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过了多久。
最后嘴巴里还是终究没将那句质问和“放了我母妃”的话给说出来,勉强的一笑。
“是吗?那皇后娘娘应该罚的对吧?我母妃的确是有时候有些莽撞了。”
只是此话一出,皇帝的脸色就有些冷淡下来。、深深看他一眼,“怎么,你今儿过来这会子不是给你母妃求情的?”
萧淮攥了攥手指,半晌才忽然起身行了个礼,对皇后低头,“对不住了皇后娘娘,我母妃做错事了,我自然不可能为了她求情,该怎么罚是正常的,这样做,我母妃才会长记性,实际上有时候我这个做儿子也对我母妃的一些行为很苦恼。”
崔莺愣了下。、
萧瑾也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对方,哈?
这人脑子有病吧?
这么说自己亲妈?
皇帝意味深长,“是吗,你既然不为了你母妃求情,也认为他错的话,那朕就不叫她起来了,你母妃可还在后头跪着呢。”
萧淮攥紧手背,脸上却还带着笑,“自然,父皇认为这样更好的话,那母妃罚跪也是也挺该的。”
……
再皇帝这边的晚膳结束后。
崔莺带着萧瑾和皇帝告别,然后就出来了。
只不过走了没多久。
崔莺就和萧淮在门外的附近拐弯的时候撞在了一起,萧瑾一顿,回头,“你可真是狠呢、”
萧淮不理他,直接从人身边绕开走了。
崔莺看着他的背影。
心说她怎么没发现。
萧淮这个人什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狠手辣了。
……
“听到了吗?二皇子说不让朕放过你,就让你在这里跪着,朕和皇后说的那些东西你应该都听见了吧?”
而彼时宣政殿的后院儿里边,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的人。
纯妃就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看着他,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在这里已经跪了一个下午了,一口水没有喝,一点儿东西没有吃,气若游丝,但咬着牙。
“儿子,也是为了妾身考虑,陛下,你不要责怪他,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妾身做错了,妾身现在认识到了,还请陛下谅解。”说完,他又对皇帝磕了个头。
萧晟齐看着他这个样子,脸色很冷淡,也没有什么情绪,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屡教不改,很无聊。
“真是让朕没有想到,”最后他只轻嗤了一句,转身很快就离开了,。
纯妃在原地一愣,有点不明所以,皇帝是什么意思?
萧晟齐回到前院坐下来,烛火映着月色,整个书房被照的很是亮堂。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这才冷笑了一声,“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
萧淮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狠了?
但凡如果刚才在饭桌上他为纯妃辩解一句,哪怕纯妃是做错了,但身为纯妃的儿子,他为纯妃辩解几句又能如何呢?
自己顶多是训斥他两句,但是他居然就顺着皇后的话说了,说什么纯妃被罚的好?
纯妃今天会过来闹皇后可都是为了他呀,如果不是因为他,纯妃至于和皇后顶撞吗?
这才是最让人心寒的。
萧晟齐以前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只是喜欢算计,心思缜密,想的太多。
但是如今看他甚至还心狠手辣,连对他最好的生母,他都可以在重要的时刻抛弃。
…………
萧淮一回到自己的书房里边,整个人就有一些脱力的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上,他双眼有些失神,以至于连下面的奴才过来喊他,他都没听见对方在说什么。
好久好久之后,才有一些迷茫的抬头问了一嘴,“怎么你刚才和我说话了?”
那奴才看着二皇子的表情,心里边有些害怕,就小声问了一句,“殿下,二皇子妃来了,可要叫进来说话?”
这二皇子妃在外面已经叽叽喳喳一天了,
二皇子闻言却脸色一沉,“不允许进来。我现在不想看见她,让她滚。”
顿时那奴才一缩脖子,吓得哆哆嗦嗦出去了。
萧淮躺在床榻上,忽然就觉得心里边有些发飘。
刚刚在皇帝面前,他说的话虽然是有些冷酷无情了,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哪个人做事情不瞻前顾后呢?
他母妃今天这么挨罚,又不是他让她去找皇后顶撞的。
是她自己蠢笨。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他母妃家世不好,自己现在至于屈居于人下吗?
甚至还要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皇子妃。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萧淮良久才闭上眼睛,后背不知不觉中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
纯妃被罚这事,说大说小,也就看皇帝的意见了。
只是一下午纯妃都没能从宣政殿里面出来,大家也都明白皇帝什么意思了,这不明摆着偏心皇后吗?
曹昭仪感慨了一句,“我是真不知道这皇后哪里好了。”
嗯,不过纯妃自己也是活该。
进去顶撞皇后干嘛?
“哎呀,这日子一天天过着,眼看着我年纪越大,早前我还想生个儿子呢,如今看也是没什么指望了,”这几个年轻的妃嫔里,甚至到现在还有一大堆都没侍寝的,也不知道今年陛下还会不会往后宫里边送人。
容妃那边也知道了纯妃被皇帝罚了后一阵嘲笑。
至于淑妃,虽然两个人也算是连手的关系,但她可没和人关系好到要去捞人的地步、。
自然是没帮忙的意思。
于是一夜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纯妃就那么被罚跪了一下午加上一整夜。
然后第二天一早上,崔莺这边起床的时候忽然就听说二皇子病倒了。
她一愣有些吃惊,放下正挽发的玉簪,“怎么回事?”
“烧的可厉害了,外头人传话,让皇子好像昏迷过去了。”红袖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