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扣着宙斯脖子的手没有松。
另一只手抬起，两指并拢，在宙斯脖颈上一划。
噗。
神血喷出。
金红色血液刚涌出来，就被始祖尸气包住，没有一滴落到地上。
宙斯身体猛地抽动。
他的眼睛睁大，喉咙里挤出沙哑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嬴政面无表情。
“放血。”
两个字，传遍全场。
神明席位彻底炸了。
“放血？”
“他们竟然在放宙斯大人的血！”
“该死的人类！”
“这是对诸神最大的羞辱！”
有神怒吼，有神起身，有神神力翻涌。
可没人敢真的下场。
因为嬴政的万丈魔神法身也还站在那里。
谁都清楚，第一个冲出去的神，会成为下一个被拍进地下的目标。
阿瑞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握到指甲刺进掌心。
“父神……”
他看着宙斯被割开脖子，看着父神的血被一团黑气卷走，心里的怒火几乎烧穿胸膛。
可他的腿还在颤。
他恨自己。
更恨嬴政和李寒。
擂台上，宙斯的神血不断涌出。
始祖尸气包裹着那些血液，化作一道血色长流，飞向人类席位上的李寒。
格蕾吓得往后缩。
“血……血飞过来了！”
布伦希尔德立刻挡在她身前。
李寒抬手，尸气收拢，宙斯之血悬在他掌心上方。
那团血液蕴含的神力极强，哪怕被尸气包住，依旧冲撞不断。
寻常人碰一下，身体都会被撑爆。
李寒却只是五指合拢。
血液被始祖尸气吞噬。
下一息，他体内血能点开始疯狂暴涨。
一千万。
两千万。
三千万。
数字跳动得极快。
李寒的眼神也越来越亮。
宙斯的血没有白费。
这老东西不愧是众神之王，光是神血里的力量，就远超寻常天人。
四千万。
五千万。
六千万。
最终，血能点直接冲过六千万大关，还在缓慢上涨。
李寒嘴角动了动。
“不错。”
格蕾听见这两个字，只觉得头皮发麻。
宙斯大人被放血，他就评价一句不错？
布伦希尔德也看着李寒，心里一阵发寒。
李寒低头感受着体内暴涨的血能点，眼神更深。
神明血脉里藏着惊人力量。
可这个世界的神，并没有真正开发血脉本身的潜力。
他们依靠神格，依靠神权，依靠天生神力。
可他们不懂把自身血脉压榨到极致。
对李寒来说，这就更好了。
他们不懂开发，大秦懂。
他们不会利用，大秦会收割。
这个世界的诸神，远不止宙斯一个。
奥丁、湿婆、阿瑞斯，还有更多神系主神。
每一个，都是血能。
每一滴神血，都能让大秦变得更强。
李寒抬头看向神明席。
不少神明被他看得心里一寒，下意识避开目光。
他们第一次产生一种荒唐的感觉。
自己成了猎物。
嬴政感受到李寒那边已经收完血，手上力道微微加重。
宙斯的身体已经干瘪了许多。
脖颈伤口被尸气封住，没有再流血，可他的神力也被抽走大半。
他艰难抬眼，盯着嬴政。
“杀……了我……”
嬴政看着他。
“朕原本就没打算留你。”
宙斯眼中残存的怒意烧了起来。
“诸神……不会放过你们……”
嬴政神色没有变化。
“朕也没打算放过诸神。”
话落。
嬴政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宙斯的脖颈被捏断。
可这还不够杀死神王。
宙斯残存神格在体内亮起，试图挣脱肉身。
嬴政抬起另一只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宙斯胸膛塌陷，神格当场碎裂。
他的身体剧烈一震，眼中神光迅速暗下去。
“不……”
阿瑞斯嘶吼出声。
神明席位上，奥林匹斯诸神全都站了起来。
“宙斯大人！”
“父神！”
“神王！”
他们的声音乱成一片。
可宙斯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散。
血肉化作星光，一点点从嬴政掌中消失。
众神之王宙斯。
奥林匹斯神王。
云巅神凡中亲自下场的最强支柱。
死了。
整座斗场在这一刻陷入彻底死寂。
索尔死时，诸神震惊。
宙斯死时，诸神恐惧。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索尔虽强，却不是诸神之王。
宙斯不同。
宙斯是能压住奥丁，能让诸神低头的存在。
可他还是死在了嬴政手里。
被打败。
被放血。
最后被捏碎神格。
这不是战败。
这是被处置。
人类席位上，短暂的沉默后，呼声骤然爆发。
“赢了！”
“宙斯死了！”
“诸神之王被杀了！”
“人类赢了！人类真的能赢！”
不少人类代表站起身，脸上全是狂热。
神明不再不可战胜。
神明也会流血，也会求死，也会化作星光消散。
吕布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爽！”
“太爽了！”
“这才是该有的战场！”
亚当抬头看着嬴政，目光平静，却多了几分认真。
另一个世界的嬴政坐在人类席中，久久没有开口。
他看着擂台上的帝影，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那才是真正踩着诸神登顶的帝王。
布伦希尔德站在席位前方，双手轻轻发抖。
她不是害怕。
是情绪压不住。
云巅神凡原本只是为了给人类争一线生机。
可嬴政和李寒一来，整个局都被撕开了。
现在不是人类求神明放过。
是诸神开始恐惧人类。
格蕾眼眶发红，声音带着颤。
“姐姐……我们是不是……真的不用灭亡了？”
布伦希尔德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李寒。
又看向擂台上的嬴政。
“至少现在，诸神不敢再轻易说毁灭人类了。”
神明席位上，没有谁出声反驳。
奥丁坐在高位，独眼深处寒意更重。
他看着嬴政，又看向李寒。
索尔死了。
宙斯也死了。
他已经意识到，今天的云巅神凡不再是诸神掌控的游戏。
湿婆也沉默了。
他原本只是观战。
可此刻，他从李寒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更深的危险。
嬴政负责杀神。
李寒负责收割神血。
这两人配合之下，诸神的死亡不再只是死亡，还会变成对方的力量。
阿瑞斯站在奥林匹斯神明中间，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看着宙斯消散的位置，眼眶布满血丝。
父神死了。
当着诸神的面，被放血，被捏碎神格。
这份羞辱，比死亡更让他无法承受。
他想冲下擂台，和嬴政拼命。
可当他看向嬴政时，身体的恐惧又狠狠压住了他。
他不敢。
他清楚自己不是嬴政的对手。
冲上去，只会被一掌拍死。
阿瑞斯的视线开始移动。
他看向人类席。
看向坐在那里的李寒。
那个黑衣白发的人类，没有亲自下场。
他只是坐在那里，收走了父神的血。
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阿瑞斯的呼吸越来越重。
“是你……”
“是你羞辱父神……”
他低声嘶吼，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从神明席冲出，越过擂台边缘，直奔人类席上的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