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卫国,吴起一路向南,来到了鲁国。
鲁国是周公封地,礼乐之邦,儒家思想的发源地。
当时孔子的弟子曾参(曾子)在鲁国讲学,声名远播,天下士子纷纷慕名而来。
吴起知道,想要踏入仕途,必须先有名声,有学识。
拜入曾子门下,是最好的捷径。
他带着仅剩的财物,投到曾子门下,学习儒家学说。
“吴起,离开卫国,前往鲁国,拜入曾参门下,学儒。“
“那个细节,令后世无数人,感到困惑——“
“一个少好兵的人,为什么,要去学儒?“
“那个问题,或许,有一个答案——“
“吴起,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将领的位置,他想要的,是那种能够真正地、从根本上,改变一个国家的——“
“权力与能力。“
“而那种权力与能力,在那个时代,需要的,不只是兵法,还需要,那种治国安邦的,学问。“
“他,想要,两者兼具。“
“那个野心,在那个时代,极为罕见。“
吴起天资极高,又肯下苦功。
在曾子门下,他勤学苦读,进步神速,很快便在一众弟子中脱颖而出。
曾子也十分欣赏这个聪慧勤奋的年轻人,觉得他将来必成大器。
可吴起的心,从来不在儒家的仁义道德上。他学儒,只是为了给自己镀金,只是入仕的敲门砖。他真正向往的,是兵法,是权谋,是建功立业。
平静的求学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不久之后,卫国传来消息 —— 吴母病逝了。
消息传来,弟子们纷纷劝吴起回乡奔丧,为母亲守孝。
按照儒家礼制,父母去世,子女必须丁忧守孝三年,这是天经地义的人伦大道。
可吴起却沉默了。
他想起了离开卫国时,对母亲立下的誓言:“不为卿相,不复入卫。”
如今他还是一介布衣,功不成名不就,若就这样回去,便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更何况,他杀了人,回到卫国便是自投罗网。
一番挣扎之后,吴起做出了决定 —— 不回卫国,不奔丧,不守孝。
他依旧每日读书讲学,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可这件事,却彻底触怒了曾子。
在儒家看来,“孝” 是立身之本。百善孝为先,母死不归,是最大的不孝,是禽兽不如的行为。
曾子勃然大怒,当即叫来吴起,与他断绝了师徒关系,将他逐出了儒门。
“你母死不奔丧,乃不孝之人!我儒家没有你这样的弟子!你走吧!”
吴起没有辩解,只是躬身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他没有后悔。
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为了卿相之位,他可以放弃故乡,可以放弃孝道,可以放弃一切。
与儒家决裂之后,吴起彻底放弃了儒学,转而潜心研究兵法。
他知道,战国之世,乱世争雄,最有用的不是仁义道德,而是强兵之术。谁能练出强兵,谁能打胜仗,谁就能得到诸侯的重用。
他遍览上古兵书,结合自己对战争的理解,日夜钻研,逐渐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军事思想。
几年之后,吴起已成为一位满腹韬略的兵家奇才。
他留在鲁国,等待着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大汉位面,萧何,听完那段,沉默了片刻,道:
“母死不归……这件事,在那个时代,是极为严重的品德污点。“
“然而,他,为了那个誓言,付出了那个代价。“
他停顿了一下,道:
“那个人,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究竟,有多执着……“
旁边的韩信,轻声道:
“那种执着,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他,能够为了目标,放弃太多东西;坏事,是那种放弃,往往,令他,失去了很多,原本可以有的,庇护。“
那句话,带着一种来自韩信自身经历的、令人说不清楚的,共鸣。
战国位面,那些儒家的学者们,听完“母死不归“那段,神色,极为复杂。
有人,低声道:
“母死不归,此人,无君子之德。“
旁边有人,沉默了一下,道:
“然而,他,立誓于先,此誓,若弃,则更失君子之信。“
“那,是一个无解的,两难。“
那片沉默,带着那个时代,儒家对于这个问题,永远无法简单给出答案的,困境。
秦国位面,商鞅,听完那段,轻声道:
“他,选择了他的目标,而非,世人的评判。“
他停顿了一下,那道声音,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来自同样走过那条路的人的,了然:
“那种选择,要付出的,不只是那一件事,而是,此后一生,所有人对你的,审视。“
“他,知道吗?“
那个问题,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