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声音传遍天下之后，能力榜上那道不断闪烁的名字终于慢了下来。
可在最终落定之前，极西之地已经先乱了。
波斯帝国王宫。
大流士三世站在高台上，脸色难看。
大殿中，祭司、大臣、将领跪了一地。
没人敢抬头。
他们全都感受到了东方那股恐怖国运。
大流士三世握着权杖，声音发冷：“大秦始皇，真能把国运化龙？”
一名白袍祭司额头贴地。
“王，东方金榜不会作假。”
“那条黑龙压过天穹时，尘世之蟒也有了反应。”
这话一出，大殿里不少人脸色变了。
尘世之蟒。
波斯最古老的禁忌之一。
传闻那是沉睡在大地深处的灾厄之蛇。
一旦苏醒，需要血肉供奉。
而且不是一点。
是成城成国的血肉。
一名老臣声音颤抖：“王，尘世之蟒不可轻醒。”
“它醒来之后，第一个吞的未必是敌人，也可能是我们。”
大流士三世猛地看向他。
“那你告诉本王，用什么对抗大秦？”
老臣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大流士三世指向东方，怒声道：“大秦有不老不灭之军。”
“有能力榜第一的始皇。”
“有那个收走鲜血的帝君。”
“现在又多了一个魃！”
“若我们什么都不做，等大秦战车碾到波斯边境时，我们拿什么挡？”
大殿死寂。
白袍祭司缓缓抬头：“王若真要唤醒尘世之蟒，祭品至少十万。”
老臣脸色惨白：“十万国民？”
祭司低声道：“只是第一次。”
大流士三世闭上眼，胸膛起伏。
片刻后，他睁眼。
“准备祭坛。”
“挑选十万奴民。”
“本王要尘世之蟒醒来。”
……
孔雀王朝。
阿育王坐在黄金王座上，脸上再没有往日的从容。
他盯着天穹，手中金杯被捏得变形。
“大秦。”
“嬴政。”
“李寒。”
“还有那个魃。”
每念一个名字，他的脸色就沉一分。
殿下大臣不敢说话。
一名披着红袍的僧侣走上前，双手合十。
“王，大秦不可轻敌。”
阿育王冷冷看他：“本王当然知道不可轻敌。”
“本王问你，湿婆神庙准备得如何？”
红袍僧侣低头：“神庙已经开启，苦行者入火池七日，仍未出来。”
“若王要借湿婆之力，需要献上王族血脉。”
殿中大臣全都变色。
一名王族将领急声道：“王，不可！”
“湿婆之力狂暴，借一次便会伤国运。”
阿育王猛地站起，一脚踹翻面前案几。
“国运？”
“东方大秦的国运已经化成黑龙，压得本王喘不过气！”
“本王若不借神力，难道等着嬴政打过来？”
他走下王座，盯着红袍僧侣。
“告诉湿婆神庙。”
“本王愿献王族血脉。”
“本王要力量。”
“能撕碎大秦黑龙的力量！”
红袍僧侣缓缓低头。
“遵命。”
……
罗马。
凯撒站在军营高台上，身后是第三军团。
铁甲整齐，长矛林立。
与波斯、孔雀不同，罗马没有立刻举行祭祀。
凯撒只是看着东方金榜，沉默了很久。
一名副将上前：“统帅，大秦的始皇太强。”
“我们是否请求神庙出手？”
凯撒摇头。
“神明的力量，不会白给。”
副将皱眉：“那我们如何对抗大秦？”
凯撒转身，看向下方军团。
第三军团的士兵站得笔直。
他们是罗马最精锐的军团。
曾经击溃无数敌人。
凯撒抬起手，指向东方。
“罗马不是靠跪拜神明站起来的。”
“罗马靠军团，靠纪律，靠铁与血。”
副将沉声道：“可东方有真仙，有僵尸，有国运黑龙。”
凯撒看向他，目光很冷。
“那就让第三军团变得更强。”
“训练加倍。”
“军械加倍。”
“探子全部派往东方。”
“我要知道大秦军阵的每一个弱点。”
副将立刻低头：“遵命。”
凯撒重新看向天穹。
“嬴政可以是天下第一。”
“但罗马不会跪。”
……
天穹之上，能力榜终于停止波动。
那道名字从第一处缓缓下沉，最终定在第二。
金光铺开，万民皆见。
【能力榜第二名：魃。】
【身份：黄帝之女，僵尸始祖之一。】
【奖励：赤旱本源。】
【奖励：不朽尸纹。】
这一刻，天下彻底炸开。
“黄帝之女，僵尸始祖！”
“第二！她竟然只能排第二！”
“第一还是始皇！”
大秦草原军营中，三十万秦军爆出山呼。
“陛下天下第一！”
“始皇天下第一！”
“陛下万年！”
蒙恬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压不住兴奋。
“定了。”
王贲大笑：“黄帝之女又如何？还不是在陛下之下！”
章邯也低头抱拳：“恭贺陛下，稳居能力榜第一。”
嬴政看着金榜，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可他身后的国运黑龙却发出一声龙吟。
这一声，震得草原万兽伏地。
嬴政缓缓道：“魃可为第二。”
“但第一，只能是朕。”
秦军再次怒吼。
李寒远在北地边城，也看见了。
赤旱本源。
不朽尸纹。
这两个奖励一出，他对魃的兴趣更重。
王离站在一旁，声音发紧：“帝君，这奖励很强？”
李寒道：“很适合她。”
王离问：“也适合帝君？”
李寒看了他一眼。
王离立刻低头。
李寒收回目光，淡淡道：“我要的不是奖励。”
“我要她。”
王离心头一震。
这话若换个人说，必定狂妄到可笑。
可从李寒口中说出，却让人不敢怀疑。
……
罗马军营另一侧。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死死盯着金榜。
他叫帕修斯。
罗马战神。
之前在能力榜第十名。
可王翦登榜第五，魃再入第二。
他的名字彻底被挤出榜单。
帕修斯握紧长枪，手背青筋暴起。
旁边侍从低声道：“大人……”
帕修斯猛地回头。
侍从立刻闭嘴。
帕修斯咬牙道：“我被挤下去了。”
没人敢答。
帕修斯盯着东方，胸膛剧烈起伏。
“东方。”
“大秦。”
“李寒。”
“魃。”
他每念一个名字，脸色就更难看。
侍从小心道：“大人，统帅已下令，不可擅动。”
帕修斯冷笑：“凯撒有他的军团，我有我的路。”
侍从脸色一变：“大人要去东方？”
帕修斯提起长枪，转身走下高台。
“留在罗马，我永远只能看着金榜离我越来越远。”
“东方有长生，有僵尸，有天道奖励。”
“我要去那里。”
“我要找回属于战神的力量。”
……
咸阳。
李斯府邸。
夜色已深，府中灯火未灭。
李斯坐在案前，面前堆满了各地送来的密信。
魃登能力榜第二。
天下震动。
各地已经有无数势力派人寻找黄帝之女。
有江湖人。
有六国余孽。
有西域商队。
甚至连极西探子都开始往大秦涌来。
李斯揉了揉眉心，刚要拿起下一卷竹简。
厅中烛火忽然一晃。
黑衣白发的身影已经站在案前。
李斯立刻起身行礼。
“帝君。”
李寒看了一眼桌上的密信。
“都在找魃？”
李斯低头：“是。”
“魃为黄帝之女，又是不老不死不灭不朽的僵尸始祖。”
“天下无人不动心。”
“只是目前没有确切线索。”
李寒坐下，语气平淡：“那就让他们更动心。”
李斯心口一跳。
他抬头看向李寒：“帝君的意思是？”
李寒道：“传令罗网。”
“以大秦帝君名义，向天下悬赏魃的线索。”
李斯没有立刻应下。
他在等后半句。
普通金银，打不动真正的大势力。
爵位官职，也打不动那些将死的老怪物。
魃这种存在，线索必定藏在最古老的传承里。
想把那些人钓出来，必须拿出能让他们发疯的东西。
李寒看向李斯，声音没有波动。
“谁能提供确切线索。”
“我赐他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