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心头一跳。
晓梦是谁，他不知道。
但看卫庄反应，必是大秦重要人物。
他立刻道：“此妖行踪诡秘，但老牛知道他常去黑石岭。”
“我可派人带路。”
卫庄收起妖册。
“很好。”
牛魔王笑容更热切。
“使者远来，不如在积雷山小坐？”
卫庄转身。
“不必。”
“你的态度，我会带回。”
牛魔王赶紧拱手。
“恭送大秦使者。”
卫庄带着两名随从离开后，大殿群妖才敢喘气。
鹿妖王瘫坐在地。
“牛大王，我们真要低头？”
牛魔王看了它一眼。
“你刚才怎么不问卫庄？”
鹿妖王脸色一白，立刻闭嘴。
牛魔王重新坐回主位，脸色沉了下来。
“大秦不是来谈交情的。”
“他们是来立规矩的。”
“谁不服，谁死。”
州山郡。
卫庄返回后，将妖册呈给嬴政。
嬴政展开妖册，李斯立刻带人记录。
竹节山。
积雷山。
黑石岭。
各路妖王、散妖、炼宝势力，一一入册。
嬴政看着灵文大圣的名字，声音冷了几分。
“此妖暗算晓梦？”
卫庄道：“是。”
晓梦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偷袭不成，逃了。”
嬴政抬眼。
“白起。”
白起出列。
“末将在。”
“带寂灭军，诛灵文大圣及其麾下散妖。”
“凡参与暗算者，一个不留。”
白起抱拳。
“诺。”
李斯则在旁边开口。
“陛下，州山郡要稳，除了威慑妖族，还需与人族诸国建立联系。”
嬴政点头。
“拟诏。”
“以州山郡名义，筹备人族万国宴。”
“凡北俱芦洲及邻近人族国度，皆可派使者前来。”
“朕要让他们知道，大秦来了。”
李斯眼中一亮。
“臣领旨。”
李寒听到这里，已经转身。
嬴政看向他。
“你去哪？”
李寒抬头望向东胜神洲方向。
“花果山。”
嬴政立刻明白。
“你处理州山郡和万国宴，我去看看那只猴子。”
嬴政没有阻拦。
“去吧。”
李寒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州山郡。
东胜神洲。
花果山。
这里灵气充足，山中群猴奔走跳跃。
一只石猴正站在溪边，低头看水里的倒影。
它挠了挠脸，又龇牙笑了起来。
旁边几只小猴围着它叫。
“石猴！”
“石猴！”
“快来摘果子！”
石猴抬头，刚要跳上树，忽然停住。
山崖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衣白发的身影。
李寒低头看着它。
石猴也抬头看着李寒。
一人一猴对视片刻，旁边几只小猴吓得躲到树后，只敢露出半张脸。
石猴胆子却大。
它抓了抓脸，往前跳了两步。
“你是谁？”
李寒落在溪边，目光从石猴身上扫过。
灵明石猴。
天生天养，承日月精华，带西游大势。
佛门等了这么久，就是等它出世。
可惜。
李寒先来了。
他蹲下身，盯着石猴道：“我叫李寒。”
石猴歪着头，学了一遍。
“李寒？”
它又指了指自己。
“那我呢？”
李寒看着它这副懵懂样子，笑了一声。
“你现在还没有名字。”
石猴顿时急了，双手在身前乱比划。
“他们叫我石猴。”
“可石猴不是名字。”
“我想要名字。”
旁边老猴听得一愣，忍不住探头道：“石猴，名字有什么用？能吃果子吗？”
石猴回头龇牙。
“不能吃，也要有！”
群猴顿时吱吱乱叫。
李寒看着这一幕，眼中多了几分满意。
这猴子刚出世，灵智已经不低。
若按佛门安排，它日后会拜入菩提门下，学艺归来，再一步步入局。
可现在，李寒要先问一句。
“你想不想学本事？”
石猴猛地转头。
“本事？”
李寒抬手，指向山外。
“能上天，能入地，能打破枷锁，能让神佛不敢欺你。”
石猴听得眼睛发亮。
“神佛是什么？”
李寒淡淡道：“高高在上，喜欢安排别人命运的东西。”
石猴没完全听懂。
可它听懂了“欺”字。
它抓了抓脑袋，又看了看远处群猴。
“学了本事，就能护住它们？”
“能。”
“能想去哪就去哪？”
“能。”
“能不被人抓走？”
“能。”
石猴立刻蹦了起来。
“我要学！”
“你教我！”
老猴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拉它。
“石猴，别乱拜！”
“这人来得突然，谁知道好坏？”
石猴却甩开老猴的手，直直看着李寒。
“你会骗我吗？”
李寒道：“我不需要骗你。”
这话落下，山林忽然安静。
老猴听不懂其中分量，只觉得眼前这白发黑衣之人有股说不出的压迫。
他没有凶神恶煞。
可站在那里，整座花果山都安静了几分。
石猴也愣了愣。
随后，它学着方才出世时的动作，对着李寒跪下。
“师父！”
这一声落下。
东胜神洲上空，一缕看不见的因果忽然震动。
西天灵山。
大雷音寺内。
如来正在闭目推演，忽然睁眼。
观音也立刻抬头。
“佛祖，花果山因果动了。”
殿中诸佛脸色一变。
弥勒佛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几分。
如来抬手，佛光凝成一面金色水镜。
水镜之中，花果山溪边，石猴正跪在李寒面前。
“李寒！”
观音声音一沉。
“他竟然去了花果山！”
殿中佛陀顿时哗然。
“此人已占北俱芦洲州山郡，竟还敢染指石猴？”
“石猴乃西游关键，岂能落入他手？”
“佛祖，此事不可坐视！”
弥勒佛脸色也沉了下来。
先前李寒打压佛门，已经让灵山颜面受损。
狮驼岭之事还没彻底平息。
如今他又要抢石猴。
这已不是打脸。
这是伸手掀佛门的棋盘。
弥勒佛上前一步，沉声道：“佛祖，弟子愿往花果山，将此魔擒回灵山。”
大殿顿时安静。
观音看了弥勒佛一眼，没有开口。
燃灯古佛眉头微皱，也没有阻止。
如来端坐莲台，目光落在弥勒佛身上。
李寒的实力，他见过。
弥勒佛若去，未必能讨到好处。
可弥勒佛主动请缨，也正合他意。
佛门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弥勒佛身为未来佛，在灵山声望不低。
这些年，不少佛陀也暗中向弥勒靠拢。
如来不喜欢这种苗头。
若弥勒佛能压住李寒，佛门保住石猴。
若弥勒佛吃亏，也能敲打一番未来佛一系。
如来缓缓开口。
“此事关乎西游大势。”
“弥勒，你去。”
“若李寒愿退，便让他退。”
“若他执迷不悟，带回灵山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