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奥地利的春天比瑞士来得早，路边的田野已经是一片新绿，偶尔能看到成片的油菜花，金黄灿烂。
林晚星翻开母亲的笔记本，找到关于维也纳的记录。
“维也纳，音乐之都，也是历史之谜的中心。在这里，我见到了玛格丽特·冯·霍恩海姆，那位神秘的贵族夫人。她给了我一些线索，但也给了我警告。这座城市美丽的外表下，藏着太多秘密。”
她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
维也纳，母亲调查之路的重要一站。
而她，即将踏上母亲走过的路。
但这一次，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有沈惊澜，有星瑶，有身后所有的爱与支持。
“准备好了吗？”沈惊澜问。
“准备好了。”林晚星微笑，“去见见妈妈见过的风景，走走妈妈走过的路。”
车继续向前，驶向那座充满音乐和历史的城市。
而他们的疗愈之旅，也在继续。
从瑞士的宁静，到奥地利的音乐，再到即将到来的维也纳的秘密。
每一步，都在让过去的伤口愈合。
每一步，都在让爱变得更深厚。
林晚星握着胸前的星空胸针，轻声说：
“妈妈，我来了。这一次，我们一起去揭开那些秘密。”
风吹过田野，带来春天的气息。
而车里的两个人，手牵着手，向着前方，向着光，稳稳地驶去。
抵达维也纳时，已是黄昏。
车穿过环城大道，林晚星看着窗外掠过的巴洛克式建筑、哥特式教堂和新古典主义宫殿，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这座城市的每一块石头似乎都浸透了历史，空气中飘荡着咖啡和音乐的香味。
沈惊澜预定的酒店在老城区中心，一栋十九世纪的建筑改造而成。大堂里挂着水晶吊灯，铺着深红色地毯，穿着制服的侍者彬彬有礼。
房间在五楼，有个小小的阳台，可以俯瞰内城区的屋顶。夕阳给那些古老的瓦片镀上金色，远处的圣斯蒂芬大教堂尖顶指向绯红色的天空。
“先休息还是先去吃饭？”沈惊澜放好行李问。
林晚星看看时间：“先吃饭吧，星瑶也饿了。”
他们在酒店餐厅吃了简单的晚餐——维也纳炸猪排和土豆沙拉。星瑶喝了奶，在婴儿车里玩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累吗？”沈惊澜问林晚星。
“还好。”她摇头，“就是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明天要去见玛格丽特。”林晚星轻声说，“虽然之前见过一次，但这次是以我母亲女儿的身份去。不知道她会告诉我什么。”
沈惊澜握住她的手：“不管她说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晚餐后，他们推着星瑶在附近的街道散步。夜晚的维也纳很安静，路灯昏黄，偶尔有马车驶过，蹄声清脆。街角的咖啡馆还亮着灯，里面有人看书，有人低声交谈。
“妈妈笔记里写，她最喜欢维也纳的咖啡馆文化。”林晚星说，“说在这里，一杯咖啡可以坐一下午，看人来人往，思考人生。”
“那明天我们也去。”沈惊澜说，“找一家老咖啡馆，坐一下午。”
他们走到霍夫堡皇宫前。夜晚的皇宫广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游客在拍照。林晚星仰头看着那些宏伟的建筑，想象着母亲当年站在这里的样子。
“她在笔记里写，第一次站在霍夫堡前时，感到一种历史的沉重感。”她轻声说，“她说，维也纳是一座活在过去的城市，美丽，但也有些悲伤。”
沈惊澜揽住她的肩：“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性格。维也纳是怀旧的，瑞士是宁静的，中国是……充满活力的。没有好坏，只是不同。”
林晚星靠在他肩上：“你说得对。”
回到酒店，林晚星给玛格丽特发了封邮件，告知已抵达维也纳，询问何时方便拜访。玛格丽特很快回复：“明天下午三点，在我的公寓。地址如下。期待见到你和你先生。”
邮件很简短，但语气温和。
“她记得我们。”林晚星对沈惊澜说。
“当然记得。”沈惊澜微笑，“在金色大厅那晚，她看你的眼神就很特别。”
那是在林晚星和沈惊澜的婚礼前，玛格丽特在金色大厅的慈善晚会上私下见过他们，警告他们要小心“复兴派”。那也是林晚星第一次知道，这位优雅的奥地利贵族夫人，与母亲有着不为人知的交集。
“早点睡吧。”沈惊澜关了大灯，“明天要见重要的人。”
躺在床上，林晚星却睡不着。她想着母亲，想着玛格丽特，想着那些尘封的历史。
“睡不着？”沈惊澜在黑暗中问。
“嗯。”她翻身面对他，“在想妈妈和玛格丽特到底是什么关系。从信件看，她们是忘年交，但玛格丽特明显知道很多内情，却选择只告诉妈妈一部分。”
“也许是为了保护她。”沈惊澜分析，“玛格丽特经历过战争，知道有些真相的杀伤力有多大。她可能觉得，知道得太多对你母亲反而是危险。”
“但妈妈还是坚持要查。”
“所以她是你母亲。”沈惊澜轻轻抚摸着她的背，“你们都有一股倔劲，不撞南墙不回头。”
林晚星笑了：“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沈惊澜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就喜欢你这股劲。”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林晚星渐渐有了睡意。就在快要睡着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惊澜。”
“嗯？”
“我们是不是该给玛格丽特带个礼物？中国特色的。”
沈惊澜想了想：“我带了茶叶，上好的龙井。还有一条苏绣丝巾，是苏师傅让带给她的，说谢谢她当年帮助林记者。”
“苏师傅认识玛格丽特？”
“通过你母亲认识的。苏师傅说，玛格丽特对中国传统工艺很感兴趣，当年还资助过一个中奥文化交流项目。”
林晚星心里一暖。原来这些缘分，早在她出生前就已经结下。