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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民国小侦探 > 第489章 戏院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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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宁趁着没人的时候把那个石头蛇拿出来端详端详,越看越觉得像方丈说的那个龙众。

没等他再琢磨什么,就听见外头大街上突然炸了锅一样,又是喊的又是叫的,还有砰砰打枪的。

傅宁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两步冲到院子里。

这是怎么了?

二十九军打回来了?!

大宝本来蹲在房梁上啃萝卜,一下儿也蹿下来了,吱吱叫着直往他怀里钻。

墨点儿在前头大雄宝殿里听着和尚们做晚课,这会儿也急急忙忙的蹿回来。

傅宁怀里没有地方了,它只能趴在他肩膀上。

前头的晚课很快就散了,和尚们也站在院子里听着,方丈叫了个小和尚轻轻开了后门,出去探听探听。

过了一会儿,他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方丈,街上是日本人在庆祝,说是有什么伟大的胜利。”

傅宁脸色一沉,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个“阿弥陀佛”,他们都没有说什么。

这一晚上大街上就没消停了,傅宁躺在禅房的床上,听着日本人唱着不成调儿的小曲儿,还有喝多了哇啦哇啦喊的。

好像回到了天津的日本租界,那年九哥和柳爷接应他,在海河边儿上也是学着日本人这么又唱又跳的,他们俩还扮了个日本娘们儿,那扮相……真是让人想自插双目。

傅宁翻了个身,他这些日子老是想起时柳,上海丢了,不知道这家伙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还干着情报那一摊子事儿?

本来他还想跟尤剑锋打听打听来着,去了尤家两次都是铁将军把门,听邻居说他们回老家了。

好想他们呐,想着大家一块儿干活儿的时候,至少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帮手,还有兄弟。

他想他们了,想尤哥、想九哥、想十一爷、想孙景春、想半截塔、想师父,想……时柳。

他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直到大街上一通儿敲锣打鼓才把他惊醒。

这回有人说中国话了,喊着“庆祝南京陷落!”

外头重复了好几遍,傅宁才反应过来,南京?!

南京丢了?!

他觉得脑袋有点儿沉,腿有点儿软,不得已靠在了门前的柱子上。

南京可是首都啊!

连首都都丢了,难道这个国家终究是救不回来了吗?

柏林寺的方丈从前头走过来,看着他这个样子,伸手扶了一把,“施主,定定心神。”

“大师,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施主是不是想着,这时局没救了?”

“还有救吗?”

“老衲知道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不是还有你吗?”

“我又不是神仙!”

“可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个你。”

“大师不觉得我杀戮过重吗?”

“降妖除魔也是功德,菩萨还有怒目金刚像,韦陀手里的降魔杵也不是摆设。”

老和尚说话不疾不徐,稳稳的接住了傅宁的情绪。

现在再听着那些叮里当啷的锣鼓声响,傅宁只是觉得心烦,却没有刚才的那丝绝望了。

“谢谢大师指点。”傅宁也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把大宝叫过来,“我近日可能要出趟门儿,归期不定,万一没回来,还请您多多照顾这猴子,等到春暖花开,送它回归山林。”

老和尚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猴子的脑袋,“这个施主就放心吧。”

傅宁说的出门儿其实是他要在城里除奸,他跟猴子没有什么配合,远比不上他跟墨点儿的默契。

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还不如把猴子托付给方丈,也算是给田苗儿一个交代。

他在禅房里静静坐了一天,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了。

这两天小鬼子跟疯了似的,组织了各种各样的“祝捷”大会,各个商铺都得把“庆祝南京陷落”的条幅挑在牌匾、幌子上头。

大街上还时不时就有成群结队的人经过,手里拿着小旗子,吹吹打打的,就是队伍里的人脸上没什么笑模样。

傅宁买了份报纸,结果是《庆祝南京陷落特刊》,他现在看见这几个字眼睛就疼,揉吧揉吧扔粪坑里了。

他这小学毕业的都还想着还我河山呢,这些穿着长衫拿笔杆子的老爷们跪得还挺利索。

二十号的时候,吉祥戏院就开了两场戏,说是“祝捷”。

傅宁特意跑去看了看水牌,没有岳思湘的名字,心里踏实了一点儿。

这两场戏都邀请了不少的鬼子军官,傅宁想着散戏的时候人多,万一有落单的,他就收拾一个。

蹲在戏院外头,他发现这么想的人好像不止他一个。

街边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那牌子傅宁不认识,可看着那锃光瓦亮的漆,这车也便宜不了。

那车停得靠边儿,有个女孩儿从墙那边儿挤下来,身上披着一件黑斗篷,黑色的兜帽遮住了她的面容。

正好儿戏散了,戏院经理加上几个捧臭脚的,众星捧月的拥着几个日本人出来,正点头哈腰的邀功呢,“啪”的一声枪响,一个日本人应声倒地。

“啊~~~”

一片惊叫声,除了四散奔逃的,就是卧倒在地的,勉强还站着的几个鬼子嗷嗷叫着把卫兵调过来。

现场很快就封锁了。

而傅宁在枪响的那一刻就果断的上房了,他趴在吉祥戏院对面儿的房顶上,将将能看见那辆汽车。

那个女孩儿已经跑回来了,身上的黑斗篷两下就扒下来了,接着墙就扔进了旁边儿的院子,人影一闪就钻到车里了。

她动作极快,傅宁要不是不错眼珠的盯着她,指定看不着这一套连招儿。

等小鬼子的巡逻兵查过来的时候,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男人,手里拿着名片,说自己的爸爸是个什么公司的总经理,好像跟东交民巷交情匪浅。

小鬼子拿走了名片,还往车里探看。

车门一开,一个漂亮的女郎下了车,熟稔的把手搭在男人的臂弯里。

她穿着紧身的旗袍,围着皮毛的披肩,头发烫着时兴的波浪卷,提着个珍珠串的小包儿,往那儿一站就是三道弯儿。

鬼子兵看见这样儿的女人,防备立马减了三分,还没有盘问两句,有人在戏院顶上的包厢里往下撒传单,雪片一样的传单飘飘洒洒。

附近搜查盘问的宪兵和警察都转移了目标儿,全都奔着他去了。

那黑色汽车上的两个人也就这样被放过了,车子一启动,迅速就离开了戏院门口儿。

傅宁踩着房顶往相反的方向跑,可是跑着跑着他发现,那帮追兵都冲着他这个方向来了。

前头还有个人在跑。

这是跑了一圈儿,那哥们儿把人带到他跟前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