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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 第13章 榜外·镜子背后的人——第九名众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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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榜外·镜子背后的人——第九名众生相

天幕照旧亮起。

按昨天的预告,今天该讲正题。可天幕亮了半天,正题没来,先落下来两个字——

【加播。】

昨天各朝记住了两件事:第十名,救火的;第九名,骂皇帝的。今天一早,守榜的人比昨天又多了一圈——骂皇帝还能上榜的传奇,谁不想听个下回。

(还有赠品?)

(第九名的含金量,从加播这天就开始涨)

(天幕这生意越做越精了)

【昨日第九名开榜,榜外的热闹还没散。正传开讲之前,加播一场榜外特辑——看看这面镜子背后的人,都是些什么成色。】

……

【第一件轶事,两个字。】

【贞观年间,有人跟太宗告状,说魏征举止疏慢——上朝没个上朝的样子,奏事没个奏事的规矩。】

【太宗的回话,被《隋唐嘉话》一字不改地记了下来——】

【“人言魏征举动疏慢,我但觉妩媚耳。”】

【满朝愕然。这话什么意思?皇帝看自己最怕的大臣——越看越顺眼?】

……

长安,西市。

有绣娘听完“妩媚”两个字,笑弯了腰:“这词儿,是形容俺们的——皇帝拿它夸老头,天下头一回。”

(妩媚——史上最离谱的君臣评价)

【太极宫里,这句原文放出来的时候,当事人都在。】

【李世民先笑的:“这话朕说过。说了多少年,满朝没一个人敢接。”】

【魏征出列,老脸通红,梗着脖子:“陛下——这是夸,还是损?”】

【“朕也分不清。”李世民一本正经,“反正满朝文武,朕就看你怎么看怎么顺眼。你管它夸损。”】

【殿上笑倒一片。房玄龄低头看笏板,看得很专注。】

【拆解一句:妩媚,平日里形容什么?形容好看的女子。皇帝拿它形容一个天天怼他的老头——这两个字里,藏着贞观君臣关系最松快的一面:在别的朝代,谏臣在皇帝眼里是刺;在贞观,是养眼的。】

【顺带交代告状那位:翻遍史书,没找到他后来挨罚的记录——在贞观,连打小报告,都打得这么没存在感。】

【有人事后问房玄龄,那天他盯着笏板看什么。房玄龄笑而不语。替他答了:笑话一拆穿,就不好笑了——房相比谁都懂。】

【下朝路上,有同僚替魏征臊得慌。他自己倒想得开:“陛下夸人,从来不对味。老夫听惯了——总比骂强。”】

……

【第二件轶事,一只鸟的命案。】

【《隋唐嘉话》载:太宗得佳鹞,正架在臂上把玩——远远望见魏征过来,慌得一把将鹞子塞进怀里。】

【魏征奏事,偏偏今天话多。养鹰的学问、游猎的时辰、前朝的君王怎么玩物丧志——一条一条,慢慢悠悠。】

【奏完了,走了。】

【太宗从怀里把鹞子掏出来——捂死了。】

……

洛阳,南市。

有贩鸟的商人听完,把笼子往怀里一抱:“这生意做不得——皇帝都捂得起,咱捂不起。”

(鹞子:死得其所,值一个名场面)

(皇帝怕大臣,千古独一份)

【太极宫里,君臣二人当面对账。】

【魏征慢悠悠:“臣那日奏的是漕运,确实长了些。”】

【李世民盯着他:“你敢说不是故意的?”】

【“陛下若不心虚,”魏征眼皮都不抬,“塞它做什么?”】

【满殿又笑倒一片。】

【给这案子结了个案:鹞子死了,活下来的是规矩——皇帝怕的不是魏征这个人,是“皇帝”两个字被自己亲手玩坏。野史归野史,满朝都信,因为它太像他们了。】

……

【第三件,一笔账。】

【一生谏诤,二百余事。把二百多道奏疏摞起来,给诸位看了个大概——“字数加起来,够刻三块碑。”】

(二百多疏,这嘴是机关枪吗)

【这二百多道疏里,有十思,有十渐,有论封禅,有谏嫁妆——大到停兵戈,小到一只鹞子。列个单子:他管天,管地,管皇帝的心情,管公主的嫁妆——就是不管自己头上有没有刀。】

【递疏的人要胆,接疏的人要量。两笔账分开记:魏征的嘴,值一个第九;李世民的耳朵,撑得起一个盛世。】

【顺带报个成色:二百多道疏,绝大多数,太宗都认了账——不是条条都对,是肯一条条摆到桌面上对。错,是当面挑的;对,是当面认的。贞观这门手艺,比盛世本身还稀罕。】

……

明,应天。

朱元璋听完“绝大多数都认了账”,哼了一声:“认账的皇帝,咱见得少。”

马皇后在旁补了一句:“认账的官,你也见得少。”

【御座上,李世民笑得最响:“够刻三块碑?朕看不止。”】

【笑声最高的时候,他的目光在天幕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里有什么,满殿无人看懂。】

……

【榜外众生相,一层一层来。】

【第一层,天家。】

【李世民拉着长孙无忌,指着天幕:“看见没——朕的镜子,第九。”】

【无忌拱手:“陛下,那是您照得好。”】

【君臣相视大笑。】

……

【第二层,魏家。】

【长安,魏宅。】

【长子魏叔玉在院里蹦起半尺:“父亲!第九名!”】

【顺嘴剧透一句:这位叔玉,几年后有门顶好的亲事——皇帝家的。眼下,他只知道他爹上榜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魏征回府,叔玉迎上去报喜。魏征皱眉:“榜是虚的。”】

【——转天夜里,老仆添灯油,看见令公对着天幕,用指头在案上,把那个“九”字描了一遍,又描了一遍。】

(魏征:榜是虚的;魏征指头:实诚)

……

【第三层,巨鹿。】

【昨天那场对骂出了圈——邻县派了代表,登门认输。】

【族老端坐上首,拐棍点了点地:“回去告诉你们县——骂皇帝的,比修庙的稀罕。俺们魏家,就出这个。”】

【邻县代表作了个揖,服了。临走讨一句真传。族老想了想:“真传就一句——见了好人好事,别光鼓掌;见了错处,得有人吱声。俺们那位,就赢在吱声上。”】

【末了又添一句:“书肆那本什么疏,听说卖脱销了。识字不识字的,都买一册供着——供的是字吗?供的是胆!”】

……

【第四层,门下省。】

【年轻谏官们列队看完特辑,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有个胆大的当场研墨:“魏公能得‘妩媚’,我为什么不能——”】

【同年一把摁住他的笔:“魏公是祖师。你,孙辈都算不上——先学会挨骂,再学骂人。”】

【满屋肃然,跟着又都笑了。】

【散班时,胆大的那位追上同年:“那我这道疏……”】

【“明天接着递。”同年拍拍他,“祖师第九名都接得下,你这道小疏,天塌不下来。”】

【墨,又研上了。】

……

【第五层,河北。】

【窦建德旧部里,有位老吏,看了两天榜,脸色一天比一天怪。】

【“他给夏公当过起居舍人……”老吏嘬着牙花子,“夏公败了,他投唐。夏公的人,如今在哪儿呢?”】

【旁边人都等着他骂。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夏王的人,行。”】

【一揖到地。】

【有人问:“夏公要是赢了,他还能上榜吗?”】

【老吏想了半天:“夏公赢了,天下是夏公的——他在夏公帐下写的,也是实话。实话搁谁手下,都是实话。这就是他行的地方。”】

【这一天,河北的酒肆里多了一道下酒菜:论魏征。论到最后,谁都绕不开那一句——夏王的人,行。】

……

【第六层,魏宅,内院。】

【夫人裴氏坐在灯下,补一件旧袍子——补丁摞补丁,针脚倒是齐整。】

【老仆来报:明日宫里有宴。】

【“知道了。”裴氏头也不抬,“衣裳够穿。”】

【“夫人,御宴……”】

【“新衣裳是穿给人看的。”裴氏咬断线头,“他这一辈子,最不怕人看——这件旧袍子,跟着他得了体面。”】

【第二天,宰相夫人穿着补丁袍子,赴了御宴。锐评一句:这事,只有贞观干得出来。】

【宴上,太宗远远看了那件袍子半天,回头对侍臣叹:“朕的库里堆着天下的绢——抵不过人家一件补丁袍子体面。”】

【他回头问房玄龄:“朕该赏她,还是该敬她?”】

【房玄龄答得干脆:“先敬,后赏——赏的东西,挑她肯收的。”】

……

【散班之前,太极宫里还有最后一段。】

【李世民忽然问:“魏卿,天幕把你家的事抖了个遍——你可有不痛快的?”】

【“回陛下——”魏征想了想,“他们说的是实话。”】

【李世民点头:“这就对了。实话传出去不丢人——丢人的,是听不得实话。”】

【最后补一句:“明天那场架,陛下也得到——六位主子里,数你大。”】

【李世民大笑:“朕,等着听。”】

……

【榜外特辑,讲毕。】

【镜子的热闹,到这里告一段落。】

【明天,正传开讲——从巨鹿一个落魄的少年道士讲起。】

【先给个提纲:这位魏公,起于隋末乱世,从元宝藏的幕府写起,一路走过李密、大唐、窦建德、大唐、太子建成——最后,站在了玄武门的对面。六位主子,六份差事,每一份,他都干得像下一份还接着干似的。】

……

长安,客栈。

有游学士子听完提纲,连夜把六位主子写在墙上——“这份简历,比佛经还难念。“

【一个换过六个老板的人,凭什么排第九?】

【这份简历怎么评?明天,擂台摆开,吵给你们看。】

【明日开讲:少年道士,乱世简历。】

(故吏那一揖,给满分)

(明天蹲一个“贰臣对良禽”的世纪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