栽了才好。”
“佛门不是爱算计吗？这次算到自己头上了。”
青丘山。
苍鸾大圣坐在古殿上首，指尖青光凝出花果山画面。
几名青丘长老全都看了过来。
一名长老低声道：“李寒竟抢石猴？”
苍鸾大圣神色平静。
“他抢的不止是一只猴子。”
“是西游大势。”
另一名长老皱眉。
“弥勒佛乃未来佛，若他出手，李寒未必会退。”
苍鸾大圣淡淡道：“他若会退，就不是李寒了。”
花果山上空。
弥勒佛低头看向李寒，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
“李寒。”
“石猴乃天生灵物，自有天命。”
“你强行收徒，乱西游大势，已入魔道。”
李寒站在溪边，石猴跪在他身前。
群猴全都躲进林子，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石猴抬头看着天上那尊金身，第一次感受到压迫。
它下意识抓住李寒衣角。
李寒低头看了它一眼。
“怕？”
石猴咬牙。
“有点。”
李寒道：“记住这感觉。”
“以后谁让你怕，你就打谁。”
石猴用力点头。
弥勒佛脸色一沉。
“放肆！”
佛音落下，花果山无数草木低伏。
金身佛掌从云端探出，悬在李寒头顶。
“本座奉佛祖法旨，前来擒魔。”
“李寒，你若现在退去，可免一场劫数。”
李寒缓缓抬头。
“擒魔？”
弥勒佛冷声道：“你屠戮妖族，侵占州山郡，又欲染指石猴因果。”
“桩桩件件，皆乱三界秩序。”
“今日，本座便镇你入灵山，洗去魔性。”
天庭仙神听到这里，表情都古怪起来。
巨灵神忍不住嘀咕：“他说李寒乱三界秩序，佛门自己就很守规矩？”
药叉将赶紧扯了他一下。
凌霄殿上，玉帝没有出声。
可他看向水镜的眼神，明显带着冷意。
灵山想拿三界秩序压人。
这话听着就可笑。
花果山。
李寒笑了。
他一步踏出，白发无风自动，白衣化作黑色帝袍，血色魔纹从脖颈蔓延到脸侧。
僵尸真身释放。
始祖尸气冲天。
下一息，他身后万魔幻影浮现。
密密麻麻的魔影铺开，把弥勒佛的金色佛光硬生生压回半边天。
花果山一半金光，一半魔气。
石猴瞪大眼睛，整只猴都看傻了。
老猴趴在树洞里，牙齿打颤。
“石猴拜的师父……这么厉害？”
远处山林里的妖兽全都匍匐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天庭水镜前，群仙齐齐吸气。
李靖脸色一白。
他再一次庆幸，自己当日没有在北俱芦洲动手。
截教仙神却兴奋起来。
“好！”
“就该这样！”
“弥勒佛不是要擒魔吗？看他擒不擒得动！”
青丘古殿中，几名长老也神色震动。
苍鸾大圣指尖停住。
“这股魔威，比上次更重了。”
灵山。
诸佛脸色难看。
观音握紧净瓶，眼中有怒意。
“此魔当真不把灵山放在眼里。”
燃灯古佛看着水镜，没有说话。
如来脸上平静，目光却深了几分。
花果山上空。
弥勒佛金身光芒暴涨，强行稳住佛光。
“李寒，你真要与佛门为敌？”
李寒抬手，万魔幻影同时抬头。
他盯着弥勒佛，一字一句道：“少拿佛门吓我。”
“你们佛门算计天庭，算计妖族，算计石猴，嘴里还天天喊慈悲。”
“狮驼国吃人时，你们看不见。”
“妖王啃人骨时，你们听不见。”
“现在我要收猴子，你们倒来得快。”
弥勒佛怒道：“大胆魔头！”
李寒冷笑。
“弥勒，你装什么高高在上？”
“未来佛？”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垃圾。”
这句话传遍三界。
花果山死寂。
天庭死寂。
灵山死寂。
下一息，凌霄宝殿里不知道谁没忍住，发出一声低笑。
紧接着，好几名截教仙神肩膀都抖了起来。
玉帝面无表情，手指却轻轻敲了一下龙椅扶手。
太白金星低头，嘴角压得很辛苦。
李靖脸色僵硬，强行装作没听见。
灵山大雷音寺内，诸佛彻底暴怒。
“狂妄！”
“竟敢辱未来佛！”
“此魔不除，佛门威严何在！”
弥勒佛脸色彻底阴沉。
他端坐金莲之上，身后三头六臂金身虚影开始凝聚。
佛光一层层压下，花果山地面都开始裂开。
石猴被压得肩膀发颤，却死死咬牙，没有跪下。
李寒看见这一幕，眼中多了几分满意。
他抬手，将石猴护在身后。
然后抬头看向弥勒佛。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