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位面,韩信,听完这段,眼神格外复杂。
他想到了刘邦拜将台那一幕,想到了自己在军中建立军纪的那些岁月,想到了那种将在军、令行禁止的感觉。
他轻声道:
“斩宠姬,立军威,以此见将之道。“
“这件事,若换了别人,可能是鲁莽,可能是失算,可能是以卵击石。“
“但孙武做了,阖闾反而拜他为将——“
“这说明,孙武,在斩之前,就已经算清楚了——阖闾,是一个值得他这么做的人。“
“知将,难;知君,更难。“
“孙武,两者皆知。“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出了一缕苦涩:
“而我,只知将,不知君。“
“所以,孙武善终,而我……“
他没有说完,只是低下头,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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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吴国位面,阖闾,此刻正坐在王宫之中,看着天幕,神色极为复杂。
那两名美姬,已经死了。
那件事,就在不久前刚刚发生。
他,在震怒与痛惜之中,看着孙武继续那场演练,看着他将那一群从未受过任何训练的宫人,在短短的时间内,调教得进退有据,令行禁止。
那一刻,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改变了。
此刻,看着天幕对那段历史的重现,阖闾沉默良久,最终,缓缓道:
“寡人,不后悔。“
旁边,没有人敢说话。
阖闾,继续看向天幕,道:
“孙武,用两条人命,告诉了寡人——什么叫做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
“寡人,那一刻,很愤怒,也很痛惜。“
“然而,愤怒与痛惜过后,寡人明白了——“
“一个连君王的命令都敢不从的将领,才是真正值得信任的将领。“
“因为,他不从的,不是寡人的君威,而是那道命令背后的私情与软弱;他坚持的,是比君命更重要的——军法。“
“军法若立,则三军可用;三军可用,则霸业可图。“
他停顿了片刻,道:
“寡人拜他为将,值。“
.........
这一下,所有的美女,都吓得魂飞魄散。
她们终于知道,孙武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会杀人的。
于是,孙武再次下令击鼓,命令队伍前进、后退、向左、向右、跪下、起立。
这一次,所有的美女,都严格遵守命令,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也没有一个人敢嬉笑。整个队伍,纪律严明,井然有序,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
于是,孙武派人,上台向吴王阖闾报告:“兵既整齐,王可试下观之,唯王所欲用之,虽赴水火犹可也。”
意思是说,军队已经训练整齐了,大王可以下来看看。任凭大王怎么使用她们,就算是让她们赴汤蹈火,也没有问题。
吴王阖闾因为失去了两个宠姬,心中十分悲痛,根本没有心思,下去看军队训练。他对孙武说:“将军罢休就舍,寡人不愿下观。”
意思是说,将军回去休息吧,寡人不想下去看了。
孙武听了,微微一笑,对吴王阖闾说:“王徒好其言,不能用其实。”
意思是说,大王只是喜欢我的兵法理论,却不能运用到实际之中。
这一年,孙武大约三十三岁。
从此,孙武与伍子胥,一文一武,一个主兵,一个主政,开始辅佐吴王阖闾,整军经武,富国强兵,共同开创吴国的霸业。
吴王阖闾对孙武,十分信任和敬重。
他不仅将吴国的军队,全部交给孙武统领,还经常向孙武请教兵法和治国之道。
孙武也对吴王阖闾,忠心耿耿,将自己的全部才华,都贡献给了吴国。
他们君臣相知,互相信任,互相支持,成为了华夏历史上,君臣合作的典范。
画外音道:
“公元前512年,阖闾正式拜孙武为将,命其训练吴国军队。“
“从这一刻起,吴国的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孙武受拜为将之后,与伍子胥,形成了吴国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对搭档——“
“伍子胥,主政,掌外交,谋全局,是吴国的政治总设计师;“
“孙武,主兵,统三军,定战策,是吴国的军事总指挥。“
“两人,各司其职,各尽其能,共同辅佐吴王阖闾,将吴国,从一个相对弱小的南方诸侯国,一步一步地,推向了那个时代的巅峰。“
天幕展现的,是吴国崛起岁月的全景图——
孙武,在吴国的军营里,日复一日地,训练那支军队。
他训练的,不只是士兵的体能与战技,更是一种叫做“令行禁止“的东西——那种无论任何情况,无论多险峻的形势,无论多剧烈的战场变化,都能保持整体的纪律、协调与执行力的东西。
这种东西,很难训练,因为它考验的,不只是个体的勇气,而是整个军队作为一个整体的、系统性的执行能力。
然而,孙武,做到了。
画外音道:
“孙武对吴国军队的训练,深度践行了他在《孙子兵法》中的核心理念——“
“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军队的法度,包括军队的组织编制、将官职责权限、军需物资的管理。“
“将者,智、信、仁、勇、严也——将领,必须具备智谋、信义、仁爱、勇敢、严明这五种品质。“
“在孙武的训练之下,吴国军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从一支相对散漫的军队,变成了一支令行禁止、进退有据、能打硬仗、能打巧仗的精锐之师。“
“这支军队,后来,让整个天下,都见识到了它的威力。“
孙武还与伍子胥一起,制定了“疲楚误楚”的战略。
他们将吴国的军队,分成三支,轮流袭击楚国的边境。
每当楚军前来迎战,吴军就撤退;楚军撤退之后,吴军又再次袭击。
这样一来,楚军疲于奔命,国力被大量消耗,而吴军则以逸待劳,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左传·昭公三十年》记载:“吴子问于伍员曰:‘初而言伐楚,余知其可也,而恐其使余往也,又恶人之有余之功也。今余将自有之矣,伐楚何如?’对曰:‘楚执政众而乖,莫适任患。若为三师以肄焉,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敝。亟肄以罢之,多方以误之,既罢而后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阖庐从之,楚于是乎始病。”
这里虽然没有提到孙武,但“疲楚误楚”的战略,正是《孙子兵法》中“佚而劳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思想的具体体现。可以说,这个战略,是孙武和伍子胥,共同制定的。
经过几年的准备,吴国的国力,已经足够强大,军队的战斗力,也已经远超楚军。
攻打楚国,称霸中原的时机,终于成熟了。
一场决定吴楚两国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