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的嘴唇颤了一下。
“父神……昏过去了？”
没有神回答他。
因为没人敢承认眼前这一幕。
李寒坐在看台上，淡淡看着擂台。
“还行。”
格蕾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全是无法理解。
“这叫还行？”
李寒没接话。
他的目光只落在宙斯身上。
神王的血，应该不会让他失望。
擂台坑底。
宙斯的手指突然动了。
紧接着，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中已经没有半分笑意。
“人类……”
宙斯缓缓爬起。
他的额头破开，血顺着脸颊滑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血，沉默一息，随后发出低沉笑声。
“老夫竟然被你打晕了。”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狰狞起来。
“多少年了。”
“从来没有人，敢让老夫这么丢脸！”
宙斯身体开始收缩。
鼓胀的肌肉重新压回体内，骨骼发出密集爆响。
他的皮肤贴紧骨架，整个人变得更小，更干瘦。
可每收缩一分，他身上的力量便恐怖一截。
神明席位上，宙斯的亲子们全都变色。
阿瑞斯惊声道：“父神要用那一招？”
一名奥林匹斯神明咽了口唾沫。
“变形幻身……”
“父神竟然被逼到这个地步！”
布伦希尔德也脸色沉下。
“变形幻身。”
格蕾小声问：“姐姐，那是什么？”
布伦希尔德盯着宙斯，语气低沉。
“宙斯把全身力量压缩到极致后的终极形态。”
“那不是寻常变身。”
“那是把肉体、神力、意志全部压进一个点，再爆发出来的杀招。”
格蕾脸色一白。
“那嬴政……”
布伦希尔德没有回答。
擂台上，宙斯已经完成蜕变。
他的身体干瘦到吓人，可站在那里时，整座斗场的空间都在轻微扭曲。
他抬头看向嬴政，声音沙哑。
“人类。”
“能逼出老夫的变形幻身，你足以自傲。”
嬴政看着他，终于抬了抬眼。
“终极形态？”
宙斯咧嘴。
“怕了？”
嬴政没有回答。
他身后黑龙低吼，黑色国运冲天而起。
下一息，整个斗场上空都暗了下来。
一道万丈身影从嬴政背后缓缓站起。
帝冠垂旒，黑金长袍，双目俯瞰诸神。
那不是虚影。
那是嬴政的魔神法身真身。
万丈魔神立在斗场上方，脚踏虚空，头顶天穹，帝威压得所有神明胸口发沉。
低等神明当场跪倒一片。
人类席位上，也有不少人双腿发软，扶着座椅才稳住身体。
格蕾仰头看着那尊法身，嘴唇发抖。
“姐姐……”
布伦希尔德喉咙发紧。
她已经说不出话。
吕布握紧方天画戟，指节发白。
“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
另一个世界的嬴政也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尊万丈帝影，久久无言。
同为始皇。
他第一次清楚感觉到，自己和那个人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神明席位上，奥丁独眼剧烈收缩。
湿婆沉默不语。
宙斯站在擂台中央，终于收起所有轻慢。
“原来如此。”
“你不是普通人类。”
嬴政立于魔神法身胸前，俯视着宙斯。
“朕从未说过，朕普通。”
宙斯脚下擂台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冲天而起。
变形幻身下的速度快到连神明都难以捕捉。
他把全身力量压在右拳之上，直冲嬴政本体。
“那就看看！”
“是你的法身强，还是老夫的拳头更强！”
这一拳打出，神明席位上不少主神都站了起来。
可嬴政没有动。
万丈魔神法身抬起右掌。
只是一掌。
那只巨掌从天而降，直接按住宙斯全力一拳。
宙斯脸色骤变。
“什么？”
下一息，巨掌压下。
轰！
宙斯被一掌拍进擂台深处。
整座斗场狠狠一沉。
擂台中央塌陷出一个巨大深坑，裂纹蔓延到四面看台边缘。
神明席位上，所有神都站了起来。
“宙斯大人！”
阿瑞斯声音发颤，身体却不敢往前一步。
深坑底部，宙斯浑身是血，四肢扭曲，胸口塌陷。
他挣扎着抬头，眼中全是不甘。
“不……”
“老夫是众神之王……”
他猛地咬牙，残破身体再次弹起，冲出深坑。
他的速度已经慢了很多。
力量也散了大半。
可他还想打。
还想证明神王不会输给人类。
嬴政低头看着他，右手探出。
万丈法身同步伸手。
可真正扣住宙斯脖子的，是嬴政本体的手。
他单手掐住宙斯的脖颈，把这位众神之王提在半空。
宙斯双脚离地，喉咙被锁死，残破双臂用力抓住嬴政手腕，却撼动不了半分。
宙斯被嬴政单手掐在半空。
这位众神之王的脚尖离开地面，身体还在发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他想开口。
可嬴政的五指锁住了他的脖颈，也锁住了他最后一点反抗。
整个斗场，没人敢说话。
刚才宙斯开启变形幻身时，诸神还以为胜负要反转。
可现在，宙斯被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这画面，比索尔被打死还要刺眼。
阿瑞斯站在神明席前方，双眼充血。
“父神……”
他想冲下去。
脚刚迈出一步，擂台上那尊万丈魔神法身低头看了过来。
只一眼。
阿瑞斯浑身一僵，脚底再也动不了。
他不是不怒。
是身体在怕。
那种压迫感压在他身上，让他连冲下去的念头都变得迟缓。
奥丁死死握着神杖，独眼中杀意翻涌，却没有出手。
湿婆盯着嬴政，脸上再无轻松。
人类席位上，格蕾声音发颤。
“姐姐……宙斯大人也输了？”
布伦希尔德没有回答。
她看着擂台上被提起来的宙斯，心里被震得发麻。
宙斯不是普通神明。
他是诸神会议中最有分量的存在之一。
他一败，诸神心里的那根支柱，就会被嬴政硬生生折断了。
吕布攥着方天画戟，笑容张狂。
“哈哈哈！”
“神王又如何？”
“还不是被人掐住脖子！”
旁边几名人类代表也压不住心里的激动。
“赢了！”
“嬴政真的赢了宙斯！”
“这才第一战，诸神已经死了索尔，又败了宙斯！”
“人类有救了！”
李寒坐在看台上，目光却不在胜负上。
他看着宙斯脖颈处鼓动的神血，眼神终于认真了些。
宙斯的血，比索尔更强。
里面蕴含的神力浓得惊人。
这不是普通血液。
嬴政抬眼看向李寒。
两人之间不用多说。
李寒指尖一动，始祖尸气悄然散开，越过看台，落到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