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绣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处被拖曳出来的痕迹,旁边还有几个小脚印,看样子这里应该就是孩子们遇到危险的地方,她沿着那串脚印继续往前,在快进入那片小树林的灌木丛里发现了一块灰蓝色的布料挂着灌木丛上,那个布料她认得,是她之前买给景煜的小褂子。
她的心猛地一沉,放轻脚步往前摸,林子里的树木很多很密,光线一下就暗了下来,苏锦绣一边走着,一边放大自己的五感去感知,走了约莫十来分钟,终于听到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个声音她认得,是昨晚在孙家听到的一个声音,是孙德贵
“......我让你们几个抓苏家那小子,你把这几个都抓了干什么?”孙德贵的声音充满了戾气,“那几个兔崽子你们自己处理,这个小的我带走了。”
苏锦绣慢慢地朝着声音靠近,在能看到他们的地方停下,几个孩子全部被困住了手脚躺在地上,看样子应该是被喂了药,现在全部昏迷着。
旁边坐着三个男人,有两个她认得,就是那天跑进她家院子的两人,一个二赖子,一个刘铁栓,这两个人竟然还敢来动他们苏家人,看样子是上次教训给的还不够,上次她想着刚来,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是喂了他们一颗可以加大恐惧的药物,没想到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两人又打上了他们家的主意。
还有孙德贵,他们孙家想要做什么,这是觉得孙小娥的方法行不通,把手伸到他们家其他人身上了。
“孙叔,话可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我们怎么可能抓这几个兔崽子,现在你可不能跟我们撇清关系。”二赖子将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出来,“而且,要是我们出事了,我们也只能供出你来。”
他们的话苏锦绣算是听明白了,孙家找二赖子他们来是想要绑走景煜的,只是没想到出了意外,将其他几个孩子也绑了,孙德贵不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二赖子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不愿意孙德贵如此撇清关系。
她继续盯着,她倒要看看孙家绑了景煜想要做什么?还有这两个人能不能达成协议。
孙德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二赖子,你急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撇清?叔不是那样的人,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就把这几个小子丢到那边那个破土地庙里去,等下中午,村里人也会过来找,反正他们也没瞧见你们的模样,不会有什么事。”
二赖子眯起眼睛想了想,嘿嘿笑了两声:“孙叔,你这算盘打得响啊。这是准备还让我们哥俩干体力,你说不得......”他搓着手指,一脸得意地看着孙德贵,“孙叔,你也别这样看着我俩,你家那闺女昨天才闹了那么一出,今天你就让我们哥俩将苏家这小崽子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说你们这事要是成了,得拿多少好处,难道不应该分我们哥俩点。”
“就是,”刘铁栓在旁边附和道,“我们为了办这事可是付出不少,这些个小崽子可难缠了,哪里那么好对付,你看我这胳膊还被那小崽子划了一道,不得再给点。”
苏锦绣蹲在灌木丛后,将几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心里那点不安反而落了下来。
她知道孙家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他们会蠢到用绑人这种手段,更没想到二赖子和刘铁栓这两个丧家犬又凑了上来,还跟孙德贵搅合在了一块。
她没急着动,而是继续伏着身子观察。
二赖子和刘铁栓还在跟孙德贵讨价还价,三人为了分钱的事争执不休,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浑然没注意到林子边缘多了一双眼睛。
苏锦绣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几个孩子,景煜是这里面最小的那个,被人绑着手脚丢在最靠外的位置,侧着身子蜷缩着,小脸惨白,嘴唇也发青,看到弟弟这副模样,她心口猛地一揪,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但她不能冲动,她很清楚自己一个人对上三个成年男人,即使力气比常人大些,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地上还躺着四个昏迷的孩子,一旦动手,她顾不上那么多人。
她从空间里摸出三小包粉末,是她后面回来的时候根据用在周明成身上的效果重新调配过的,她还拿空间里的牛羊试过药效,一包下去不到十息就倒,睡足八个时辰才醒。
自从上次在军区之后,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专门研究了各种保命的药,还有几款药效奇特的药,刚好今天拿这几人试试手。
二赖子还在嚷嚷着要加钱,刘铁栓在旁边帮腔,孙德贵脸色铁青,显然是被这两个无赖缠得上了头。
苏锦绣看准时机,借着林子里昏暗的光线和杂乱的灌木掩护,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几步,又挪了几步,手里攥着那三包药粉,观察着风向,确认风是往那边吹的,才找准角度,将药粉轻轻朝几人站的方向一弹。
粉末极细,混在午后的空气里几乎看不见,被微风吹着飘散开去,她往后退了两步,屏住呼吸,蹲在灌木丛后,心里默默数着数。
“孙叔,你别想糊弄我们哥俩……”二赖子正说得起劲,忽然声音矮了一截,打了个哈欠,又晃了晃脑袋,“怎么突然有点困……”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了下去,往后一仰,直接栽倒在地。
刘铁栓比他慢了两秒,嘴里还含含糊糊骂了句什么,跟着也软倒下去,压在二赖子腿上。
孙德贵是最警觉的,但也不过多撑了三五息,手里的旱烟杆还没落地,人就已经靠着一棵树滑坐下去,脑袋歪在肩膀上,鼾声响了起来。
苏锦绣又等了十几息,确认三个人都没动静了,才从灌木丛后站起身,走近那几人,用脚踢了踢,确认那几人都没了反应,才从空间里掏出几颗药,一人塞了一颗。
“让你们打我家的主意,这个就赏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