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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285章 直指郑国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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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一路狂奔冲进了省联合调查组的临时驻地。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王建国,省厅副厅长,联合调查组副组长——他居然在郑国梁的那份名单上。而苏红袖正带着核心物证去向他汇报。

如果东西落到王建国手里,所有证据会在无声无息中被销毁。陈宏达的口供会被打成刑讯逼供,我们这几个人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猛推开二楼走廊的防火门。

正前方,苏红袖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袋,正准备敲王建国办公室的门。

苏主任!

我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苏红袖停下动作,转过头。紧接着王建国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个穿着白衬衫、五十多岁、面相威严的男人站在门口,眉头微皱。

王建国。

小林?什么事大呼小叫的,没规矩。他背着手,语气里带着官场上特有的敲打意味。

我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苏红袖的胳膊。

王副厅长,事发突然。我大口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苏红袖,苏主任,重案组那边出状况了!陈宏达刚才突然在审讯室里撞墙自杀,人刚抢救过来,点名非要见你,说有涉及省里大案的绝密要交代——晚一分钟他咬舌头也不说了!

苏红袖跟我搭档这么久,一个眼神就知道我在撒谎。陈宏达被铐得像个粽子,根本没机会撞墙。但她立刻反应过来了。

什么?!苏红袖脸色一变,转身对王建国微微鞠了一躬,王厅,对不起,陈宏达是关键人物,我必须马上过去稳住他。物证汇报的事,我稍后重新整理再向您当面交接。

王建国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霾,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领导的风度,摆了摆手:既然是突发状况,那就赶紧去。嫌疑人的安全和口供是第一位的,物证先放你那儿,妥善保管。

苏红袖把文件袋重新塞回公文包,拉着我快步走出办公楼。

坐进我那辆破捷达,车门反锁。苏红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头看我。

出什么事了?你要是敢消遣我,我处分你。

我没说话,掏出手机直接递到她面前。

倒数第三行。

苏红袖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比纸还白。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王建国三个字以及后面跟着的五百万美元,拿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我刚才……差一点就把陆国平留下的原始账本硬盘交给他了。她的声音在发颤,如果在他办公室里完成了物证交接,这一盘棋就满盘皆输了。

这就是郑国梁的底气。我砸了一下方向盘,他根本不怕我们抓他。这把伞太大了,大得能把整个清岭的天都遮严实。

半小时后,二号安全屋。

老周、江如雪、苏红袖,还有吊着胳膊的沈清秋,大家围坐在白板前。气氛压抑。

白板上贴满了战果。陈宏达按满红手印的供述书复印件;江如雪熬了几个通宵扒出来的冻品走私洗钱图谱;陆国平留下的二十年黑账明细;还有那份触目惊心的进贡名单。

证据链第一次如此完整地直指郑国梁。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案子,这些证据够嫌疑人吃十次枪子了。可现在,我们面对的是郑国梁。

情况比想象的还糟。老周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郑国梁的律师团已经进驻了。省里最顶尖的团队,带着好几位省里老领导的来的。

怎么说?

他们给郑国梁办了取保候审申请,理由是心脏病突发需要人道主义治疗。更扯的是,他们向省纪委反咬一口,投诉我们重案组在审讯陈宏达时存在严重刑讯逼供和诱供,要求封存所有口供重新审查。老周一脚踹在椅子上,明目张胆指鹿为马。

我一点也不意外。名单上的人开始发力了。

网上风向也变了。江如雪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

几个本地最大论坛上突然冒出大量带节奏的帖子。

《清岭好书记被黑恶势力诬陷?》《震惊!落网黑老大为求自保,竟攀咬清正廉洁的老父母!》《二十年清誉,难道敌不过一句流氓的谎言?》

下面配的全是郑国梁的光辉事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去孤儿院慰问的照片;在抗洪一线啃干脆面的视频;推着自行车在老城区走访的背影。

每一帧都在塑造一个鞠躬尽瘁、两袖清风的好官形象。

他在清岭经营了二十年的政声,现在成了他最坚固的铠甲。苏红袖看着那些帖子,眼神冰冷,老百姓不知道真相,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在公众眼里郑国梁是个大清官,陈宏达是个十恶不赦的流氓。流氓咬清官——叫打击报复。

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仅凭一个落网黑老大的口供,加一堆普通人看不懂的资金流水,撼动不了一个有着深厚群众基础和政治根基的市委书记。

我们知道他是魔鬼,外人眼里他是圣人。

他已经在疯狂销毁痕迹了。江如雪双手在键盘上飞,过去一个小时,走私图谱上涉及的十三个海外空壳公司有八个突然注销。资金被打散,转入无法追踪的暗网加密货币账户。

老周也叹了口气:北城码头负责看管集装箱监控服务器的值班室,半小时前突然起火,所有硬盘烧成了灰。还有那个开泥头车撞郭队的马仔,原本在看守所待得好好的,刚才吃午饭时食物中毒,人在IcU抢救。

火灾。中毒。注销。封口。

郑国梁虽然坐在审讯室里,他那只无形大手正在疯狂抹平所有罪证。

屋子里陷入长久沉默。

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可收网之后,最难的一仗才刚刚开始。我们面对的不再是拿砍刀的雷彪,也不是笑里藏刀的陈宏达,而是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权力绞肉机。

不能顺着他们设定的程序走。我盯着白板上郑国梁的照片,只要进入程序,就是他们的主场。证据会被驳回,证人会消失,连我们自己都会被扣上伪造证据的帽子。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他洗白脱身?老周红着眼睛。

我走上前,把白板上外围的证据全部扯下来,只留最核心的几张人物照片。

陈宏达的口供可以说他在攀咬,账本可以说那是伪造的。但有一件事,他们圆不过去。我转头看向苏红袖,那份名单。

苏红袖皱眉:名单如果现在曝光,王建国那些人会瞬间跟我们拼命。

对,不能曝光。但可以利用。我扯起嘴角,郑国梁现在最大的倚仗,就是名单上的人会保他。如果这些人不保他了呢?

离间?沈清秋眼睛一亮。

狗咬狗。我点了点头,这些大人物保郑国梁,是因为郑国梁能帮他们赚钱、守住秘密。但如果郑国梁变成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包,不仅不能赚钱,还会把他们都拖下水呢?

我看向江如雪:如雪,能不能搞到郑国梁的律师今天去看守所会见时的全部监控?

江如雪愣了愣,敲了几个键:看守所的网络虽然是内网,但我之前在市局系统里留了后门。给我十分钟。

键盘声在安静的安全屋里格外清脆。

八分钟后,一段监控视频出现在屏幕上。

画面里,郑国梁坐在铁窗内,气定神闲。律师坐在玻璃外面,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会见室的录音按规定屏蔽了,只能看到画面。

听不到声音没用啊。老周有些气馁。

不用听声音,看动作。

我盯着屏幕。律师在翻动文件的时候,手指在其中一页纸上有规律地敲击了三下。郑国梁眼神微微一凝,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接着,他用戴着手铐的手蘸着水杯里的水,在桌面上快速画了一个符号。

律师看了一眼,迅速用袖子将水渍抹去,若无其事地继续翻阅文件。

全程不过三秒。

停!往回倒放五秒,放大桌面。

江如雪照做。画面被一帧帧放大。虽然模糊,但依然能勉强辨认出郑国梁画的符号。

不是字。是一条鱼。简笔画的鱼。鱼的肚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什么意思?这老狐狸想吃烤鱼?老周一头雾水。

我盯着那个符号,后背猛地升起一股寒意。

不是烤鱼。我转头看向苏红袖,苏主任,我们在查远洋顺达物流的时候,有一个被他们用来洗钱的海外空壳公司,法人代表叫什么?

苏红袖翻开笔记本迅速查找。动作停住了。

余德海。多余的余。

鱼肚子里画叉——杀鱼。我手心全是冷汗,郑国梁不是核对案情,他在通过律师向外传达指令。名单上的大人物们要保他,前提是案子做得滴水不漏。他在下令清除最后一个活口。

余德海。郑国梁老婆的亲弟弟。海外黑钱的最终接收人。

连自己小舅子都不放过!老周猛站起来。

我拿起车钥匙。

查一下余德海现在在哪。

江如雪双手如飞:出入境记录显示,余德海三天前用假护照潜回国内,目前就在清岭。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南郊废弃别墅区。

老周,带上信得过的兄弟,跟我走。

我大步向外走去。

郑国梁,你想销毁最后的痕迹。我就偏要在这刀尖上,截住你这步死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