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那三人喂完药之后,苏锦绣刚准备去接小弟苏景煜身上的绳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要是自己现在解开绳子,将几个孩子带出来,那三人说不定还会狡辩,不如让村里人见过他们的罪行来的好。
她确认了一下几个孩子的情况,没什么大碍,就是被打晕了,喂了些药会昏迷一段时间罢了。
从空间里掏出一根香,掐掉一半,时间刚好够她去村子里叫人,而且风一吹,香灰也会随风飘走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她将那半根香点燃,又确认了一遍这边的情况,然后快速朝李长贵家跑,他家离这一片最近,还有一个就是苏禾已经叫大哥他们也去寻人,估计他们寻不到也会往这边来,必然也会经过支书家。
苏锦绣一路往李长贵家跑,因为担心风过大香燃烧得过快,等下他们还没到,那些人提前醒了,她用了平生最快的步伐跑着,好在快到的时候遇到了大哥一行人,她将事情口述给大哥,大哥让她原地休息,自己接替了她的位置,朝着李长贵家而去。
苏景行一口气跑到李长贵家门口,期间刚好看到赵婶子也来了李长贵家,他也没顾得上打招呼,用力拍着门。
“李叔!李叔!”
苏景行的拍门声又急又重,像是要把门板拍碎了似的。
门内传来李长贵媳妇王翠兰的声音:“来了来了,谁啊这么急……”门栓拉开,王翠兰探头出来,一看是苏景行,脸色微微一变,“苏家大小子?出什么事了?”
“婶子,李叔在家吗?景煜和村里的几个孩子被人绑了!”苏景行一口气说完,嗓子都带着哑。
王翠兰脸色唰地就白了,她家小儿子李大壮今天也跟豆子他们一起去打草了,她猛地回头朝屋里喊:“孩子他爹,快出来!出大事了!”
李长贵趿拉着鞋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根旱烟杆:“怎么了?”不等苏景行再解释,旁边赵婶子也跑过来了,她原本是来借点盐的,听到“孩子被绑”几个字,手里的碗直接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豆子?豆子咋了?”赵婶子一把抓住苏景行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苏景行连忙稳住她,简要地把情况说了:“是这样,家里到了吃饭时间,我们发现我家小弟还没回来,就全家出动去找了,刚我小妹从河边那片树林那回来,说是看到几个孩子被人绑了,那里还有几个人,她一个女孩子不敢上前,只得回来通知,几个孩子现在都是昏迷的,得赶紧让人过去......”
李长贵听罢,脸色铁青,他是听说过其他村子有孩子被拍花子拍走的情况,好在他们村子偏僻这么多年还没出过这事,现在一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抓起一旁的扁担往外走,“走,我们赶紧去看看。”转身看到已经颜色惨白的自己婆子还有赵家的,只得说,“你们也去村里找人去,赶紧过来,河边那片树林离大路还有段距离,得赶在他们前面拦住人。”
在苏景行带着支书走到跟苏锦绣一行人汇合时,村里其他人也赶了过来,苏锦绣一看这么多人,这动静也太大了些。
“支书,让大家伙动静小些,不然把那些人惊动了,我怕孩子们会有危险。”
李长贵也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人道:“你们慢些过来,动作放轻些,别惊动了那些人。”
苏锦绣领着众人往小树林里走,步子放得极轻,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手里提着扁担、锄头,一个个神色紧张,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她算着时间,半截香燃尽约莫一刻钟,那些人差不多该醒了,
好在那药效不会立马消失,还是会让他们有些头脑昏沉、反应迟钝,时间不会太长,但也足够了,她只是想让那些人在村民面前将那些算计说出即可。
走到林子边缘时,她脚步一顿,抬手往后压了压,示意众人停下。
“支书,就在前面。”苏锦绣压低声音,侧耳听了片刻,“我那会看见,那些人好像在争论什么,听不太清楚,我也不敢上前......”苏锦绣将一个普通姑娘面对这种情况时的怯懦表现得淋漓尽致。
李长贵攥紧手里的扁担,眯着眼往前看,穿过几棵歪脖子的老榆树,果然看见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隐约看到几个人影。
那边,二赖子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撑着树干,另一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嘴里含混地嘟囔着:“……怎么这么困……”他低头看见脚边还趴着刘铁栓和孙德贵,踢了一脚,“起来!起来!不对劲……赶紧把人弄走!”
刘铁栓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脑子还不太清醒:“咋……咋回事?刚才怎么睡过去了……”
孙德贵也醒了,他是三个人里最警觉的,一睁眼就意识到不对劲,猛地坐起身,四下扫了一圈:“那小子呢?”他目光落在地上蜷缩的苏景煜身上,松了口气,“还在……赶紧把人都带走,这地方待久了要出事。”
几人越说心里越发有些发毛,孙德贵上手提起苏景煜的:“这小子我先带走,其他几个你们赶紧给丢去那个破庙,再晚些怕是等下就有人来这边寻人了。”
二赖子也知道现在不是跟孙德贵掰扯的时候,尤其是经历了苏家那次闹鬼事件,这段时间他一直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可一直又没出事,今天才大着胆子干了这票,没想到又出了这事,以后苏家的事,他绝对不沾边,总感觉那家人太邪乎了。
二赖子弯腰去拖另一个孩子,手刚碰到孩子的衣领,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雷似的怒吼:“住手!”
二赖子吓得手一哆嗦,整个人差点没栽下去,转头就看到李长贵带着十几个村民,扁担锄头齐刷刷对着他们,一张张脸上全是怒意。
“李、李支书……”二赖子的脸唰地白了,舌头打结,腿肚子也跟着抖起来,“您、您怎么来了……”
跟着来的赵婶子几步上前,一把将二赖子推开,弯腰抱起地上的孩子,那是她家豆子,就被这畜生这么拖拽,被绳子绑住的手都已经磨破了皮。
苏景行也跟着几人控制住了其他两个,将孩子从他们手里抢了回来,苏锦绣抱着苏景煜快速解开绳结,给他又把了一下脉,心里松下一口气,还好没有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