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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 第48章 焦芳一封密信,八虎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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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焦芳一封密信,八虎死里逃生

第三日,天幕如约亮起。

这一回,天幕开头的第一句话,就让整个大明的官场,汗毛倒竖:

【正德元年十月,大明的文官集团,集结了开国以来最整齐的一次阵型,只为杀八个太监。】

【户部尚书韩文,率九卿联名上疏。内阁三驾马车——刘健、谢迁、李东阳,全力声援。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交章弹劾。】

【他们的目标:将刘瑾等八虎,明正典刑,斩于市曹。】

【阵型不可谓不齐,声势不可谓不大。】

【然后,他们输了。】

【输给了一封密信。】

天幕下,北京城,六部衙门。

昨日还在一起的官员们,今日见了面,眼神都有些躲闪。

“完了。”有人低声道,“天幕把这事捅出来了。”

“捅出来怕什么?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刘健谢迁都致仕了……”

“你懂什么!”旁边老御史压低声音,“天幕还没讲完呢!后面怎么输的,怎么输的还没讲!”

……

【正德元年十月,韩文合九卿上疏,疏中历数八虎之罪,言辞激烈,请置之法。】

【疏入,帝不食。】

【刘健、谢迁、李东阳闻讯,率阁臣赴乾清宫力谏。帝遣司礼监太监出,传口谕:“诸事徐徐图之。”】

【刘健厉声道:“此辈一日不诛,社稷一日不安!”】

【帝又遣中官至内阁,议将八虎安置南京,闲住。】

【刘健、谢迁皆言:安置南京,是纵虎归山,必杀之。】

【李东阳沉默不语。】

【当夜,参与廷议的吏部尚书焦芳,出宫之后,没有回家。】

【他直接去了刘瑾的私宅。】

天幕念到这一句的时候,整个大明的官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

吏部尚书。

六部之首,天官。

他去了刘瑾的私宅。

……

司礼监值房。

刘瑾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天幕讲到“焦芳去了刘瑾的私宅”——那是他这辈子最惊险的一夜。

那一夜,他记得清清楚楚。八虎哭成一团,谁都以为死定了。韩文的疏写得狠,内阁的架势摆得足,连宫里的风声都在说,皇帝已经点了头,就差个日子。

是他跪在御前,一句一句,把水搅浑的。

【当夜,八虎环跪帝前,泣不成声。】

【刘瑾哭诉:“奴婢等侍奉陛下多年,并无大过。今日九卿合疏要杀奴婢——非为奴婢有罪,乃韩文等结党,欲先除陛下左右,再制陛下于股掌!”】

【一句“再制陛下于股掌”,说进了十五岁少年的心里。】

【帝,为之动。】

……

豹房。

朱厚照盘腿坐着,怀里抱着那只猎犬,听天幕把五年前的事,一句一句重放。

他记得那一夜。

他记得八个人跪在面前哭,哭得涕泪横流。刘瑾哭得最凶,一边哭一边磕头,磕得砰砰响。

那时候他十五岁。他看着那八个从小陪他玩到大的伴伴跪在地上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要杀我的伴伴。

“韩文……”朱厚照念着这个名字,忽然觉得有点陌生。他想不起韩文长什么样了,只记得那年满朝文武都在递疏子,一天几十本,本本都是请杀八虎。

“朕当年……”他低声道,“是不是被人架着走?”

没人敢答。

……

【焦芳泄谋,八虎得信,连夜行动。】

【次日,帝下旨:刘瑾入掌司礼监,提督团营;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

【一夜之间,猎人与猎物,调了个个儿。】

【数日后,刘健、谢迁致仕。李东阳留任。】

【韩文罢官。】

【正德二年三月,刘瑾矫诏列“奸党”榜,刘健、谢迁、韩文等五十三人,榜示朝堂,永不得叙用。】

天幕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账单。

可北京城的官场,已经炸了。

……

内阁值房。

李东阳独自坐在案后。

天幕讲“李东阳沉默不语”的时候,他正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纸面上,一滴墨坠下来,晕开一团。

留,是贪位。

走,是尽节。

天幕还没评他,可满朝的眼睛已经看过来了——刘健走了,谢迁走了,就他李东阳留了下来,留在刘瑾的眼皮子底下,给一个阉人当的官。

“伴食宰相。”他自嘲地笑了笑,把这四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可他知道他为什么留。

刘健谢迁走了,内阁就空了。空了的内阁,刘瑾想填谁就填谁——焦芳已经在门口候着了。他若再走,大明的诏书,就真的要一个字一个字从司礼监里往外爬了。

“骂名我背。”李东阳放下笔,轻声道,“善类,我保。”

窗外,天幕的金光映在雪白的纸面上,像一柄没出鞘的刀。

……

临安。

辛弃疾听完全程,一掌拍在案上,震得酒壶跳了起来。

“好个焦芳!”他怒极反笑,“九卿联名,内阁压阵,言官铺路——几十年的交情,几十人的身家性命,抵不过他焦芳一封密信!”

“这等人物,不配称官!该称贼!”

旁边幕僚低声道:“先生,焦芳后来官至内阁首辅……”

“首辅?”辛弃疾冷笑,“卖友求荣之徒,位越高,祸越大。天幕记着呢——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

汴梁。

王安石与苏轼并肩站在御街之上,听完了全程。

苏轼先开的口:“介甫兄,外朝九卿加内阁,输给了一封密信。你说,输在何处?”

王安石抚着须,沉默了很久。

“输在——外朝的力量,要经过皇帝才能落地;内廷的力量,就长在皇帝身上。”

他望着天幕,沉声道:“韩文的疏写得再狠,也要十五岁的皇帝点头才能杀人。焦芳的信写得再短,递到刘瑾手里,当夜就能翻盘。”

“外朝谋事,谋的是理。内廷谋事,谋的是人。”

“理,输给人。不冤。”

苏轼摇了摇扇子,苦笑:“照介甫兄这么说,这局无解?”

“有解。”王安石淡淡道,“让皇帝不昏聩,则内廷无隙可乘。可这话,说了几千年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

无解。

……

北京城,胡同。

老书吏关了铺子,蹲在门槛上听天幕,听完,跟隔壁卖豆腐的老王叹气。

“看见没,忠的靠边站,奸的进内阁。”

老王递过来一块豆腐:“那李东阳呢?他算忠算奸?”

老书吏接过豆腐,掂了掂,忽然觉得这问题不好答。

“天幕说他沉默不语。”老书吏想了想,“我瞧着……他不是不语,是话都憋在肚子里,攒着往后用。”

“攒着干嘛?”

“攒着,等一个能把刘瑾掀翻的机会呗。”老书吏咬了口豆腐,“这世道,硬碰硬的死得快。活得久的,都是能忍的。”

……

三边,军帐。

杨一清听完,把案上的卷宗推到一边,取过一张新纸。

天幕今日念的每一条——韩文的疏、内阁的谏、焦芳的信、八虎的反扑、奸党榜五十三人——他一条一条,全部抄录在册。

抄到“焦芳泄谋”一条,他停了笔,在旁边注了四个字:

【首恶之助。】

抄到“李东阳留任”一条,他又注了四个字:

【忍辱之臣。】

亲兵进来添灯油,看见自家大人对着满纸的天幕语录出神,忍不住问:“大帅,抄这些做什么?”

杨一清把册子合上,吹熄了半盏灯。

“记账。”

“记什么账?”

“记一笔天下的账。”杨一清望着帐外沉沉的夜色,“天幕替天下人记着。我替天幕,记个底。”

……

紫禁城,东厂。

张永坐在值房里,面前摆着一盏冷茶。

天幕讲“八虎”的时候,念到了他的名字。天幕讲“焦芳泄谋”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点了两下。

焦芳。

吏部尚书,六部之首,天官。

卖了几十年的同僚,卖了几十人的性命,换来一顶乌纱,从此平步青云。

张永端起冷茶,抿了一口,忽然觉得这茶有点苦。

“焦芳。”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刘瑾在司礼监里琢磨前四名一样,把这个名字,也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天幕记着,他也记着。

……

天幕的金光流转,落下一行大字:

【自此,刘瑾掌司礼监,提督团营,党羽掌东西两厂。批红在手,厂卫为爪,内阁俯首。】

【大明王朝的权柄,自这一夜起,悄悄换了主人。】

【明日此时,天幕细讲——刘瑾如何让皇帝亲手说出那句“吾用尔何为”,如何让天下章奏,先经他手,再经朝廷。】

金光一敛,天幕沉寂。

(焦芳:史上最强二五仔,没有之一)

(李东阳:大明第一背锅侠,骂名我背,善类我保——这哥们其实是最难的)

(九卿联名不如一封小报告,古代版“内部消息”)

(注意杨一清开始记账了!记罪状!这哥们是提前拿到了剧本吧)

(张永也记焦芳小本本了,八虎内讧预定)

(王安石这段分析绝了:外朝谋理,内廷谋人,理输给人)

(最惨的是韩文,带头大哥第一个被罢官)

……

这一夜,大明官场,无数官员在灯下翻检自己这几年递过的帖子、送过的礼、写过的信。

天幕还没讲到拜见礼。

可所有人都隐隐觉得,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焦府。

焦芳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盏茶,从傍晚凉到深夜,一口没动。

天幕讲他“出宫之后,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刘瑾的私宅”——只一句话,二十几个字,就把他后半辈子的路,钉死在了史书里。

“卖友求荣。”他喃喃地念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得满脸的褶子都挤在一起。

“荣?”

他抬起头,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老夫这条荣路,还能走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