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紫檀木大箱子静静地敞开在汉白玉台阶正中。
在正堂两旁明亮宫灯的照耀下。
那一沓沓用明黄色绸缎捆扎整齐的厚重羊皮纸与红契。
散发着沉甸甸的沧桑墨香。
整个正堂内,上百位来自军政商界的顶层大佬,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只大木箱里。
大家都在好奇。
这位名震海内外的海外千亿首富,在失散整整二十年后,给亲生女儿备下的第一份见面礼。
到底会是何等手笔?!
沈清源走上前去。
他亲自伸出那双修长儒雅的手,从木箱的最顶端,取出了第一捆被红绳扎得紧紧的地契。
转过身来。
在全场近乎凝固的屏息注视下。
沈清源神色平静,语气轻描淡写,却如九天滚雷般,在大厅内字字炸响:
“第一份,王府井商业主街。”
沈清源抽出最上面的几张盖着红印的大契:
“自百货大楼以南,至东安市场北侧。”
“整整二十八栋双层青砖商铺,连带后方配套的三处独立仓储大院!”
轰——!
王府井大街?!
那可是整个四九城最核心、寸土寸金的黄金商道!
二十八栋双层独立大商铺?!
在座的几位部委领导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险些当场洒在裤腿上!
然而。
还没等众人从第一波巨大的视觉冲击中回过神来。
沈清源弯下腰,面不改色地从箱子里抽出了第二捆、第三捆!
“第二份,前门大栅栏商业街。”
男人的声音沉缓从容,字字如金石落盘:
“自正阳门箭楼向南,整整四十五间百年老字号临街铺面。”
“第三份,琉璃厂古玩文化街,核心商铺三十二间。”
“第四份,鼓楼大街东西两侧,药材与茶叶专属经营商铺四十间。”
“第五份,什刹海环湖商业街……”
沈清源一口气不停。
厚厚的房契地契在他修长的指尖下一张张翻过。
王府井!
前门大街!
大栅栏!
西单!
东四!
鼓楼!
崇文门!
朝阳门外商埠!
整整十捆厚重的黄绸羊皮地契!
整整覆盖了整座四九城最繁华、最核心的——
十条大商业街!!
总计超过三百余间两层至三层的独栋临街旺铺!
不仅如此。
每一间商铺名下,全部附带着永久土地使用权与排他性产权契约!
这在这个刚刚迎来春雷、即将迈入改革开放黄金时代的七八十年代之交。
代表的。
绝不仅仅是眼前的几百间屋子。
这是足以在未来四十年内,随着国家经济腾飞而暴涨万倍、狂揽千亿财富的——
无上帝都商业帝国!!
“噗——!咳咳咳!!”
坐在第一排观礼席上的军区司令员陈山河。
一口刚咽进喉咙里的特供大红袍,直接喷了出来!
老司令员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抹着胡子上的茶水,一边瞪大了那双虎目:
“我的个亲娘哎!老沈你这是疯了不成?!”
“十条街?!你这是把半个四九城的买卖街市,全塞给你闺女当零花钱了啊!!”
陆老爷子也是抓紧了手里的龙头拐杖,老脸上的皮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饶是老将军见惯了大风大浪、横跨过鸭绿江的大阵仗。
也被自己这未来亲家豪横到了极点的阔绰手笔。
给硬生生地。
震得倒吸了一口冰凉的冷气!
台下的几十位世家家主与商界名宿,更是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送首饰、送黄金、送四合院,在京城世家里屡见不鲜。
但张口就送十条商业主街的……
翻遍整个华夏五千年的通史,也绝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这哪里是豪气?!
这简直就是把整个国库的一角,直接搬到了温祈安的梳妆台前!
“疯?”
沈清源面对满堂的惊骇欲绝,却只是冷哼了一声,眼神霸道傲岸。
他走回温祈安身前,双手捧着那一叠厚重如山的黄金地契。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尽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愧疚与心疼。
“我沈清源亏欠了女儿二十年的膝下承欢,亏欠了她整整二十年的荣华富贵。”
“区区十条街,换我女儿二十年受尽的苦楚,沈某还嫌轻了!”
沈清源转头看向身侧亭亭玉立的温祈安,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祈安,爸爸知道你的志向。”
“你在电话里跟顾老说,你要重振中医,你要建大药厂,你要让华夏的医馆开遍全世界。”
沈清源的声音掷地有声,霸气无双:
“我沈清源的女儿想要做的事,绝不需要去向任何人低头审批,更不需要受制于任何房东中介!”
“这十条街上的铺子,从今天起,全部改姓‘沈’!”
“你想开医馆,这三百间铺子随便你挑!”
“你想建制药研究所,整条街的地皮随便你拆!”
“爸爸给你当一辈子的钱袋子,天塌下来,爸爸的黄金也能给你把天撑起来!!”
字字如刀,豪气干云!
这就是顶级首富亲爹的极致偏爱!
温祈安站在祭祖高台上,低头看着那一箱子足以买下半座京城的房契地契。
心头那根坚硬的心弦,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泛起无尽的滚烫与感动。
她没有故作矫情地推辞。
因为她很清楚,接下来要建立覆盖全国的中药材供应链,要与那些国际西药巨头搏杀。
资本与地皮,就是最锋利的战刀!
温祈安抬起头,迎着沈清源深情而期待的目光。
落落大方地,伸出双手。
将那厚厚一沓象征着无上财富的地契,稳稳当当地接了过来。
“谢谢爸爸。”
温祈安莞尔一笑,清澈明亮的杏眸里,绽放出如星辰大海般的无上自信:
“女儿保证,这十条街,绝不会只用来赚取铜臭黄白之物。”
“五年之内。”
温祈安环视全场,语气平静,却带着凌驾于九天之上的大医风骨:
“女儿会让这十条街,成为全世界所有人想要活命,就必须顶礼膜拜的——”
“华夏中医药第一圣地!!”
轰——!
掌声如惊雷般在整个沈公馆的上空轰然炸响!
所有的宾客纷纷起身,热泪盈眶地举杯祝贺。
然而。
就在满堂欢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光芒万丈的温祈安身上时。
一直静静伫立在温祈安身侧的陆时凛。
这位在北方战场上杀敌无数、立下赫赫战功的特战大队副团长。
此时此刻。
那张冷峻硬朗如刀刻般的俊脸上。
嘴角。
却忍不住极其剧烈地、隐蔽地。
抽搐了一下。
陆时凛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装满了十条街地契的沉重紫檀木箱。
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津贴一个月不过一百多块钱的绿色军装常服。
最后。
目光落在了身边那个一跃成为全国首富、身家百亿的自家小媳妇身上。
男人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面对几十把冲锋枪都不曾皱过一下眉头的冷面兵王。
在这一刻。
心底深处。
突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生存危机感!
等等……
老子出生入死拼了十年,才混了个副团长,攒了几千块家底。
原本以为能把媳妇宠上天。
结果这突然冒出来的老丈人一出手,直接送了十条街?!
这……
这特么怎么破?!
老子堂堂战区第一兵王……
怎么睡了一觉醒来……
突然之间。
就特么变成了一个吃软饭的——
豪门赘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