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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 第36章 樊世之头·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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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讲之前,先把上次那句狠话摊开——长安朝堂,满朝文武面前,一位氐族老帅,对着一年五迁的王猛,撂下了一句狠话。今天,就讲这颗“城门口的头”,最后挂在了哪儿。】

【提前声明:这桩账,没有标准答案。因为这是本篇第一笔算不清的账。】

(樊世:资历比前秦的岁数还老——今天要跟一年升五级的人算总账)

……

【樊世,什么人?氐族豪帅,跟着开国皇帝苻健一起杀进关中的开国元勋——前秦这个国家,一半是他这一辈人流血流出来的。王猛,什么人?一年五迁的汉人布衣,论资历论出身,两笔加起来,比樊世的军功簿薄了不知多少倍。】

【这一天,樊世先开的口,当众,句句带刺——“吾辈与先帝共兴事业,而不预时权;君无汗马之劳,何敢专管大任?”翻译:我们跟先帝打天下的时候,你姓王的在哪儿?没流过一滴汗马,凭什么管这么大的事?】

……

朝堂之上,樊世是吼出来的——

“是为我耕田,而我食之乎!——你一个种地的,倒吃起我们种地的饭来了?!”

满殿屏息。王猛的回答,建议逐字背下来:

“方当使君为宰夫,岂直耕田而已!”

宰夫,掌勺的。翻译过来:种地?那是抬举你——往后,你还得给人做饭。

一句话,把“你凭什么”的账,反手拍成了“你不行”。满朝倒吸凉气。

樊世破防了,暴怒之下,指着他撂话——

“要当悬汝头于长安城门!不尔者,终不处世!”

你的头,早晚挂上长安城门。

……

【这句话,当天就传到了宫里。苻坚只回了一句——“必杀此老氐,然后百僚可整。”注意,这时候的王猛,还没有动手。】

【不久,樊世进宫言事,当着苻坚的面,跟王猛争了起来,争到激烈处——撸起袖子,要当场打人。】

宫中,眼看着要出人命。苻坚拍案而起,一句话没多说——

樊世,斩于西厩。

从骂阵到掉头,全程不到一句话的工夫。这个节奏,有个名目:朝堂之上的“当场结算”。

【氐族勋贵们炸了锅,一个个往宫里递话,状告王猛骄横专权。苻坚的态度,原文照录——不听。告得凶的,当廷斥退。自是,氐豪们再没人敢碰王猛的锋。】

(方当使君为宰夫——回怼界教科书,怼完人还给人降了职级:从合伙人到后厨)

(必杀此老氐——苻坚这句话,是王猛一年五迁的真正底盘)

……

【如果只讲樊世,这就是一桩爽文。可史书紧接着记的第二桩,才是今天的重点——特进强德。什么身份?苻健皇后的弟弟,正经的国舅。什么人?史书记了四个字:“昏酒豪横”——酗酒,横行。抢人财货,掠人子女,长安城的百姓提起来,先看左右有没有人。】

【王猛的处置,快得连奏疏都追不上——捕德,奏未及报而斩之,陈尸于市。然后,是那串数字——数旬之间,贵戚强豪,诛死者二十余人。开榜那天提过这笔账,今天把账本翻开——这二十多个名字背后,是一整片盘了几十年的氐汉豪强网。王猛这把刀,是从网上直接割下去的。】

……

【现在,把本篇第一笔算不清的账,摆上桌。两份卷宗,并排放——左边一份:强德的罪证。掠人子女,抢人财货,苦主一摞——铁案。右边一份:王猛的奏疏。罪名、证据、拟刑,一样不少——慢了半拍。先斩后奏,程序对不对?话筒交给诸位——】

(程序就是程序!今天能不报就杀国舅,明天就能不报就杀你——这条口子一开,法就不是法了)

(楼上站着说话不腰疼——强德横行十几年,几任京官管过?奏报上去,太后求情国丈活动,又要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乱世里程序要走,可百姓的命等不起——这一楼吵到天亮也不会有结果)

【不裁判。只摆两个事实——事实一:东晋的史笔里,有人骂王猛酷吏。事实二:关中的百姓,听说强德陈尸东市,是放过鞭炮的。两件事都对。所以这笔账只记成一句话,诸位抄好——乱世里,程序的快慢,是用百姓的命来计时的。而这一笔灰色,会跟着王猛进史书,被后世吵一千多年。吵不出结果的东西,不硬给结果——记下它,本篇终局再看它一眼。】

……

【账算到这儿,把那十六个字的效果,原样念出来——“百僚震肃,豪右屏气,路不拾遗,风化大行。”数旬之间,长安换了一座城。】

朝会之上,苻坚听完汇报,长叹一声——本篇第二句名言,比上一句还重:

“吾今始知天下之有法也,天子之为尊也!”

翻译:朕到今天,才知道什么叫法,才知道皇帝这两个字,为什么尊。

【拆一句:一个皇帝,当众承认自己以前的白当。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狂,从苻坚嘴里说出来——是这君臣二人的全部秘密:一个敢放刀,一个敢认账。】

……

主切片,公元375年,长安。

两份卷宗摆出来的时候,病榻上的老人一直没说话。

家人以为他睡着了。老人却开了口,声音不大:

“樊世该不该杀?该。程序对不对?不对。”

“这两笔,臣的账本上,记在同一页。”他停了停,“当年写下这一页的时候,臣就知道,千年之后有人翻账——翻出来,还是这一页。”

“不洗。”老人闭上眼,“账洗了,就假了。”

……

【三国时空。】

魏。曹操盯着“斩于西厩”四个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快,狠,脏活自己背——此人是孤的寒门版。”

“孤杀名士,怕天下非议,要写诗遮脸;他杀人,怕的是天下不平——路数凶,目标清。”他敲了敲案,“同一条路,孤走成了奸雄,他走成了良相。差在哪儿?”

左右不敢答。曹操自己答了:“差一个敢说‘必杀此老氐’的主公。”

蜀。诸葛亮只说了一拍,说完就收了扇子:

“法治立国,亮治蜀,亦如是。”

顿了顿:“惟愿他杀的,是乱法之人——而不是他不喜欢的人。这一愿,后面有一章专门验——细账,留给灭燕章。”

……

【同行反应池,三句。】

秦,咸阳宫。嬴政听完,先起了个头:“这句话的路数,七百年前,有个卫国人也走过——‘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记住王猛的法——第三名见。”

汉。萧何摇头又点头:“樊世这种功臣老资格,最难办——杀一个,安一百个,还是得罪一片?他选了前者,老夫当年选了后者。各有利钝,都是命。”

秦。李斯听着,慢慢转着手里的笔:“杀得快——将来死得也快。此话先放这里。”

……

【常驻几席。】

明。朱元璋一拍桌子:“先斩后奏!痛快!——可咱的大明律不许。”他悻悻坐下,又嘟囔:“咱只好忍着,忍着看天幕讲。”

周。武则天只对了一句:“来俊臣也说过‘治乱邦以法’。”她把玩着棋子,“刀对不对,不在快——在磨刀人的心里。”

清。雍正批完一份折子,头也不抬:“奏未及报而斩——放到朕朝,言官能把王猛参到坟里去。”顿了顿,笔尖一顿,“可朕的朝,就没有强德这样的皇亲么?有的。朕知道。”

秦,殿角。赵高的镜像线,本篇唯一一拍:“法是他杀人的刀?不——他的刀,比本座的稳。”

……

市井线。

长安,酒肆。

开榜之前,这里是不敢大声说话的地方——前几年苻生在时,酒客们连报菜名都用手比划。

如今呢?

“掌柜的!羊肉二十斤,好酒十坛——算错一文,告你去!”

满堂大笑。掌柜的也笑:“您可告不倒——如今衙门口,两边的理都给你掰扯清楚!”

两幅画面并排放——同样是“不敢说话”:东厂治下,是不敢;长安城头,是不必。

【一个震出寒,一个震出安。不点破——诸位自品。】

(先斩后奏:程序正义vs乱世救命,这一吵我愿称之为本篇第一名场面)

(吾今始知天下之有法也——皇帝亲口承认自己以前白当了,史上独一份的坦率)

(同样是“不敢说话”:东厂不敢,长安敢笑——这对比我起立)

(不洗账,账洗了就假了——王猛这一句,比杀二十个人还狠)

……

【钩子:长安服了。可前秦要的,不止一座城——北方大地,列国还剩好几个。一个卖畚箕的宰相,要开始办他任内最大的工程:把四分五裂的北方,拧成一股绳。】

【明日开讲:十年治秦,长安大街。】

【——樊世之头,讲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