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
金榜之下,人潮挤满长街。
所有人都仰着头,盯着天穹上那张榜。
原本属于西方天人的位置,已经空了。
斯巴达,消失。
帕修斯,消失。
起初只有几个人看见。
很快,整座雍城都炸了。
“没了!真没了!”
“那两个西方天人死了!”
一个老秦人当场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陛下万年!”
旁边的年轻秦卒激动得满脸通红。
“帝君灭孔雀,踏波斯,陛下又斩斯巴达和帕修斯。”
“这天下还有谁敢不服?”
一名儒生盯着金榜,喃喃道:“从今日起,人间再无大秦敌手。”
这句话一出,四周没人反驳。
消息从雍城传向咸阳,又从咸阳传向天下。
桑海、小圣贤庄、农家、道家天宗,所有势力都沉默了。
他们早知大秦会赢。
却没想到赢得这么快,压得这么狠。
……
次日。
咸阳上空,国运黑龙翻腾。
章台宫外,百官已等候多时。
远处,一道黑金帝影踏空归来。
嬴政身上帝袍染着血,手中长剑未收,剑锋上还有残留的西方神力。
章邯率影密卫齐齐跪地。
“恭迎陛下凯旋!”
百官跟着跪下。
“恭迎陛下凯旋!”
嬴政落在宫前,抬手收剑。
“平身。”
他的声音很稳,没有大战后的疲惫。
李斯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雍城金榜已昭告天下,斯巴达、帕修斯退榜,天下皆知陛下神威。”
嬴政淡淡道:“两个垂死挣扎的天人罢了。”
百官听得心头发麻。
那可是金榜强者。
到了陛下口中,只剩垂死挣扎四个字。
王贲若在此处,恐怕要当场大笑。
嬴政没有在百官面前久留。
他看向帝君府方向。
“李寒呢?”
章邯低头道:“帝君在府中等陛下。”
嬴政点头,迈步便走。
章台宫到帝君府的路不远。
嬴政入府时,李寒已经在庭中等着。
石桌上放着寂业囚钵。
旁边,还有那枚白色种子。
嬴政看了一眼种子。
“这就是什么?”
李寒缓缓道。
“诸神世界的坐标。”
嬴政坐下,目光终于有了变化。
“能开通道?”
“能。”
李寒抬手,尸气注入白色种子。
种子亮起,虚空裂开一线。
对面的神性威压溢出,庭中石砖裂开,远处树木瞬间枯了几株。
嬴政看着那道裂缝,眼底战意一点点升起。
“有意思。”
李寒收回尸气。
“持续注入尸气,便能把通道撑开。”
“只是对面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嬴政看向寂业囚钵。
“他不说?”
“嘴硬。”
“那便先留着。”
嬴政伸手碰了碰那枚白色种子。
国运黑龙的力量一靠近,种子便震动起来,缝边缘又扭动了一下。
嬴政收回手,嘴角终于有了点弧度。
“朕杀斯巴达和帕修斯时,还以为人间已经无趣。”
“没想到,你这里给了朕一个更大的战场。”
李寒道:“诸神世界,神明应该不少。”
嬴政看着他。
“你想杀神?”
李寒反问:“政哥不想?”
嬴政沉默一息,随即笑了。
笑声不大,却让院外影密卫全都低下头。
“朕自横扫六国以来,所见敌手越来越少。”
“人间称朕始皇,称你帝君。”
“可这片天地太小。”
“若诸神世界真在通道之后,那朕便亲眼去看看。”
“看看那些神,受不受得住大秦兵锋。”
李寒把白色种子收起。
“那便准备。”
嬴政起身,黑金帝袍在风中展开。
“准备入侵新世界。”
——
帝君府内,石桌上的白色种子已经被收进玉匣。
嬴政站在庭中,身后国运黑龙若隐若现。
李寒看向咸阳城。
这座城如今已是人间中心。
大秦律令从这里传向天下,大秦兵锋也从这里压向四方。
可凡人的寿命太短。
强盛一时,不算不朽。
嬴政察觉到他的目光,开口道:“你在想大秦?”
李寒点头。
“人间已定,极西诸国也挡不住太久。”
“但大秦想征战诸天,只靠凡人不够。”
嬴政没有插话。
他知道李寒还有话。
李寒道:“血尸军,不灭尸军,已经证明这条路可行。”
“死人可起尸,活人也可蜕凡。”
嬴政眼神微动。
“举国成尸?”
李寒道:“不是今日就做。”
“凡人身体太弱,强行转化,会死太多。”
“需要更强的血食。”
嬴政看向那只玉匣。
“诸神之血。”
李寒点头。
“神明血肉中有界外规则。”
“若以神血淬体,再由我赐下尸道之力,大秦子民便能一步步脱去凡胎。”
“兵卒为尸军。”
“将领为尸王。”
“百姓也可长生。”
嬴政缓缓转身,看向咸阳宫阙。
这番话若是传出去,足以让天下疯狂。
嬴政沉声道:“你要把大秦变成不朽神朝。”
李寒道:“不是神朝。”
他声音平淡,却压得院中空气都沉了几分。
“是统治诸天的不朽尸朝。”
嬴政转头看着他。
片刻后,他笑了。
“好。”
“朕要的,便是这种天下。”
“凡间帝国终有尽头,可若举国长生,大秦便没有尽头。”
章邯守在院外,听得心口狂跳。
他不敢抬头。
可他清楚,自己听见了足以改变万世的谋划。
嬴政看向李寒。
“开启通道前,凡间战事要先压下去。”
李寒道:“我去桑海。”
“王翦祖孙已经在那边集结。”
“正好把极西战局彻底定死。”
嬴政点头。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