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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修仙从打胞妹开始 > 第112章 撒清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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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他们心里一沉,脸色都变了。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苏惊蛰已经动了。

她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把里面的药粉往季长风脸上一撒。药粉很细,白蒙蒙的一片,落在季长风的额头、脸颊、鼻梁上,糊了薄薄一层。季长风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被人迎面撒了一脸面粉,滑稽得很。

但效果立竿见影。季长风拨弦的手指停了,整个人愣愣地坐在古琴后面,眼睛里的赤红色飞快地褪下去,脸上那副狰狞的表情一点点松开了,绷紧的肩背也塌了下来。

走廊外面,沈寒舟看着这一幕,低声说了一句:“那是清心散。品级最高的那种,一小瓶够买一间铺子。”

几位长老听见了,转头看了看沈寒舟,又看了看练功室里季宗主脸上那层白粉。大长老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苏惊蛰这一瓶撒出去大半瓶,算下来不是小数目。他转头对旁边一个弟子低声吩咐了一句,那弟子点头快步走了。

沈寒舟挑了挑眉,没再多说。他跟张杰交换了一个眼神。张杰回了他一个“干得好”的眼神。两个人在这件事上配合得很默契,一个报价,一个记账,薅羊毛这种事,得两个人一起干才顺手。

大长老看向沈寒舟,问了一句:“沈公子懂丹药?”

“懂一点。”沈寒舟说,“我师父玄真散人,跟苏家有些交情,我跟着学过一些。”

大长老听到“玄真散人”四个字,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玄真散人在修真界名头不小,散修出身,没有宗门,但阵纹上的造诣很深,很多宗门都请他去做过阵纹布置。大长老拱了拱手,语气比刚才客气了几分:“原来是玄真散人的高徒,失敬。”

沈寒舟还了一礼。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张杰,又补了一句:“这位是天工尊者的弟子。”

大长老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天工尊者。他们临海宗的护山大阵当年就是天工尊者主持布的。虽然天工尊者已经仙逝了,但这个名字在临海宗还是响当当的。大长老看向张杰的眼神也变了,拱了拱手,语气比刚才对沈寒舟还要客气三分。

张杰咧嘴笑了笑,回了一礼。

大长老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苏惊蛰果然不凡,身边的朋友也都不简单。然后他很快又平静下来了。苏惊蛰这样的人,她的朋友要是普通了才奇怪。

沈寒舟主动开口:“大长老,晚辈对丹药有些心得,如果诸位长老练习的时候有什么不适,我可以帮着看看。”

大长老连声道谢。沈寒舟笑得客气,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临海宗会给出什么报酬了。他和张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趟临海宗之行,薅羊毛的机会不止一个。

练功室里,苏惊蛰已经和季长风从里面走出来了。季长风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是生气,是有点挂不住。他坐在古琴后面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朝苏惊蛰拱了拱手,语气诚恳:“惊蛰,刚才多亏你了。”

苏惊蛰摆了摆手:“正常。第一次用不习惯,多练几次就好了。”

季长风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写着“我修了几百年音,今天差点被一首曲子带走”的不甘心。他看了看苏惊蛰,又看了看外面那几个探头探脑的长老,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再来。”

接下来,苏惊蛰分别教了几位长老用新的方式催动乐器。大长老用的是箫,二长老用的是琵琶,三长老用的是笙,四长老用的是鼓,五长老用的是二胡。五个人轮流进练功室,一个一个来。没有一个人例外,全都失控了。大长老吹箫吹到一半,箫声变成了低沉的呜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二长老弹琵琶,弹着弹着手指头开始抖,眼神发直,被苏惊蛰一把药粉撒醒。三长老吹笙,吹出来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他自己也跟着掉眼泪。四长老打鼓,鼓点从有序变成乱砸,整个人像中了邪。五长老拉二胡,拉着拉着把二胡的弓弦拉断了,断弦甩在他自己脸上,他才醒过来。

每一次失控,苏惊蛰都及时撒药粉。沈寒舟在旁边帮忙扶着人,顺便在心里算账。张杰在外面拿个小本子记数,记的不是用了多少药粉,是记谁失控的时候最丢人。他记得很认真,嘴角压都压不住。

练功室里,伊宗主缓过劲来之后,又坐回了古琴后面。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苏惊蛰一眼,苏惊蛰点了一下头。他的手指落下去,琴声从正常开始,渐渐沉下去,沉到那个又闷又厚的底调上。这一次,他的眉头皱得没那么紧了,手指的动作也没那么狂乱。赤红色出现在他眼睛里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自己稳住了。然后继续弹,琴声从沉转烈,又从烈转稳,最后收在了一个干净的尾音上。季长风坐在古琴后面,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是清明的。

他成功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个又坐了回去。失败了就再来,反反复复,人间阴间来回横跳。苏惊蛰在旁边看着,没有再多撒药粉,只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

王鸣和霍山那几个弟子站在走廊外面,看得目瞪口呆。王鸣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宗主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霍山摇了摇头,表示他也看不懂。但他们看得出来,宗主和长老们虽然狼狈,但每次从练功室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比进去的时候多了一点东西。

苏惊蛰走出练功室的时候,跟大长老说了一句:“今天就到这里。再练下去,他们身体受不了。明天继续。”

大长老点头,连声道谢。苏惊蛰沿着走廊往外走,银霄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苏惊蛰肩上。走了几步,苏惊蛰想起一件事,转头问了张杰一句:“惊羽呢?”

“去山门接灵兔苗了。”张杰说,“他说要亲自挑几只肥的。”

苏惊蛰点了点头,继续往回走。她打算回院子里再仔细看看那幅玄龟的画和那个木雕,找找玄冥苏醒的线索。她走出练功室区域,沿着石阶往山上走,刚转过一个弯,就看见苏惊羽从山门方向快步走回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外门弟子,那两个弟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步子很急。

苏惊羽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但苏惊蛰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太好。他走到苏惊蛰面前,开口说了一句:“姐,出事了。灵兔苗被扣了。”

“被谁扣了?”

“一个自称是临海宗二长老外甥的人。他说这批灵兔苗他先要了,让我们等着。”

苏惊蛰沉默了一息。她转头看了一眼练功室的方向,二长老这会儿大概还在里面练笙,不知道外面的事。她又转回来看苏惊羽:“人呢?”

“在山门口。”苏惊羽说,“刘强在那边守着,没让他把灵兔苗带走。但那人带了几个随从,看样子不肯走。”

苏惊蛰把袖子里的药瓶收好,往山门方向走。苏惊羽跟上来,肥鸡蹲在她肩上,脖子伸得长长的。银霄从苏惊蛰肩上飞起来,在半空转了一圈,落回来的时候声音压低了些:“那些人身上有股味道,不像什么好东西。”

苏惊蛰没接话,步子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