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尸气压下。
大流士三世、满朝文武、王族宗亲、宫城禁军，全都被淹没在那片黑色洪流中。
王城四方惨叫声连成一片，宫殿一座座崩塌，街道一条条断裂，逃跑的百姓被尸气压得爆成血雾，哭喊声很快就没了。
波斯王都，彻底覆灭。
片刻后，李寒抬手一抓，满城鲜血冲天而起。
系统提示疯狂跳动。
【血能+30万】
【血能+80万】
【血能+150万】
【血能+300万】
……
整座王城的血气被抽得越来越快，地上尸体成片干瘪，宫城废墟上空的血色也越聚越厚。
最终，系统数字定格。
【获得总血能：780万】
李寒看了一眼，收回尸气，脚下阴风卷起。
寂业囚钵在袖中微微震动，里面的湿婆神使还在反抗。
孔雀王都与波斯王都的血，也都收干净了。
这一趟西行，值了。
李寒不再停留，转身直奔咸阳。
***
咸阳。
帝君府密室内，寂业囚钵悬在半空。
钵身黑纹一圈圈亮起，里面传出湿婆神使压低的怒吼。
“下界尸魔，你最好放了我。”
李寒站在钵前，神色平静。
“我问，你答。”
钵内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神使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想知道神界的路？”
“别做梦了。”
“那不是你这种东西能去的地方。”
章邯站在密室门口，听得眉头一皱。
这个神使被帝君活捉，一身神力被封，肩骨、脊骨、腿骨全被黑链钉住，竟还敢嘴硬。
可章邯也明白。
对方来自界外，背后有神。
他有底气。
李寒抬手，寂业囚钵落到石台上。
钵口打开一线。
黑链拖着神使，将他从钵内拽了出来。
神使重重摔在地上，胸膛塌陷，断臂处已经不再流血，可那股焚灭气息还残留在伤口边缘。
他艰难抬头，看见李寒，三只眼里满是怨毒。
“杀了我。”
“你永远也别想得到那条路。”
李寒走到他面前，尸气从脚下铺开。
“你以为我需要你开口？”
神使脸色微变。
只见李寒五指按在神使胸口，黑色尸气顺着掌心钻入他的身体。
神使身躯猛地绷紧。
“啊！”
惨叫声在密室内炸开。
那不是单纯的疼。
更像是有东西在体内一点点翻找，连骨缝和神魂都不放过。
神使咬碎牙齿，死死盯着李寒。
“你敢窥探神使之躯！”
“湿婆神会将你烧成灰！”
李寒没有理他。
尸气继续深入。
先是血肉。
再是骨骼。
接着是心脉。
神使体内的力量很杂，既有湿婆神火留下的烙印，也有界外规则的痕迹。
寻常人碰一下就会被烧穿神魂。
可这些东西在李寒的尸气面前，根本撑不住。
黑色尸气层层压下，硬生生将那些焚灭神力逼到角落。
神使脸上的狂意终于散了。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压住神力？”
李寒眼神冷淡。
“你太弱。”
三个字，让神使脸色扭曲。
忽然，李寒手掌一顿。
他在神使胸口最深处，碰到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极小，却没有被尸气碾碎。
神使也察觉到了，脸色瞬间变了。
“不！”
“你不能碰它！”
他疯狂挣扎，黑链被拉得哗哗作响。
“那是神界赐下的坐标！”
“下界之物碰了会死！”
李寒五指按得更深。
尸气化作细线，直接缠住那枚东西。
下一刻，一粒白色种子从神使胸口被硬生生抽出。
神使浑身一颤，嘴里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
密室里安静了。
章邯盯着那枚白色种子，喉咙发紧。
种子只有指甲大小，通体纯白，表面有细微纹路，内部却有一股不属于人间的波动。
它一出现，密室四周的石壁便轻轻震动。
章邯低声道：“帝君，这便是通道？”
李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尸气注入白色种子。
嗡。
种子轻颤。
密室上方的虚空扭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
章邯瞳孔一缩。
神使趴在地上，声音沙哑。
“停下。”
“你不知道那边有什么。”
“神界不是孔雀，不是波斯，更不是你们这片下界。”
李寒继续注入尸气。
白色种子表面的纹路逐渐亮起。
这一次，密室上方的虚空裂开了一条细缝。
缝隙后面，一股古老的神性气息涌了出来。
只是一瞬，章邯便感觉肩头一沉，体内血气都慢了半拍。
他忍不住后退半步，脸色变得极沉。
“好重的威压。”
神使见状，艰难笑了。
“看见了吗？”
“这只是一点气息。”
“真正的神界，随便一尊主神，都能把你们这片人间压碎。”
“你现在放了我，再跪下献上大秦，也许还能换一条活路。”
章邯眼中杀意一动。
可李寒抬手，示意他别动。
下一息，李寒掌心尸气猛地加重。
白色种子亮得更盛，虚空裂缝被硬生生撑开了半寸。
神使脸上的笑僵住。
章邯看着那道裂缝，呼吸都停了一瞬。
神使嘴唇颤了颤。
“你……你真能打开？”
李寒收回尸气。
虚空裂缝消失，白色种子也重新暗下去。
“持续注入尸气，便能开启通道。”
章邯立刻单膝跪地。
“恭贺帝君！”
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动。
“若通道可开，大秦便能杀入神界！”
神使瞪大三只眼。
“你们疯了？”
“那是诸神世界！”
“你们不该想着逃命吗？”
李寒看着他。
“神多吗？”
神使一愣。
“什么？”
李寒问得很认真。
“诸神世界，神多吗？”
神使心头忽然发寒。
他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种语气问神的数量。
不是畏惧。
不是敬拜。
是清点猎物。
神使强撑着冷笑。
“多。”
“多到你杀不完。”
李寒点头。
“那就好。”
李寒抬手，黑链重新将神使拖入寂业囚钵。
钵口合拢，惨叫声被封在里面。
“章邯。”
章邯立刻抱拳。
“臣在。”
“封锁消息。”
“除了陛下，任何人不得知晓白色种子之事。”
章邯沉声道：“诺！”
他刚要退下，外面忽然有影密卫快步入府。
那人到了密室外，不敢入内，只能跪地禀报。
“帝君，雍城金榜有变！”
章邯转头看去。
“何变？”
影密卫声音发紧。
“西方天人斯巴达与帕修斯，名字消失了！”
密室内安静了一息。
章邯猛地抬头。
斯巴达。
帕修斯。
这两个名字悬在金榜上多日，一直被极西诸国视作最后依仗。
如今名字消失，只有一个解释。
死了。
陛下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