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咸阳宫内，礼官、宫人、甲士早已列阵。
黑色大旗从宫门一路铺到主殿前，金线龙纹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李寒到时，嬴政已经等在殿中。
他没有穿寻常帝袍，而是换上了最庄重的玄色冕服。
李斯、蒙毅、冯去疾等文武百官站在两侧，没人敢乱动。
今日不是寻常朝会。
今日是大秦第二位帝者登基之日。
嬴政看见李寒进殿，脸上少见地露出笑意。
“来了。”
李寒看了一眼殿中阵仗。
“弄得够大。”
嬴政走下御阶。
“不大，配不上你。”
说完，他抬手。
两名宫人立刻捧着一件黑底金边龙袍上前。
龙袍展开。
九爪金龙盘踞其上，龙首昂起，爪锋压在云纹之间。
殿中百官看到那件龙袍，心头全是一震。
九爪龙袍。
嬴政亲自将龙袍捧起，走到李寒面前。
“这是朕命少府连夜赶制。”
“黑底，金边，九爪。”
“你我既为兄弟，又同镇大秦。”
“今日之后，大秦不止有始皇帝，也有帝君。”
李斯低着头，心中仍有震动。
他知道陛下要封李寒为帝。
可亲眼看见陛下亲自赐袍，感觉仍不一样。
这代表的不是爵位。
是并列。
蒙毅也深吸一口气。
大秦自立国以来，从未有过双帝。
可如今，没人敢说不合礼。
因为李寒有这个资格。
李寒看着嬴政手中的龙袍，伸手接过。
“你倒是舍得。”
嬴政笑道：“大秦都是朕与你的，一件袍子算什么。”
李寒将龙袍披上。
黑底金边压在他身上，九爪金龙与他白发相衬，殿中所有人心头都猛地一紧。
不是因为华贵。
而是那种压迫感。
他原本一身黑衣，已让人不敢直视。
如今龙袍加身，整个人更显得尊贵难犯。
礼官声音微颤。
“请陛下、君上登辇。”
嬴政转身，与李寒并肩走出大殿。
宫门外，龙辇已备。
不是一前一后。
而是双座同辇。
百官看见这一幕，再次低头。
嬴政登上龙辇，坐在左侧。
李寒坐在右侧。
车轮缓缓动起。
咸阳宫门大开。
文武百官随行。
禁军开道。
黑甲如林，旌旗遮路。
咸阳百姓早已跪满道路两侧。
他们不敢抬头，却能听见车轮声从面前经过。
有人压低声音。
“今日之后，君上也称帝了？”
旁边老者立刻低喝。
“慎言！该称帝君！”
那人赶紧磕头。
“帝君万年！”
很快，道路两侧的百姓也跟着呼喊。
“始皇帝万年！”
“帝君万年！”
声音一层接一层传开。
龙辇之上，嬴政听着这呼声，心中畅快。
他转头看向李寒。
“听见了吗？”
李寒靠在辇上。
“挺吵。”
嬴政笑了一声。
“你这性子，登基也嫌吵。”
李寒道：“称号想好了？”
嬴政道：“朕原本想封你镇天帝。”
李寒看他一眼。
“俗。”
嬴政眉头一挑。
“那你自己说。”
李寒想了想。
“帝君。”
嬴政看着他。
“帝君？”
李寒道：“天帝之意，阎君之权。”
“上镇天命，下掌幽冥。”
“正好。”
嬴政沉默片刻，随即点头。
“好。”
“从今日起，你便是大秦帝君。”
“不过还差两个字。”
李寒道：“什么？”
嬴政看着前方。
“铁血。”
李寒没有反对。
他一路杀出今日。
项羽、刘邦、楚南公、逍遥子、胜七、吴广，死在他手里的人太多。
大秦天命，也是被血压出来的。
铁血二字，倒也合适。
“随你。”
嬴政笑道：“那便定了。”
龙辇一路出咸阳，前往旧都雍城。
雍城是秦国旧都。
今日结义与登基，必须在祖殿完成。
路上，百官跟随，军阵护送。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事会被写入史册。
大秦从此不再是一帝独尊。
而是双帝并立。
到雍城时，礼乐已起。
祖殿外，宗室、老臣、军中将领全部跪候。
扶苏也在其中。
他看见李寒与嬴政同下龙辇，心中复杂，却不敢显露半点。
这位镇安君早已不是他能评价的人。
祖殿大门打开。
嬴政与李寒并肩入内。
殿中供奉着秦国历代先祖牌位。
香火缭绕，礼官跪在两侧，双手捧着誓书。
嬴政走到祖牌前，亲自上香。
李寒也随手取香，插入鼎中。
礼官高声道：“祭祖！”
百官齐齐跪下。
嬴政站在祖殿中央，声音传遍内外。
“列祖在上。”
“今日，嬴政告祭宗庙。”
“李寒助大秦平东胡，灭叛逆，清天命，定万年国运。”
“其功不在王侯之下，不在臣子之列。”
“朕与李寒，今日于祖庙立誓，结为异姓兄弟。”
“自此以后，同尊大秦，同掌天下。”
“朕之江山，亦为其江山。”
“朕之敌，亦为其敌。”
“若有违此誓，列祖共鉴。”
殿外百官听得心头狂跳。
共享大秦天下。
这话从嬴政口中说出，分量重到吓人。
李寒看了一眼嬴政，随后开口。
“列祖在上。”
“李寒今日与嬴政结为兄弟。”
“大秦若进，我随大秦进。”
“大秦若战，我替大秦杀。”
“大秦若有敌，我镇之。”
“大秦若要长生，我开路。”
“此誓不改。”
他的誓言没有多少文辞。
却让殿外所有人心头一震。
嬴政给他天下。
他还大秦一条长生之路。
礼官双手颤抖，将誓书呈上。
嬴政咬破指尖，按下血印。
李寒也按下血印。
两道血印落在同一张誓书上。
礼官高声道：“誓成！”
祖殿外，百官齐齐叩首。
“恭贺陛下！”
“恭贺帝君！”
嬴政转身，看向李寒。
“兄长？”
李寒挑眉。
嬴政笑意更深。
“朕年长于你。”
李寒淡淡道：“你确定？”
嬴政想起李寒沉睡千年的事，笑容一僵。
百官没听懂。
蒙毅强行低头，怕自己表情失控。
李斯更是连呼吸都放轻。
这种话，也只有这二位能说。
李寒没有在这事上纠缠。
“各论各的。”
嬴政点头。
“可。”
祖殿外，登基礼已经准备好。
高台立在雍城正中。
四方军阵环绕。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位。
宗室、将领、学宫代表、各郡官员，全都跪在高台之下。
李寒踏上高台。
黑底金边九爪龙袍拖过台阶。
每一步落下，礼乐便重一分。
礼官捧来帝冠。
那帝冠不是寻常冕旒，而是以黑金为底，血玉为珠，正中刻着大秦龙纹。
嬴政亲自接过帝冠。
全场安静。
嬴政走到李寒面前，双手为他加冠。
帝冠落下。
礼官声音拔高。
“礼成！”
嬴政转身，看向台下。
“朕今日册封李寒，为大秦铁血帝君。”
“位同始皇。”
“共掌大秦。”
“凡大秦臣民，见帝君如见朕。”
“帝君之令，如朕亲诏。”
百官齐齐叩首。
“拜见铁血帝君！”
“帝君万年！”
声音震动雍城。
王离不在此处，却有王氏将领代他跪拜。
蒙恬、蒙毅、李斯、冯去疾、扶苏，全部低头。
这一刻，再没人能把李寒当镇安君看。
镇安君已成过去。
如今站在高台上的，是大秦帝君。
李寒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百官与军阵。
雍城内外，所有人都跪在他脚下。
他没有谦辞，也没有说什么虚礼。
“平身。”
百官起身，却仍低头。
李寒声音不高，却清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秦已为运朝。”
“九州已定。”
“但这不是终点。”
“从今日起，大秦要镇压寰宇，凡日月所照，皆入秦土。”
“凡生灵所立，皆听秦令。”
“凡不臣者，杀。”
最后一个字落下，高台下所有将领胸口发热。
蒙恬率先抱拳。
“末将愿为帝君开疆！”
随后，诸将齐声。
“愿为大秦开疆！”
百官也跟着叩首。
“帝君万年！”
嬴政站在李寒身旁，眼中有压不住的光。
他想要的，正是这个大秦。
不是守着九州不动。
而是继续向外。
打穿天下，压服万国。
就在此时。
天穹忽然震动。
原本晴朗的雍城上空，金光撕开云层。
礼乐声戛然而止。
百官齐齐抬头。
嬴政也看向天穹。
李寒站在高台上，神色微动。
一道流光从天外坠下，直落雍城上空。
金光铺开。
一座全新的天道金榜缓缓显化。
无数人看清榜首文字后，呼吸猛地停住。
【大秦世界，能力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