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圣贤庄内。
伏念、颜路、张良同时起身。
伏念盯着天寿榜,久久无言。
颜路叹道:“榜单不会说谎。”
张良握紧竹简,指节发白。
“不老不死不灭不朽。”
“从今日起,李寒一人,便是大秦国运。”
伏念看向他。
张良缓缓闭眼,又睁开。
“只要他在,天下无人敢反。”
天寿榜继续变化。
原本排在前列的几个名字忽然开始灰暗。
【星魂】
名字变灰。
随后消散。
各地众人刚从李寒寿元的震撼中回过神,又被这一幕惊住。
“星魂?”
“阴阳家左护法星魂?”
“他的名字怎么没了?”
有人颤声道:“名字从天寿榜消散,只有一种可能。”
“死了。”
话音未落,又一个名字开始灰暗。
【云中君徐福】
名字同样消散。
天下再次一震。
“云中君也死了!”
“他不是阴阳家长老吗?”
“阴阳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众人反应,天寿榜上最让人心惊的名字也开始暗淡。
【东皇太一】
金光熄灭。
名字灰暗。
随后彻底消散。
这一刻,所有看榜的人都僵住了。
东皇太一。
阴阳家首领。
传闻已经步入天人境的当世顶尖强者。
他的名字,也没了。
楚地,项梁猛地站起。
“东皇太一死了?”
族老声音发干:“星魂、云中君、东皇太一……全都死了。”
项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阴阳家高层,被人一锅端了。”
项羽沉声道:“是李寒。”
没人反驳。
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齐地田氏祠堂中,族老们全都站了起来。
“阴阳家可是当世第一大教。”
“东皇太一还入了天人。”
“他们怎么会无声无息全死?”
年轻弟子咽了咽口水。
“因为他们遇上了李寒。”
祠堂内再次安静。
这句话残酷,却没人能否认。
赵地旧营里,心腹又送来一份急报。
赵氏残主已经不想看。
他看着天寿榜上消散的名字,低声道:“不用读了。”
天寿榜重新排列。
楚南公升至天寿榜第二。
可此时,没人去恭喜楚南公。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第二和第一之间,已经不是差距。
是不可跨越。
桑海城中。
端木蓉站在医馆门口,仰头看着天榜。
高月站在她身旁,脸色苍白。
其余残存的墨家众人也都沉默不语。
天寿榜第一,李寒。
寿元,不老不死不灭不朽。
阴阳家高层,全部死亡。
这几件事连在一起,压得所有人都说不出话。
盗跖咬牙道:“阴阳家就这么没了?”
端木蓉沉声道:“天榜不会错。”
高月低声道:“东皇太一都死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盗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墨家机关城没了。
东胡三十万狼骑没了。
阴阳家也没了。
所有挡在李寒面前的势力,都在消失。
端木蓉看着天空,声音很轻。
“他不是在一个个击败敌人。”
“他是在告诉天下,反抗大秦的人,都会死。”
高月眼眶微红,低声道:“蓉姐姐,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端木蓉沉默了很久。
她想说要继续。
可天寿榜上那八个字,让她说不出口。
不老不死不灭不朽。
一个杀不死的敌人。
一个能灭阴阳家的敌人。
一个已经压得六国遗族不敢动弹的敌人。
端木蓉攥紧手指,指尖发白。
远处街道上,百姓也在议论。
“阴阳家都被镇安君灭了?”
“那可是东皇太一啊!”
“以后谁还敢反秦?”
“反秦?不要命了?”
这些声音传入墨家众人耳中,比刀子更刺人。
盗跖低下头,第一次没有说笑。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底只剩无力。
端木蓉站在原地,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终于明白,这天下已经不再是六国遗族与大秦相争的天下。
李寒一人,便足以镇压天下。
***
长平古战场。
黑土深处,阴气翻涌。
那口漆黑棺椁静静摆在古战场中央,棺盖之上,尸纹时隐时现。
李寒站在棺前,抬手按在棺盖上。
棺中,嬴政的气息已经和先前完全不同。
最初入棺时,嬴政只是将死之躯,被李寒以尸气强行吊住最后一线生机。
如今两个月过去,那一线生机早已转为尸机。
尸气入骨。
帝王气运入尸。
祖龙之命和僵尸之躯正在融合。
只差最后两日。
两日之后,嬴政便会从棺中苏醒。
到那时,大秦祖龙将不再受凡人寿数束缚。
李寒收回手,神色平静。
“还差两日。”
他心中已经有了安排。
嬴政起尸之日,必会震动天下。
那些因为金榜得到奖励的武者,届时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赶来长平。
有人想看嬴政死活。
有人想看大秦笑话。
也有人想趁乱捞好处。
对李寒来说,这些人来得越多越好。
天寿榜、铁骑榜、天命榜、各种金榜奖励,让天下多了不少实力暴涨之人。
他们藏在各地,平日里分散难寻。
若借嬴政出棺这件事把他们引来,倒省了李寒许多功夫。
血能。
李寒现在最缺的仍是血能。
他虽已成尸王,可尸王之上还有更高层次。
阴土破碎,轮回不存。
大秦若要晋升真正的人道神朝,单靠现在的力量还不够。
天下武者,尤其是得过金榜奖励的强者,都是上好的资粮。
就在这时,古战场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王离大步赶来,甲胄上还沾着寒霜。
他到了李寒身后十丈处,立刻单膝跪地。
“君上!”
李寒没有回头。
“说。”
王离抬头,脸色极差。
“出事了。”
李寒语气不变:“何事?”
王离咬了咬牙,沉声道:“阴阳家残党,在各地散布流言。”
“他们说……说陛下已被君上暗杀。”
“君上杀了陛下后,秘不发丧,借监国之权把持朝,意图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